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裡,富貴都呆在房間裡發黴,黑裡每天都來看他,跟他說窩心話,富貴置若罔聞。每晚黑裡都來抱著他入眠,沒事有事要來親他抱他,他就像提線木偶一般木訥,僵硬,脾氣不好時就瞪黑裡一眼,那傢伙就什麼也不敢做了。
黑裡傷心得不行,可討好的行動從來沒有怠慢過。
一天午後,來了兩位客人,貝里斯和道夫,他們現在為黑裡做事,因為他們所忠心的一直都是“教皇”。
他們兩人悲傷得一下子老了10歲,貝里斯見富貴心情更加糟糕,於是開起玩笑活躍氣氛。
富貴從他們的話裡知道了那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莫里茨在讓自己送信的當天就和貝里斯去了卡斯頓的莊園,而黑裡的人馬在第二天就進入了神邸,是莫里茨自己退讓的。莫里茨到了莊園身體已經虛弱得不行,還有一天就是大殿下22歲的生日了,貝里斯萬分希望他能堅持過去。
生日那天,莫里茨裹著厚厚的衣服在桌案前寫了許多東西,教廷的事務,對家人的想念以及給富貴的信。那麼一個明媚的春日,空氣中還夾雜著泥土的清香,蝴蝶在花叢中翩遷,鳥兒在樹枝上鳴叫,春風和煦地吹醒了萬物,可再也吹不醒沉睡的溫潤青年。
“殿下,冬囑咐過不讓你吹風,你怎麼自己把窗子開啟了呢?”貝里斯去關上窗子,回頭卻發現莫里茨安靜地在書案上睡著了,手邊堆了一疊信,還有一張按在手下,和給冬的信放在一起,上面寫著:
“彷彿你一如既往的淺笑,春風會不停地思念你。”
富貴捏著信紙,眼淚就嘩嘩啦啦地往外掉,他記得莫里茨的每一份溫柔,明明這樣的人也應該被溫柔以待的,他恨自己救不了這麼一個美好的人。
……
剩下的日子裡,富貴仍舊麻木地過著,貝里斯前些日子還會來陪陪他,後來就忙得不見人影了。
“富貴,你就看看我吧。”黑裡纏著他,貼著耳朵說,身體的距離親密無比,可是心與心卻相離甚遠。
還有7天,我就可以離開了,不用再呆在這片令人傷心的地方,不再看見黑裡,他也不知道是雀躍還是低落,或是麻木,難道以後每經歷一個故事,自己都要有這樣的感覺嗎?
“富貴,還有3天我就要尼貝爾開戰了,你不是討厭他嗎?我們打死他,怎麼樣?”黑裡抱起瘦小的富貴,來到沙發邊坐下,富貴被迫坐在他腿上。
富貴呼吸一滯,看向他:“開戰?”怎麼就要開戰了,黑裡不是皇太子的人嗎,不是能平平安安地度過此生了嗎?
黑裡幾乎欣喜若狂,富貴終於理他了,於是他捧住富貴的臉,在這小人的臉上吻了一下:“對,開戰,我很早就準備了,尼貝爾控制我的第二個月,我就開始召集我的僱傭兵團,阿爾瓦在幫我管理。在塔斯坦的日子裡,我瞭解了他們領主也不滿皇族的掌控,很輕鬆就策反了他,如今的領主形同虛設,塔斯坦也是我的。現在,尼貝爾安排給教廷的人都被我偷偷換了一遍,6大兵團都是貝里斯和道夫在管,這是尼貝爾不知道的,畢竟他們很早就被父親安排給莫里茨了。就在中旬,我得到了莫里茨留下的卡斯頓家隱藏的兵團,我們完全有能力打敗尼貝爾和整個皇族黨。”他滿臉驕傲,自己終於有能力把所為告訴富貴了,現在的他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愛人。
富貴怔愣地聽著這些,提取到了關鍵資訊:左右黑裡死不掉。
這個大男孩把自己誇得有些臉紅,看著富貴的眼裡盡是柔情,他握住富貴冰涼的手:“富貴,畢竟戰爭是危險的,就不帶著你了,大概三個月,我就回來,到時候,我們去盛都,我去當皇帝,封你當皇后,怎麼樣?”三個月是最短的時間,可能比三個月更長,我會盡力快些回來的,畢竟我很想念你嘛。
富貴皺了皺眉,被黑裡看進眼裡,就全當他是擔心自己了。
黑裡靠近富貴,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他,兩片薄唇相觸的瞬間,黑裡萬分希望能得到富貴一星半點的回應,可是沒有,他並不灰心。
富貴不厭煩黑裡一次又一次的試探,甚至可以說每一次都讓他的小心臟沒有節律地胡亂跳動,可是自己如果為了他選擇留下,經驗點清光,自己重生又不曉得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在思考煩惱的時候,一雙大手撫上他的背脊,酥酥麻麻的,什麼東西頂著他,富貴受驚,像只小兔子,機敏地看著黑裡。
黑裡怔愣地看著他,臉瞬間紅了:“我不是故意的,它自己,我,對不起。”富貴氣憤地站起來,爬上床鋪,不打算理他。
黑裡羞惱地抓頭,這麼好的氛圍,自己怎麼就把握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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