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線任務“莫里茨的死亡”已開啟。

富貴巴巴地看著莫里茨,大漂亮你一定會好好的。

今天的莫里茨慵懶地盤起了頭髮,落下幾縷髮絲,戴了金框的眼鏡,襯出他的儒雅氣質。他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富貴的頭髮,磁性的聲音:“你在看什麼?”

“哥,你千萬要小心。”富貴晃晃頭,一臉認真。

“好。”莫里茨順著小富貴回答,毫無危機感,“對了,你覺得我弟弟還要盯著你看多久?”他指著馬車外的少年。

黑裡自那天攤牌後就沒再戴過白綾,黑色的碎髮恰能擋住他的眼睛,讓人不覺得那麼詭異。

富貴看向他的一剎那,他尷尬地摸了摸後頸,然後垂下了手。

“殿下,快上來吧,要出發了。”富貴看他這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怪可憐的,沒忍心讓他自己去搭另一輛馬車。

莫里茨默許了。黑裡很高興,立馬上了馬車,坐在富貴和莫里茨的對面。

寒暄了幾句,教廷的隊伍就出發了。

藍白燙金花紋的旗幟飄在空中,出了城,人煙就開始稀少起來。到盛都,得翻過一座大山,路段崎嶇,原文裡的莫里茨就是在這兒失去生命的——墜入懸崖,粉身碎骨。

富貴凝望著天邊的捲雲和連綿的山,他吐出的熱氣在車窗上鋪了一層霧,模糊了視線。是因為路不好走,還是馬車被動了手腳……

“風景好看嗎?”莫里茨輕聲問。

富貴一回頭就對上了莫里茨的臉,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了一下。

黑裡看著對面兩人貼那麼緊,心裡不是滋味,又不敢出聲讓富貴更討厭自己。

富貴偏過頭,打趣道:“哪有殿下好看?”大漂亮可千萬要好好的。

莫里茨摸摸鼻子,狡猾地瞥了一眼黑裡:“哪位殿下?”

找茬是吧,你們兩兄弟都差不多。還沒等富貴回答,一直沉默的二殿下開口了:“沒想到你這麼無聊。”

莫里茨靠富貴更近些,摟著他:“這可不是無聊,僕人長快說吧,我們兩個你更偏愛誰?”

這不是送命題?

“莫里茨!!”黑裡氣急敗壞,你別說了,我不想再聽到冬承認自己喜歡你。

他狠狠地嚥了兩口氣,落寞地看向富貴。

……

“殿下。”

這一句也不知道在叫誰,飄出窗外和霧氣一同淹沒在10月的寒風中。

一旦翻過大山,就進入了平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盛都,可是山路就得走兩天,富貴人都麻了。

盛都的大道更加寬廣,直通城堡,四周的建築都整齊劃一,金甲士兵在街上巡邏,穿戴華麗的貴族們乘著花車遊玩。不像教皇的土地樸實,建築錯落有致,大街小巷縱橫,也沒有那美麗夢幻的空中廊道。

少了煙火氣,金碧輝煌味兒卻十足,富貴以為鑲滿價值連城珠寶的城門已經很奢華了,沒想到這只是基礎操作,真有人用金磚鋪地!

圍繞著城堡的不是建築,而是一條淺而寬的河溝,這個季節的河流清澈得可以看見溝底鋪的玉石,到了雨季,水可以漫過兩個堤岸。現在的水不足人的小腿深,還有許多人在這裡嬉戲。金磚就鋪在這河溝的大橋上,簡直壕無人性。

到了城堡,教皇一家就去和國王談話了,富貴也不無聊,正好參觀這兒。

“甜甜,有什麼辦法取消這個懲罰機制嗎?”富貴邊逛邊在精神世界裡與甜甜聊天。

“emmmm,沒有。”甜甜無奈地回答。

富貴失望,這個系統也奇怪,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主線任務是“讓黑裡愛上女主”了,這也太難為人了,明知道黑裡這人的設定就是誰對他好就喜歡誰……還不是一般的喜歡。

“你上次說的許可權是什麼?”

“就是宿主通關故事後,會有一定機率得到VIP的特殊權利,比如可以問一些你向知道的關於系統的事,或進入特殊的故事,甚至是你的過去。”

“很吸引人。”富貴簡單評價了一下。

走過一個轉角,碰到兩個人,那位不要臉的皇太子以及女主卡莎。富貴連忙躲在一邊,這兩人怎麼會在這兒?

“小姐,你想好了嗎?”尼貝爾倚在牆柱上,懶洋洋地說。

看不到卡莎的表情,只知道她沒有回答尼貝爾的話,那個男人毫無紳士風度地拽住女主的手臂,像是警告:“不著急,在狩獵大會結束前給我回應。”接著他就揣著手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卡莎癱軟得就要倒在地上,富貴連忙上去扶住她:“卡莎,你沒事吧,臉色這麼蒼白。”這小姑娘怎麼這麼憔悴?

