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888輕哼一聲,[你最好是沒什麼歪心思。]

歪心思?

那肯定是有的啦!

他可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怎麼可能沒有歪心思?

不過,逃跑是真的沒想過,畢竟,他也逃不掉啊。

他不過是想要鑽點空子,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罷了。

這點小事就不必告訴系統了吧。

衛子舒:“我不過是戲癮泛了,單純想演一下而已啦,怎麼,你還管這個啊?”

系統888嘿嘿一笑,[不不不,我不管這個,你隨便演。]

能夠繼續拍攝大盜衛子舒的各種珍貴一手影片素材,距離它成為富豪的日子近在眼前,它怎麼可能會阻止嘛。

系統反而希望衛子舒能再多演一點。

畢竟有誰看過赫赫有名的衛子舒被人指著鼻子罵‘下賤’呢。

它有預感,它的影片一定能夠大賣,它888即將一躍成為最富有的統!

衛子舒看著888那賤兮兮的笑容就知道它在想什麼,呵呵,它不會真的以為他會任由它手裡的東西往外流傳吧。

索性任由系統888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衛子舒開始覆盤剛剛的情形,並思考下一步該怎麼演。

很快,他有了一個好主意,只待鹿明熙的再次到來。

應該要不了太久,他會再來的。

下一次,他要鹿明熙親自帶他離開水牢。

──────────────────

匆匆離去的鹿明熙並沒有面上那麼平靜,他的內心思緒萬千,卻怎麼也理不清,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腦海裡無數道畫面紛繁飄雜。

一會兒是他小時候在街上乞討,被路邊的門店趕來趕去的畫面。

一會兒是他被仙風道骨的衛子舒輕輕抱起,和風絮語般輕聲詢問他是否願意跟自己回去的畫面。

一會兒是他在青劍峰獨自練劍的畫面。

一會兒是他喝下毒藥,痛得倒地不起,一邊玉似的仙人慢條斯理緩緩品茶的畫面。

最後,畫面停留在水牢裡那個人。

他面色蒼白,襯的嘴唇愈發殷紅,披散的髮絲不顯凌亂,反而徒增幾分脆弱。

白色的衣衫被水浸溼,緊緊貼在薄薄的肌肉上,布料質量很好,不透,但他就是看見了對方隱藏在衣襟下的白皙面板。

手腕由於抬高而堆疊的衣袖是他身上唯一算不上雅觀的地方,否則,那人真的不像個階下囚。

他的師尊,脆弱而美麗,勾人又清冷,一個徹徹底底的矛盾體,牢牢吸引著他的視線。

恍然間,他似乎又看見師尊臉上那一抹慘然的微笑,他的心臟不自覺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下一秒,鹿明熙繃直了唇角,拼命壓制自己的思緒。

可是,沒多久,他再一次心神恍惚,彷佛又回到了那間水牢。

他像個神經病一樣一秒一次變臉,最後索性強制讓自己睡覺。

夢裡。

黑不溜秋、乾癟瘦小的小男孩在角落裡偷偷啃食著一塊饅頭,隱隱泛綠的饅頭硬得像塊石頭,小男孩一次只能啃下來一點點,但他卻依然吃得很香。

他吃得很急,很快,彷彿正怕有人跟他搶。

在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後,他吃得更快了,沒嚼兩下就趕緊吞嚥。

聽著來人越來越近,小男孩乾脆直接把剩下的全部吞下。

過於急切,使得饅頭生生卡在了喉嚨口,上不來也下不去,就連呼吸都受到了影響。

進氣少,出氣多,小男孩被憋的兩頰漲紅,幾近瀕死。

他沒有力氣把異物咳出來,求生的本能使得小男孩下意識伸手探進口腔掏挖,拳頭撕裂了嘴角,鮮紅的血液順著脖頸淌下。

“啊………啊…”小男孩發出無意義的囈語,並且愈發微弱。

恰在此時,來人到了跟前,一雙有力的大手探了出來,他彎腰抱起一隻腳已經踏入鬼門關的小男孩。

他讓小男孩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有節奏地拍打小男孩的背部。

只是簡單幾下,小男孩‘哇’的一口,終於吐出了他得來不易的半個饅頭。

得救的小男孩第一個舉動不是感謝來人,而是掙扎著脫離來人的懷抱,快速撿起地上染血的饅頭背在身後,眼神如狼一般警惕地看向來人。

他在怕,他怕有人搶了他的饅頭。

然而,當小男孩看清楚來人之後,臉上光速收回兇狠的視線,愣愣的站在那裡,表情也呆呆的。

他看見了什麼?

一個仙人。

他不知道怎麼描述對方,他只聽說過神話故事裡為世人降下福澤的神女。

那人比神女還要聖潔,比神女還要美麗。

一瞬間,他想起了一個詞,雲泥之別,他唯一認識的成語。

對方是雲,他是泥。

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是自行慚愧,哪怕當時縣太爺家的小屁孩罵他雲泥之別,他都沒什麼其他感受。

小男孩下意識後退,想要逃跑。

但,白衣人身上的黑漬是那樣的顯眼,小男孩的手指緊緊抓著褲縫,表情侷促不安。

白衣人還沒說什麼,小男孩先一步深深塌下腰,呼喊著大聲道:“對不起!”

白衣人似乎笑了一下,隨即輕聲詢問:“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小男孩似乎沒能明白對方到底說了什麼,他無意識‘啊’了一聲。

看著呆愣愣的小男孩,白衣人只好再次詢問。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小男孩緊隨著就大聲回應,“我願意!”

雪似得仙人牽著與他格格不入的髒兮兮的小男孩一同走進夕陽。

後來呢?

男孩在那一天遇到的人,到底是仙人?還是魔鬼?

起初他以為自己遇到了仙人,但後來才漸漸發現是披著仙人皮的魔鬼。

後面發生了很多事,一幀幀的畫面快速閃過。

最後,臉頰坨紅的仙人嘴裡喊著‘慢點’,施暴者卻恍若未聞。

歡愉的、痛苦的、迷離的、沉醉的畫面全部捲入了更深的漩渦。

睡著的鹿明熙陷入了更深的夢魘,他眉頭緊鎖,嘴裡不停地喚著‘師尊’。

一聲又一聲,繾綣又曖昧。

或許是因為沉睡,潛意識裡的渴求更加放縱,鹿明熙終於在夢中得到了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