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脫離身體,暫存在系統空間的衛子舒朱唇輕啟,淡淡道:“活該。”

系統888縮在角落裡不敢冒頭,更不敢輕易搭話。

良久,似乎終於看夠,衛子舒扭頭看向888,聲線平穩,“統哥,接下來是個什麼流程?”

系統888一下子被問懵了,[什麼?]

衛子舒只好提醒了一下,“接下來是回到這具身體,還是下一個世界走起?”

系統888瞥了一眼死狀悽慘的屍體,暗暗吞了口水,說話略有些磕巴,[下……下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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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子舒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腦袋一陣眩暈,胃裡也由於世界穿梭而泛起陣陣噁心。

耳邊亂糟糟的吵鬧一刻不停,衛子舒被吵的有些急火攻心,他沒控制住,爆呵出聲:“都閉嘴!”

一瞬間,嘈雜聲齊齊消失,唯有幾道粗重的喘息尚存。

衛子舒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

大殿內裝潢奢華,金碧輝煌,龍紋隨處可見。

他自己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其上,下方不同袍色的官員分兩側而立。

衛子舒衝系統888吹了個口哨,“哦吼,我是皇帝耶!”

系統888超小聲反駁,[很快就不是了。]

聞言,衛子舒暗暗挑了下眉。

這次的身份是亡國之君?

彷佛在印證衛子舒的猜想,從遠處傳來的廝殺聲正逐漸靠近。

“衝啊!”

“殺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投降者不殺!”

衛子舒抬眸看向遠方,下方的官員們同樣頻頻回頭。

顯然,不止衛子舒聽到了,在座的各位都聽到了。

有個黑皮壯漢面色赤紅,虎目圓睜,他‘噗咚’一聲重重跪下,聲音如鍾,“陛下,臣懇請您速速決斷!”

一臉懵的衛子舒:呃,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連要決斷什麼都不知道,要不然,你再多說一句,稍微透露一點資訊?

然,壯漢再沒下文,其他人也紛紛閉口,保持緘默。

衛子舒:就很後悔,他能不能收回前一句話?

情況緊急,形勢危急,衛子舒不能坐以待斃。

能在此時站在這裡的在座各位都是他的親信,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但這些選擇留下來的眾位愛卿們,一個都不能少,全部都得活著!

他一個個看過去,將一幅幅面孔牢牢記進心底。

“眾位愛卿皆國之棟樑,現下離去,想必新帝不會為難你們。”

黑皮壯漢猛地抬頭,他還想說些什麼,其他人也是滿臉不贊同的樣子。

衛子舒抬了抬手,“不必再說了,朕意已決,快走吧。”

沒有一人動身,衛子舒只好使出殺手鐧,“眾位愛卿都站在這裡不肯離去,這麼多人,待會兒那叛軍首領殺進來,不得以為我們要負隅頑抗,抵死掙扎?亂箭射過來,誰能抵得住,反正朕抵不住。”

被誤會貪生怕死也好,這群愚忠的手下們的面色終於有了鬆動。

黑皮壯漢眼珠轉動,他重重叩首,“陛下,我們走後,您可以先假意投誠,請一定要保全自己,我們會抓緊時間,尋找機會,全力營救陛下。”

衛子舒點頭,就在他以為這群人終於要走時,另一名氣質有些溫柔的男子走上前,“陛下,形勢危急,還請您交出玉璽,我等定全力守護。”

聞言,衛子舒身形一頓,緩緩看向其他人的反應。

無人阻攔,且無人提出異議,衛子舒嘴角勾起,終於反應過來了。

呵呵,這群人,他還真當他們是原身親信呢,原來目標是玉璽啊。

一腔熱血餵了狗,衛子舒嘴角愈發上揚,眼中漆黑的漩渦盛滿了殘忍,他搖頭失笑,雙手一攤,“不想走可以不走,朕又沒有逼你們。”

話落,他懶洋洋靠在龍椅上,掏了掏耳朵後閉目養神。

至於玉璽,毛都不給他們看一眼。

溫柔男子企圖再次說服衛子舒,“陛下,您將玉璽交給我們保管,待我們將陛下救出,玉璽在手,咱們隨時都可以東山再起。”

衛子舒:“哦?東山再起?到時候愛卿你來把新帝踢下去嗎?”

溫柔男子:“這……”

他將目光投向黑皮壯漢,壯漢拍了拍胸膛,“陛下放心,臣定會鼎力相助!”

衛子舒嗤笑,“既然愛卿一人能抵萬軍,何不現在就出去砍了那叛軍首領的項上人頭?”

壯漢支吾一聲,氣勢弱了幾分,“臣不能一人抵萬軍。”

衛子舒的聲音充滿了疑惑,“那你憑什麼幫朕東山再起?憑你的勇氣嗎?”

一番陰陽怪氣之後,衛子舒按了按眉頭,不打算再搭理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

此時,喧囂震天的廝殺快要掀破屋頂,下方的偽君子們一個個變了臉色。

溫柔男子臉色陰狠,“陛下,臣勸你還是趕緊交出玉璽的好,別逼我們用強!”

衛子舒吐了吐舌頭,搖頭晃腦道:“哎呦~朕好怕怕哦~”

[嘎嘎嘎!]是系統888沒憋住的笑,它擺擺小手,尷尬道:[呃,不好意思,你繼續。]

面對衛子舒的油鹽不進,他們毫無辦法。

他們只是想要拿到玉璽,但不想,也不敢傷害衛子舒。

畢竟,不管叛軍的起義能否成功,衛子舒的身份都很敏感。

若叛軍成功了,衛子舒將成為廢帝,到底如何處置廢帝,那得看新帝的意思,衛子舒將不是他們能隨意對待的存在。

若叛軍沒有成功,衛子舒將依然是皇帝,同樣不是他們能隨意處置的存在。

這也是他們一開始採取懷柔政策的原因。

“殺啊啊啊啊啊!”

廝殺已經近在咫尺,他們互相看看,即便滿臉不甘,最後只能選擇離開。

什麼都沒有得到的溫柔男子暗暗咬牙,扔下一句“您好自為之!”,逃也似的大跨步離開大殿。

他們腳步匆匆,轉瞬間,諾大的金鑾殿只剩下龍椅上的衛子舒。

他視周圍為無物,閒適而悠然地小聲哼著歌。

[你不怕嗎?]

“我是皇帝,我怕什麼?”

系統888實在不解,[現在是宮變誒,最怕的難道不應該就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