“冬?你怎麼在這兒?!”卡莎驚愕地看著他,秀氣的眉毛擰在一起。

“和教廷的人一塊來的。”富貴扶穩她,“尼貝爾給你說什麼了?”那傢伙不是男主嗎,怎麼這樣對卡莎?

卡莎有意迴避,有些暗淡的粉紅眸子瞥向一邊:“沒什麼……冬,我現在用了戴維斯伯爵家養女的身份,不要叫我卡莎。還有你得小心皇太子,待在教廷的人那邊沒準更安全,真的……對了,我得走了,你小心些。”卡莎小姐姐神情慌張,留富貴一頭霧水。

夜晚,皇太子特意為遠道而來的貴族們準備了宴會。

富貴臨時被莫里茨叫住,去了他的房間。

“宴會快開始了,大殿下。”富貴提醒道。

“我知道,”莫里茨指了指床上那件潔白的禮服,“所以富貴快換上吧。”

“這不是你上次給我那件嗎,怎麼帶來了?”富貴疑惑地看著漂亮的禮服。

莫里茨乾脆拿起它塞給富貴:……這次匆忙,沒來得及給你重新定做,就叫人去你房間找出這一套帶來了,還請富貴原諒我沒問過你就翻你的東西。”

“沒有,沒有的。”莫里茨最近好奇怪,急急躁躁的,翻衣服是,前兩天的談話也是。

“富貴穿上參加宴會吧,我想看看。”眼前這個兄長般的人物帶著懇求的語氣。

“這……”莫里茨這樣看著自己,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好吧,殿下。”

冬作為女主的親戚,樣貌本就不差,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裝,馬靠鞍。莫里茨把富貴前額的碎髮撩開,讓精緻的面龐露出來,潔白的禮服點綴著金制的扣子,內襯是淺藍色的花領襯衫,儼然一副小貴族的模樣。

帥!富貴自我肯定。

長髮的大殿下寵溺地揉他的腦袋。

“哥,有什麼煩心事嗎?”富貴不著痕跡地把被揉亂的頭髮理順,我要保持帥氣。

莫里茨取下自己衣服上那枚由藍寶石製成的教廷徽印的胸針,別在富貴胸前,溫柔地回答:“沒有。”

“我不信。”小富貴的眉毛皺在一起。

莫里茨頓了一下,低頭親吻他的臉頰,呼吸不似往日平靜:“走吧。”

“……”

莫里茨被別人叫走,身著禮服的富貴很自然地融入了上層社會,他甚至能端著酒杯裝樣子搖兩下。

我記得狩獵大會前夕的宴會上,男主要邀請女主跳舞來著,如果黑裡能搶先邀請卡莎……

有人從身後把高腳杯從他手裡搶走,賤兮兮地問:“你怎麼在我的宴會上?”

“……皇太子殿下。”富貴不得不向對方的地位低頭,即使尼貝爾很欠揍。

“誰帶你來的?是莫里茨,還是……他的弟弟?”金髮男主注意到了他的胸針,接著問,一臉戲謔,“教皇的兩個兒子就這麼喜歡你?哪兒都帶著。”

難道喜歡你?富貴把頭埋得更低,不住翻白眼。

見他不回答,尼貝爾自討沒趣,晃了晃酒杯,莫名其妙地問:“酒還喝嗎?”

“喝。”富貴接過酒杯,盼望他儘快離開。

哪知道這傢伙始終不鹹不淡地盯著自己,壓根沒有離開的意思,還催道:“喝呀。”

富貴躊躇地喝了兩口,是葡萄酒,又甜又澀,卻讓人流連忘返,就在他打算喝第三口時,被人攔下。

“富貴。”奇怪的發音來自另一個熟悉的人。

“你怎麼?”他怔愣地望著身邊高自己一個腦袋的少年。

莫里茨也來了,把手搭在尼貝爾的肩上說:“皇太子殿下,我們聊聊。”有種班主任的既視感,就連腦袋有問題的尼貝爾也出了冷汗。

難道莫里茨才是男主角,這氣場絕了。

待二人離開後,富貴和黑裡尷尬對視,說實話,他現在見著黑裡就總會心神不安,第一天馬車上也是,富貴全程都沒怎麼把目光從窗邊移開,後來的幾天車程,黑裡去了另一輛馬車。

“你叫我富貴?”終於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黑裡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脫口而出了那個來自夢中的囈語,他透過額前長久未打理的碎髮觀察富貴的表情並思考自己該如何回答。

富貴漸漸覺得眼前模糊起來,臉開始發燙,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我知道自己“不太能”喝,可這怎麼才一會兒就腦袋發熱了,不行,得出去吹吹風。

他低下頭,避開黑裡的視線,自顧自地走出大廳的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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