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天上就飄起了小雨,沒一會兒就成了大雨。
“大殿下,你淋不得雨,快把我的衣服拿去遮遮。”富貴將外套拋給莫里茨。
莫里茨來不及拒絕,衣服就飛過來了。
“去找個地方歇腳。”貝里斯跟同行計程車兵吩咐。
黑裡皺了下眉,扯下自己的斗篷,把整個小富貴都裹住。
富貴扒開斗篷,仰頭看他,長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笑道:“謝謝。”那雙漂亮的眼睛直望進黑裡的心底。
黑裡心跳漏了一拍,嚥了咽口水:“嗯。”
“黑裡我也給你遮遮。”
“冬,你別動了。”黑裡握緊韁繩,把冬箍在懷中,聲音有些顫抖,“別摔下去。”
“啊?”……
附近有個小村,其中最大的屋子才多出一間舒適的房間,其他隨行計程車兵只得烏怏怏地擠進本就不大的村民家裡,一開始可把村民嚇壞了,還好貝里斯天生嘴巴甜,挨家挨戶地把緣由向他們解釋了,村民很快就放下戒心,熱情地招待這群大漢。
大屋子的婆婆為落湯雞們點上壁爐,還煮上了熱湯。
“黑裡,快把溼衣服脫下來。”富貴從帶的行李裡挑出一套,轉頭一看,這傻大個還杵著,他全身都溼透了,“快點,會感冒的。”
“……你讓他出去。”黑裡指了一下在壁爐前窩著的莫里茨。
富貴還沒出聲,莫里茨就起身了,眯著眼笑道:“我去找貝里斯,看這雨下的,估計今晚得在這兒住下了。”窗外的雨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瘋狂地拍打在窗玻璃上。
“大殿下,你的衣服……”
“沒怎麼溼,剛剛烤乾了。”莫里茨回道,走出了房間。
這邊黑裡摘下白綾,甩甩頭,像只甩水的大狗:“你就這麼喜歡莫里茨?”富貴這才從門口收回視線,這傢伙今天說話刺這麼多?
黑裡脫下上衣,正拿著毛巾擦水,發現富貴直愣愣地盯著他看,害羞地遮掩:“又,又不是沒看過。”
富貴沉著臉向他走去,黑裡感覺不對勁,不自覺地向後退,直到被逼到壁爐前的沙發處,黑裡不穩倒了下去,他沒底氣地喊道,臉上羞成一片:“你,你幹嘛?”
富貴輕輕摸上他腹部的一條長長的血口,雖然不深但駭人,皺眉問:“你怎麼弄的?”
黑裡抿著嘴,這個傷口太靠下了,冬這麼摸著真叫人受不了,他急促地呼吸:“不,不要你(管)。”同時,他還覺得丟人,打鬥時不小心被人鑽了空子。
這兄弟耍什麼任性,肯定是你收小弟的時候被打傷的吧:“手上有沒有?沒有,不過你練劍這麼勤奮嗎?手上的繭……好粗糙。”富貴把手蓋在黑裡手心上,湊近了問:“背上有沒有傷口?”
黑裡頭有些暈,扭捏地說:“沒有。”
“說,腿上有沒有。”富貴稍微離他遠了一些,把上衣遞給他,讓他先把衣服穿上。
“真的沒有,你別……”黑裡整個人都紅了。
富貴收回扒他褲子的手,好像這樣是挺尷尬的,背過身:“你先換褲子吧,我去給你端碗熱湯暖暖。”同手同腳地走了出去。
黑裡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捂住自己羞紅的半張臉,我對冬……
等冬回來時,黑裡正舒舒服服地攤在壁爐前,闔著眼休息。
真俊啊,這睫毛真長,富貴邊感嘆邊走到他跟前。
“冬,為什麼要遠離我呢?”他突然出聲,緩緩展開眼簾,“我犯錯了嗎?”
富貴在他身邊坐下,問這話倒像個小屁孩:“沒有,我只是覺得黑裡真得太依賴我了。”
“為什麼不是‘我喜歡你所以想和你呆在一起’?”黑裡朝他身邊挪了挪,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富貴嘆了口氣,在他看來,黑裡就是個從小沒被人疼過,突然有人疼就對這人好感狂加的小孩,還挺單純,“如果去年我沒來偏殿,沒來你身邊照顧你,你還會說出‘喜歡’我,想和我呆在一起的話嗎?”你該“喜歡”的是女主,該在一起的是女主,拜託你正常一點,快完成主線吧。
他呆住了,清澈的眼裡有了些迷茫,嘴裡還是喃喃到:“會,我會的……”
怪執著的,讓人有些煩躁……
“那,如果這個人不是我呢?”
“叮,宿主賈富貴增加主線任務難度,獲好感度60點,折和經驗點600點。”
“宿主你終於想起主線了嗎~”貓貓震驚。
富貴自閉,這小兄弟還能不能管好?
已經是清晨,黑裡沒怎麼睡著,因為昨晚的對話,他破天荒地沒有纏著富貴一起睡。本想讓富貴睡床,可怎麼勸都不管用,最後富貴獨自睡在了壁爐前的沙發上。
他披上外套打算去看看雷戈,走之前貼心地為富貴掖好被子,剛到院門口就聽見外邊莫里茨和貝里斯的談話聲,覺得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去會比較尷尬,在牆後躊躇不定。
“父親交給你的事是平定西部的霍亂嗎?”莫里茨手裡把弄著一把匕首,問到。
貝里斯表情忽的凝重起來:“這不是簡單的霍亂。”
“塔斯坦(教廷統治區域外西部的領土)的領主開始行動了嗎?”皇室還真是坐不住,尼貝爾來神邸走一遭是來看父親的態度的吧。
“是時候把這條皇家狗給教訓一頓了,只要塔斯坦敢宣戰,我們一定給他打的屁滾尿流。”貝里斯興致勃勃地揮著雙手,像是要大幹一場。
不過,皇家怎麼突然就有信心同意塔斯坦來打攪我們呢?
