“你應該早點說的,那樣最起碼我們還能一起去吃頓飯,好好聚聚,畢竟……”畢竟他們都知道,這一走,以後就很難再見了。
好歹是三年的室友,雖然江牧景總是冷淡、不喜與人相處,但對他們是真的好,有點不捨也是正常。
江牧景緊抿著唇,最後說了句對不起,“我也是昨天才決定請假的,沒來得及通知你們。”
王謙這才發現他臉色有些疲憊,眼裡也有點血絲,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
“發生什麼事了?”他問。
江牧景繼續收東西,沒說話。
不過王謙大概也能猜到為什麼,有什麼事能讓清心寡慾成績超好顏值超標的高富帥江牧景休息不好呢,那肯定就是愛情。
聖誕節那天表白,幾人都以為會成功的,結果什麼也沒有,沒成功也沒失敗。
現在看來,應該是失敗了。
難得啊,居然拒絕江牧景,這還是王謙第一次見呢,不過不應該啊,那個人看起來也對江牧景有意思的,不然怎麼對江牧景那麼好。
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江牧景的東西很少,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被子這些他沒要,宿管會收去丟的。
看他收好東西,王謙問道:“你不等他們下課嗎?”
“不了,”江牧景說道:“來了也是徒增傷感。”
王謙笑了一下,“你還知道什麼是傷感啊?好吧,你走吧,勸你這幾天不要玩手機,不然就會接收到他倆的問候。”他善意提醒。
“嗯,等我回來考試的那天,再一起出去吃飯。”
待人走後,王謙拿出手機,開啟和瑞安年的聊天介面,是他死皮賴臉讓江牧景給他的,說想看看成功人士朋友圈是什麼樣。
得出結果是:無趣,太無趣了!
除了偶爾的風景照,剩下的全是公司宣傳、設計成果,乾巴巴的。
手指快速的舞動著,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
瑞安年沒有休息好,昨晚江牧景走後,他一直擔心出什麼意外,好幾次拿著手機想打電話,最後又剋制住了。
既然都說清楚了,就不要打擾他了,瑞安年想,他是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生,不會有事的。
就這樣翻來覆去,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今早起來頭就很痛,上班的時候昏昏沉沉,現在聽著老闆在上面講話,只覺得是催眠曲,聽得他想睡覺。
這次開會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有個部門因為粗心,讓公司損失了近三十萬,所以江豐南才召集管理層開會,把那個部門的負責人罵得狗血淋頭,以此來殺雞儆猴。
那個主管低著頭不說話,任由江豐南罵。
他知道老闆已經很仁慈了,只是罵他而已,沒有撤銷他的職位,也沒有讓他賠償。
要是在其他公司,那可是要打官司的!
瑞安年左耳進右耳出的聽著,心不在焉的,桌上的手機閃了一下,本來不想管,但看到江牧景三個字,他就忍不住了,悄悄拿起手機放在桌下,滑屏解鎖。
旁邊的人用手碰了碰他,用氣聲說道:“你不想活啦?老闆在生氣呢你還敢玩手機。”
瑞安年看了一眼江豐南,又馬上低頭,“我有急事,你幫我看著點老闆。”
然後,他就用自己認為很隱蔽的方法繼續看手機。
訊息是江牧景的室友發來的,瑞安年對他還有點印象。
“安年哥,你知道江牧景發生什麼事了嗎?今天他突然來學校,說是要請假,到期末了直接來考試,還是跳級考!臉色也不好,蒼白得像鬼一樣,問他也不說,收拾東西就走了,這冰天雪地的,他能去哪裡啊!安年哥你勸勸他,他最聽你話了。”
看完訊息的瑞安年坐不住了,江牧景請假了?還請了兩個多月的假,他能去哪裡,一個學生,無親無故的,天又這麼冷,凍壞了怎麼辦?
瑞安年很焦急,拿起手機就想打電話,可是……
他看著手機裡小景兩個字,怎麼也按不下去,是他親自說少聯絡的,他現在以什麼身份去管……
可是,要是江牧景出事了怎麼辦?說到底江牧景這樣做都是因為他,他不能不管。
看著還在罵人的江豐南,瑞安年心急如焚。
江豐南早就看出瑞安年不對勁了,畢竟未來就是一家人,還是要多關注的,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好給江牧景打報告。
結果瑞安年一早上都是蔫頭耷腦的,開會也是神遊天外,聯想到江牧景的樣子,猜想是兩人之間出了問題。
看著他看了一眼手機,臉色突然就白了,還四處張望,一臉焦急,江豐南就擺擺手,散會了。
應該是他弟弟又採取了什麼措施,他可不敢耽擱。
一散會瑞安年就回到辦公室,撥通了江牧景的電話,等著江牧景接通的過程,心跳的很快,手不自覺的捏緊了。
他在緊張。
江牧景正在把從學校帶來的東西一一放好,看著來電人,有點驚訝,他是真沒想到瑞安年會聯絡他。
他以為他們這幾個月都不會有聯絡了。
在自動結束通話的前幾秒,江牧景按了接聽。
電話接通,瑞安年鬆了口氣,他怕江牧景生氣不接他電話。
“喂,小景,你現在在哪裡?”
江牧景故作冷漠,“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不是你說的少聯絡嗎,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瑞安年的心被揪了一下,曾經對他總是輕聲細語的人,如今這樣冷淡的對他,這落差感真是要人命。
“我,我是聽說你請假,從學校搬出去了,有點擔心你。”瑞安年解釋。
江牧景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定是王謙添油加醋的給瑞安年說了自己的情況,這才不管不顧聯絡他。
江牧景在心裡笑了一下,安年哥,你總是這麼心軟,會吃虧的知道嗎?不過,我不會讓你吃虧的事情發生的。
很應景的使勁咳嗽起來,瑞安年在電話裡聽著感覺他要把肺給咳出來了。
“你感冒了?聽起來很嚴重,有沒有吃藥啊?”
江牧景沙啞著說了一句不要你管,就掛了電話。
他就是要以這樣的方式讓瑞安年愧疚,在未來不能相見的日子裡一直想著他,直到再次見面。
瑞安年看著掛了的電話,揉了揉更疼的腦袋,滿是無奈。
儘管選了最溫和方式說清楚,還是傷害了別人。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瑞安年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飯也沒有吃。
一直睡到下午,還是有人進來找他簽字才醒的,看了一眼時間,三點,已經上班一個小時了。
腦袋還是很痛,瑞安年揉了揉鼻根,仔細閱讀檔案,最後確定沒問題才簽字。
員工看他臉色不好,關心道:“總監,您是不是感冒了,要去醫院嗎?”
瑞安年擺擺手,“不用,沒那麼嚴重。”員工也不好再說什麼,輕聲走出了辦公室。
過了一會兒,腦袋越來越痛,瑞安年臉色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在心裡嘆口氣,還是感冒了。
昨晚沒睡好,早上出門的時候沒帶圍巾,刺骨的冷風一吹,就中獎了。
忍著頭痛坐電梯到總裁辦公室,秘書室出來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性,畫著得體的妝容。
那是江豐南的秘書。
“瑞總監,您找江總嗎?”
“對,我請個病假,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麻煩您通報一下。”
“好的,您稍等。”
秘書打了總裁辦公室的電話,江豐南讓他進去。
秘書給他開啟門,“您請。”
瑞安年給她道了謝,進了辦公室。
江豐南看人進來了,把搭在桌上的雙腿放了下來,“瑞總監,請坐。”
瑞安年此時腦袋很痛,沒有意識到老闆讓下屬坐著談話有什麼問題,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