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回去時,酒館裡一副男默女淚的悲傷氛圍,莫里茨還在低聲安慰著大家。

他將酒水的生意託付給了波莉娃,讓菲菲和幾個老闆幫襯她,而他就以要搬去別的地方為由,讓大家不要想念他。

其中,波莉娃和菲菲哭得最傷心,菲菲臉上的妝都被淚水給暈開了,臉皺成一團。

離開酒館,富貴有些生氣地質問莫里茨:“你為什麼和他們說你不回來了?”

“最近教廷忙嘛。”莫里茨微微笑著,那麼脆弱,那麼讓人心疼。

“哥,你好好回答我,”富貴拽住他的手腕,擰著秀氣的眉毛,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他,“是因為你的病嗎?”

莫里茨眯起眼,突然俯身貼著富貴的耳朵問到:“如果我死了,你會比我更傷心嗎?”

富貴驚愕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漸漸變得灰暗的黃金眼,蹙起眉。

系統到目前也沒有給出自己已經拯救莫里茨的的提示,那麼他還會死嗎?

“抱歉,哈哈,我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可能是……”莫里茨的目光流轉,最終放棄了回答。

富貴伸手捋了一縷莫里茨的黑髮,髮絲柔順地在他指尖纏繞。他對莫里茨的第一印象是長髮金眼,單薄的身形,儒雅溫潤的氣質,這一切他都巴不得刻在腦子裡:“哥,我肯定會是一副哭天搶地的模樣,愛你的人都會難受得要命,你難道忍心我們為你的離去哭得稀里嘩啦的嗎?如果是,那你還真是狠心。”富貴憋著眼淚,捏起小拳頭,往莫里茨懷裡軟綿綿地揍了一拳。

莫里茨眼底盡是哀傷與不捨,他也不知道這具虛弱的身體能撐多少時間了,夠不夠他安排好教廷的事,夠不夠他與周圍的人告別,或許明天自己就會在睡夢中離開了呢 ……

接下來的局勢一直很緊張,黑裡也以赫桎的名字被大家知道,風評要麼特別爛,要麼特別好,總之,在人們眼裡,他已經從教皇不起眼的二兒子變為了徹徹底底的皇太子黨的走狗。

富貴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兩次用技能去到他身邊質問他,卻被他忽悠著按到身下想要做些什麼,而且黑裡像變了個人似的,讓人無奈和無力。

“你主動親我,我就告訴你尼貝爾的計劃,怎麼樣?”他坐在沙發上,展開身子,輕浮地說。

富貴心裡感嘆黑裡怎麼就把尼貝爾的“油”學到了呢:“你少騙人。”

黑裡滿不在乎地撇開頭,他還學到了尼貝爾那副拽得跟個250的樣兒:“那算了。”

黑裡此時就像被SB帶壞的叛逆少年,氣得富貴直咬牙。他上前,揪起這250的領子,毫不猶豫地親了下去,帶著氣憤橫衝直撞的。

叛逆少年像只小綿羊,由驚愕變為驚喜,臉紅透了。沒一會兒,他就抱著富貴更加熱烈地啃了起來,那有節律的上下起伏的胸肌壓著富貴,讓他喘不上氣。

最後一個吻變成十個吻,黑裡都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富貴掐了他大腿一把:“快,給我說。”

“富貴……”黑裡握住他的手,輕飄飄地叫了一聲,臉紅得充血,兩條血柱一前一後流了下來。

【宿主賈富貴獲好感大大禮包500點】

!!!這,這。

小富貴下意識掏出手帕去擦他的鼻血,黑裡的眼神越來越迷離,攀著他的手昏了過去。

富貴被這樣佔了幾次便宜也沒從他嘴裡套出什麼,於是打算不自討苦吃了。

光陰如梭,開春了,莫里茨自從在外暈倒後搶救回來就被聖醫囑咐只能躺在床上養病了。

莫里茨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富貴於心不忍:“甜甜,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嗎?”

甜甜眼神飄忽:“倒是有,就是這個世界巫師的辦法。”

“什麼?”富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抓住小黑貓迫切地詢問。

“但那樣冬永生的能力就沒有了……”

“在乎那個幹什麼?反正我也不可能永遠呆在這兒。”富貴不理解地說。

“……在莫里茨瀕死之際唸咒語就行了。”甜甜眨巴著眼看他。

這麼簡單?他興沖沖地告訴莫里茨。

莫里茨皺著眉,蒼白的臉上讓人抓不住一絲喜悅,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一個不那麼真誠的笑容,拉起富貴的手,撫摸他泛白的關節:“那真是太感謝富貴了。”

“哥,你能活下去真好!”

……

“這次沒有懲罰?”

“你很期待?”貓貓疑惑。

“當然不是,是奇怪。”

“確實奇怪,宿主,你好大的面子,Rego大人把系統的懲罰機制給你去除了 !”