“殿下,我有個事問你,就是我的禮物有什麼問題嗎?”貝里斯打斷了莫里茨的思考。
莫里茨頓了一下,用一種“你自己不知道嗎”的眼神看著他:“你別總送你那些書給我。”就在莫里茨告白的次日清晨,他懷著愉悅的心情來到書房,發現自己的桌上擺了個大箱子,他一天的好心情就在開啟那個箱子的一刻終止,裡面堆著滿滿的“禁書”,這已經不單是讓人感到羞恥的程度了,而是害怕。
“啊?殿下,我發誓,這次禮物是道夫選的,我們明明送的是香水。”貝里斯感到吃驚,大殿下還結交有品味這麼高雅的朋友嗎,好想認識。
“香水,我倒是有一瓶,可那不是……”不是我弟弟送的嗎,能把禮物送到書房的人也就這幾個了,而且那小子還說禮物放我書房了呢,難不成那些書是他送的?這口味是被貝里斯帶偏的嗎,這……“我以為香水是我弟弟送的,就沒捨得用還隨身帶著。”
“二殿下也給你送禮物了嗎?不過,我和道夫送的可不是普通香水,這可是我們特地逛塔斯坦黑市時給你淘到的。”貝里斯故作神秘地說,一雙桃花眼期待地望著莫里茨等他詢問。
莫里茨無奈地順著問:“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它的香味可以擾亂巫師的判斷力,最適合用來誘拐那些一看就沒抵抗力的小巫師,大殿下,你要是多噴一點,你家那小巫師站都站不穩,這樣你就可以……”貝里斯老狐狸地講著,聽得莫里茨面紅耳赤:“好了,你別說了。”
“你怎麼知道他是巫師的?”
“這個啊,教皇告訴我的,還讓我好好盯著他呢。”貝里斯靠著牆,若有所思,想到了什麼,“大殿下,還有一件事,嗯……”
“什麼?”
“我好像見過冬,很久以前……我們奉命‘扔掉’二殿下的那個晚上。”
牆後的人一怔,愣神地退了一步。
在我剛出生不久的時候,冬就已經見過我了?
他步履沉重地回到富貴身邊,我以為和冬是幸運的相遇,於冬而言,是重逢……
為什麼還會問出如果不是你與我相遇這樣的問題呢?相不相遇不都由你來決定嗎。黑裡俯下身,心上像是纏了好幾圈絲線,交叉,裹挾,複雜得不是滋味。
富貴蜷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眉頭微蹙,睫毛扇動著,淺淺地呼吸。
富貴正藉著睡覺的時間在精神世界裡和甜甜,還有甜甜造出來的一隻貓咪鬥地主。
“甜甜,說實話,我有不祥的預感。”富貴看著手裡僅剩的一副對4,右眼皮跳個不停,我是怎麼只剩下這兩張牌的??
“宿主,你不會是要輸了想逃吧?”甜甜變成人形,懶洋洋地丟出一個3帶1,“咪咪,該你了。”
“咪咪”機械地發出標準的“不要”。
“過,”富貴為難地說,“要不你先讓我醒了看看外面發生什麼沒有?”
甜甜甩出一個對3:“宿主,不許耍賴哦~說好我贏了200經驗點,你贏了500的。”
“對4,哈哈哈。”富貴眼疾手快地把對4給丟了出來。
貓貓黑臉:“‘咪咪’還沒出呢,重來。”
富貴崩潰,這黑心貓不贏我200不罷休是吧。
黑裡小聲喚他的名字沒得到回應:“冬,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在瞞著我什麼呢?”他大膽地撫上富貴的臉頰,勾下腰,委屈地訴苦。
“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度過的嗎?我的春天沒有鮮花,我的冬天沒有溫暖的被褥,睡前也沒有熱好的牛奶,更沒有故事哄我入眠。很小的時候,那些僕人會把我鎖起來,好幾天不給我飯吃,要是對他們吼叫,還會被毒打。我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真的是惡魔,讓他們厭惡,還是因為是教廷的塵埃就活該被欺負。”黑裡傷心到不能自已,他趴在富貴身邊用力呼吸來平復自己的心情,“既然知道我的存在,你為什麼不能早點來呢?”
“冬,你知道嗎?我有多麼喜歡你,想讓你只看著我,想讓你只擁抱我。想成為你的唯一,就像你於我而言,我想要成為你的愛人。”
黑髮的少年小心地吻上愛人的唇瓣,如果換作別人,一定不會讓我成為如今的我,也不會讓我有這樣的情感。
“叮,宿主賈富貴完成《國王的寵妃是女巫》‘愛人的定義3’任務獲得獎勵:增加主線任務難度,獲得經驗4000點。完成‘俺稀罕你’任務獲得獎勵:增加主線任務難度,獲得經驗6000點。”
“叮,宿主賈富貴觸發《國王的寵妃是女巫》好感度大大禮包:增加主線任務難度,獲好感度500點,折和經驗點5000點。”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賈富貴惡意增加主線任務難度,故意不完成,屬於違規行為,且出現惡意騙經驗點的行為,如果再出現此情況扣除1000點經驗並予以懲戒。”精神世界裡滿屏亮起紅色感嘆號,讓人觸目驚心。
小富貴嚇得牌都掉了:“我只是鬥個地主而已……”
經驗值:000087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