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京楚回到院內就沒有再裝虛弱,讓姜七放下她後,就讓她回房換衣服去了,畢竟,她現在的衣服上一大半都是姜京楚吐的血。
姜京楚回府的訊息一下子傳到了各院的耳中,在聽學齋上課的姜如勁本來就坐不住,在聽到這訊息後更坐不住了。怎麼突然就回來了,還是讓姜七抱回來的!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讓趙轍淵那混子欺負了?這個念頭,不只盤旋在姜如勁的心裡,其他姜家的小童也是這般想的。
畢竟小童年幼而且還有曲夫子這樣的驚世大儒來教導,他們的根子上就是正的,年幼好知階段,他人給他們灌輸什麼樣的養分就會開出什麼樣的花朵,現下的他們沒有利益糾紛,只是在這間屋子中聽學的小童,心性自是十分單純,人性本善。當然,人性本善不包括趙轍淵那個混子,他就是性善論的一大敗筆!
姜如辰是府中最大的,課業也是最繁重的,待他放學後來到姜京楚的梅雪苑是時已是被前來看望的各個小蘿蔔頭擋住了進屋的路。
因為,他剛想進去,一個小蘿蔔頭說:“五姐姐受傷了要休養,大哥哥你就不要去打擾五姐姐了,不如你和二哥哥一般坐下喝口茶,等五姐姐好了再進去。”
姜如辰聽到姜京楚受傷,就想叫在門口守著的姜青來問問是怎麼回事,怎麼傷的?嚴不嚴重?
可話還沒說出口,只是剛張開嘴就有眼尖的小童使勁拽了下他的衣袍,那小童力氣還很大,差點把他衣襬給撕了!一群小蘿蔔頭,湊到姜如辰身邊,“噓。大哥哥不要說話,大夫說,五姐姐要靜養,我們要安靜,不然五姐姐就好不了,就快死了!”
姜如辰聞言頭疼的看著這群小蘿蔔們,要真像他們說的那麼嚴重,負責照顧妗妗的婢女們早就慌了,姜丞相也早就........對啊,姜如辰環顧一週並沒有看到姜知柏的身影,他的訊息必是比他的靈通,此時不在這,那妗妗想必必沒有大礙。
如此想著姜如辰坐在了石桌旁,和已經喝了好幾壺茶且去了好幾次廁所的姜如勁面面相覷。對上姜如勁的目光,指著院中的小童,都是姜家各房的孩子,足足來了五六個,應當是隨父母來看望妗妗後不想回去留下來的。
“妗妗如何?”
“妗妗沒事,就是被推了一下,大哥放心吧。有我在呢,我就在院子裡守著,有我在,我看那趙轍淵那混子還怎麼欺負妗妗!”
“........行吧。”好歹也是拳拳愛妹之心不是。
不大一會,小蘿蔔頭的爹媽們就派人各自把自家的孩子領走了,說要領回去吃午飯,方才還烏泱泱的梅雪苑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看著那些小蘿蔔頭們徹底離開,姜如辰立馬就站了起來要進了姜京楚的房間,卻被姜如勁叫住了,“大哥,妗妗重傷初愈,你不要和她聊太久。”
姜如辰:“.............”咋滴,你一個八歲的大孩子了還和那幫三四歲的小童一般蠢嗎?
姜如辰沒理他就進了屋,而姜京楚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看話本子。
姜如辰如釋重負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問道:“怎麼回事?”姜京楚便一五一十的將經過又說了一遍,姜如辰聽到妹妹沒吃虧就放下了心,又突然問道:“你也是最近才和如勁一起練武,怎麼飛出去的?”
“哦,這個啊,其實我只是偷偷地在看到皇帝過來後,踹了趙轍淵一腳,趙轍淵剛和姜七打了一架,身體還沒放鬆下來,我踹他一腳他就下意識的打了一掌,我呢,就藉著他推了我一掌,順著他的力道飛了出去。”
“.........”姜如辰定定的看著姜京楚,沒想到啊,眾人束手無策的混子被一個四歲小孩坑了,“妗妗,他說的對,你比為兄有出息。日後趙轍淵必會報復,你要小心。”
“妗妗知道,大哥哥要不要在妗妗這用些午食,茹儀,你去把二哥哥叫進來。”
“好,今天便麻煩妗妗了。”
.............這廂笑意融融,而那廂.........