“我靠,他居然想要教廷。”貝里斯氣憤地在房間裡踱來踱去,莫里茨冷靜地看著他。

就在昨天,皇太子黨的人居然發出“莫里茨病危,赫桎應順位繼承”的要求,教廷在政治上的局勢已經完全被壓制了,現在幾乎整個教廷,只要莫里茨一死,就立即土崩瓦解。

“那就給他,好歹是自己人,總比尼貝爾隨便找個人來管好。”莫里茨的眼裡籠上一層濃濃的霧,乾燥的薄唇抿成一條線。

“你還當他是自己人嗎?”貝里斯鬱悶地坐在他身邊。

莫里茨的臉上有了些笑意,岔開話題:“帶我去卡斯頓的莊園養病吧,給我弟弟騰地方。”

幾天後,莫里茨找來富貴,那日也是個明媚的晴天,於是富貴拉開房間的窗簾,讓陽光跳進來,高大的落地窗面向神邸的花園,下邊的綠意盪漾在莫里茨眼底,令人神往。

富貴搬了把椅子在窗前,扶著莫里茨坐下,現在的莫里茨雖然有1米86的身高卻和小富貴一般重,面龐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聲音嘶啞:“富貴,可以把毯子拿來嗎?”

富貴立馬拿來兩床毯子,莫里茨露出溫潤的笑容:“好想去外面吹吹風啊,一定很舒服。”

可他的病最吹不得風,富貴嘆了口氣:“等哥你好了,春風冬風西北風我陪你隨便吹。”

“哈哈,富貴…… 這些天,我好像把這一生感受不到的寒冷都體會了一遍,”莫里茨徑自說著,富貴看他說話時費力的模樣,一陣陣心痛,“富貴啊,給你商量個事……把我的石頭還給我吧。”

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病入膏肓的青年好像在託付遺言般一字一句地說著,雖然可以救他,但要看著他被病魔一步步吞噬,富貴就難受得想哭。

“我才不要,哥,你就等等,我一定救你。”富貴捂了莫里茨的嘴,萬分心痛地說。

“哈,”莫里茨筋疲力盡地扒拉開富貴的手,緊緊握住,“我信你,在這之前,可以拜託富貴一件事嗎?”

“你隨便說,我一定完成。”

“這幾天,我寫了很多信給我的弟弟,可是沒得到回信,是很重要的事,我希望富貴可以親自去把信交給他,並帶回訊息,就這幾天。”

這對自己來說,確實不是什麼麻煩事,可是為什麼心裡總是不安:“好。”

莫里茨笑了一下,歪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說:“富貴,你靠近些。”

富貴聽話地勾下身,莫里茨眯著眼,捏著他的下巴,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不含任何情慾,像是一個告別,他輕聲說:“我等你。”

富貴的心緊緊地縮了一下,呆望著他半晌才離開。

“黑裡,信給你。”富貴將一疊信紙遞給他,有些著急道,“快看完寫回信。”

黑髮少年陰沉地注視著他,接過信隨手丟在桌子上:“你就這麼著急?”

富貴看他的態度如此,有些氣惱:“不是我急,是莫里茨急,他病重了。”

“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我再看。”

“黑裡,求你了。”

黑裡皺了皺眉,始終沒有要看的意思,上前橫抱起他:“你要再催我,明天我也不看。”

“你怎麼這麼不講理!”

富貴被帶去了安排的房間,沒有窗,黑洞洞的,還有一股神秘的香味,讓人全身乏力,昏昏欲睡:“我不住這間。”

“你想和我一起睡?”黑裡把他放在床上,饒有興致地說,“那更好。”

富貴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面對這個危險人物,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怯怯地低下頭:“我挺喜歡這兒的,安靜。”

黑裡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額頭,低沉又具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晚安。”

富貴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莫里茨和黑裡都變成只有自己腰那麼高的小孩,圍著自己吵吵鬧鬧的,還夢見長大的莫里茨墜入懸崖,還夢見長大的黑裡被皇太子處死。

他驚醒時,已經換了個房間,這裡依舊密不透風,不過這間房間有窗子,熟悉的擺設,桌上的花瓶插滿鮮花——這裡是黑裡在偏殿的臥室。

“大人,您醒了。”床邊站著一個畢恭畢敬的女傭。

富貴頭痛欲裂:“我躺多久了?”

“報告大人,四天。”

四天,我怎麼回神邸了?那莫里茨怎麼樣了呢?

“大人,快吃點東西吧。”又一個女傭推著餐車進來,後面還跟了個老管家。

“大殿下怎麼樣了?”富貴顧不了這麼多,光著腳下床抓住老管家問。

“明天是教皇的即位儀式,今晚您被任命去服侍教皇沐浴聖泉。”老管家冰冷地說,對富貴的問題置若罔聞。

什麼教皇,什麼聖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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