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該死!微臣該死!”

“滾出去!”

“你個庸醫!”

“微臣該死!微臣該死!”

延禧宮內熱鬧非凡,

欣貴妃摔了碟子摔茶盞,老太醫好險沒被砸個半身不遂,

踉踉蹌蹌跑出了延禧宮。

“娘娘別生氣了!”

“要保重身體呀!”

“保重保重!連個崽都懷不上,保重個屁!”

她那個氣啊…

從冬月到臘月,她真是使盡了渾身狐媚,

甚至不惜找來青樓女子討教床第之術!

皇上倒是被她榨乾到一滴都不剩了,就是這肚子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本宮懷不上!”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呀…”

“為什麼!!!”

一聲潑天大號,

老天爺沒有回答,倒是把皇上招來了。

“呦,欣貴妃家裡遭劫了?”

“怎麼一地的殘碎?”

見此一地狼藉,再看看哭唧唧的欣貴妃,

天子倒是沒生氣,一副好丈夫的神態走到欣貴妃身邊:

“怎麼了?誰又惹蘭蘭生氣了?”

“哼!…”

“是哪個奴才?說出來,朕替你出氣!”

“還能是誰?普天之下能惹蘭蘭生氣的,除了四郎還有誰!”

“蛤?竟是朕?朕如何惹你生氣啦?”

欣貴妃淚眼汪汪,撇過頭去暗自哭泣。

天子自然知道事出何因,更知道欣貴妃為了懷孕,廢了多大心思。

“來,讓朕抱抱~”

“不要!”

“抱抱嘛~”

“嗚嗚嗚…”

“哎呦,可憐死了,不哭不哭。”

不得不說,欣貴妃很懂的拿捏男人,

延禧宮的天子跟清月殿的天子,簡直判若兩人。

“四郎…為什麼臣妾就是懷不上呢?…”

“嗐,這種事乃天意,強求不來。”

“可臣妾好想好想擁有一個四郎的孩子,嗚嗚嗚…”

“蘭蘭放心,不管有沒有孩子,朕會一直寵著你~”

言罷,天子一把將欣貴妃摟緊懷裡,

縱使龍袍沾滿淚水鼻涕也毫不嫌棄。

不知為何,欣貴妃懷不上,他反倒挺高興。

一旁侍奉著的小祥子嘴角閃過一抹奸笑,

可惜欣貴妃並未察覺,

更不知道皇后為何將小祥子安排在延禧宮,

一心只當是皇上寵愛罷了。

“四郎,這一地狼藉,今夜…還願在臣妾這兒留宿嗎?”

“嗯,蘭蘭神傷,朕自然要陪著。”

“好,容臣妾去洗漱一番,再來陪四郎用晚膳…”

“嗯,去吧。”

“小祥砸,把本宮的珍珠粉拿來。”

“嗻~”

天子淡淡抿了口茶,微笑著閉目養神。

他知道,今晚欣貴妃又要和他在床上來點新花樣了。

可憐的欣貴妃,

天天換著花樣勾引皇上,

只為那一滴受孕的真龍精血。

只是她不知道,延禧宮的吃穿用度,幾乎樣樣被皇后娘娘動了手腳,

她不可能懷得上半個龍種。

當然,皇后雖然高明卻也並非滴水不漏。

她還以為自己做的這一切有多秘密呢,

殊不知一樁樁一件件,皇上心裡都門清。

她呀,就相當於後宮的“計生委”,不知害死了多少嬪妃的胎兒,甚至嬪妃。

可她命好,天子和天子他娘正愁沒人“管控生育率”呢,

偏生皇后願意做這個惡人,

真是想睡覺就來枕頭。

尤其是欣貴妃,

皇上是真喜歡她的身子,也是真不敢讓她生子。

她們一家在朝中勢力太大,若是欣貴妃再產下個一兒半女,

那這天下,豈不是要換了人間?!

為保穩妥,皇上甚至親自下場,賜了那避孕的“君山毛尖”。

夜夜笙歌,卻不用負責任,也許這就是天下男人都想要的“老婆”吧。

要說著誰是這後宮最大的惡人,

非天子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