御書房
老皇帝一甩手將岸邊的茶杯摔了出去,今天的鬧劇定是姜知柏算計的,為了讓自己的女兒不受欺負,設計他去懲罰趙轍淵,進而算計趙闊,他兒子打傷了姜家姑娘,必然會賠上一堆東西,或者人情!這樣一來,姜趙兩家的利益糾葛越來越深,對於他要拆散他們非常不利!
哼,姜知柏啊姜知柏,算計一場,好處全是他姜家的,得罪人的事卻是他乾的!
若是換作別人這般算計,他還會高興,畢竟這種計謀太過淺顯,稍微一查便會查到。不過是個沒腦子的。可姜知柏最喜歡的便是用最淺顯的計策來讓人進套,將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只留下他想讓你走的路!
而入套的人逃脫不了只得按照他的意願行事,當初,冊封太子是這樣,冊封縣主也是這般!
姜知柏!
姜知柏!
老皇帝真是恨毒了這個名字,當初如不是他將他當做心腹全力提拔他又怎會讓他有機可乘,致使皇家子嗣相繼去世,只剩下個無才能的太子!還被要挾下了一到冊封聖旨!
“.....李才,去給趙家那邊傳個信,讓她給趙轍淵上上眼藥。”
“諾。”李才慢慢退了出去,老皇帝半張臉隱藏在了黑暗中,眼中發出了令人膽寒的惡意。
將軍府祠堂
趙轍淵趴在現搬來的床上,一旁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衣著華貴但就是有一種爆發戶的氣質,滿眼心疼的看著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孫子。而趙闊在一旁憤怒的臭罵。
“你個臭小子,那姜家小娃娃就是個小丫頭,你怎可對一個小女娃子出手!傳出去,我趙闊的臉還要不要了!我看就該打死你,免得你在京都敗壞趙家的名聲!”
“名聲,你就在乎你的名聲!”趙家老太太氣的使勁推打趙闊,扯著嗓子哭嚎:“你看看我的孫兒,都被打成什麼樣子了,你這當爹的也不心疼!只在這罵來罵去,打了個小姑娘而已,咱家那可是皇親國戚,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聖上就下這麼重的手,我看就應該讓淵兒打死她,小賤蹄子,害的淵兒受這般苦!”
“娘,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你看看他現在這樣子,說出去我都嫌丟人!他現在變成這副鬼樣子都是你慣的!我看,皇上這頓打打得對,就該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別整天拽的二五八萬的,到處偷雞摸狗,好好學學本領,不然,這將軍府給誰繼承?”
“愛給誰給誰,爺可不稀罕。”
“乖孫兒,你混說什麼呢,你爹就你一個兒子,將軍府定是給你的,你可不能不要,聽奶奶的啊。來,快喝口雞湯,這可是燉了好幾個時辰才燉出來的,你喝了,肯定明天就好了。”
趙轍淵撇過了頭,“不喝。”
“哎呦,乖孫,快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娘,你別這麼慣著他,你看他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他愛喝不喝,還求著他喝,什麼東西!”
聽到這話的趙轍淵突然轉過頭使勁盯著趙闊,像頭狼崽子,耳邊好像又響起了那聲,“你算個什麼東西!”
趙轍淵咬起腮邊的軟肉,短短一天,這話他聽到了兩次,他覺得他胸口有股控制不住的火,讓他想發洩出來,想撕爛說這話人的嘴,再拔了他的舌頭!
趙轍淵的眼眶不斷泛起了血絲,眼睛也越來越紅,跟犯了紅眼病似的。“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臭小子,你說什麼!”趙闊的怒氣滕騰的站了起來,一看就是想給趙轍淵一頓竹板炒肉,而趙轍淵也是毫不退讓,眼看父子倆就要打起來,老太太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天喊地的撒潑。
畢竟她就是一鄉下老太太,嫁了個有能耐的相公,去投了軍,沒死還官越來越大,兒子也有能耐,不僅軍權在握,還娶了聖上的妹妹,成了皇親國戚。但是這也改不了老太太的本性,一有事就哭天喊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