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那兩名白人精英男。

互相對視!

他們看到了對方眼中,此刻都有幽芒閃爍。

隨後他們轉過頭,看著林弦。

“您是說真的?你真的能影響得克薩斯州的選票?”

“得州今年太動盪了,硬生生從一個深紅州,變成了搖擺州……而得州本土,無論是人口還是經濟,在美利堅又都算是大州,選票比例非常大,現在兩派都在瘋狂爭取這一州的支援。”

“先生……你也是亞裔,請問你和吳奎先生是什麼關係?我們這次去得州的目的之一,就是去拜訪吳奎先生。”

林悠的臉上,這一刻,笑容更加鮮明瞭。

“吳奎啊!”

“那我和他可太熟了。”

“摯愛親朋,能理解吧。”

“他就是我倆的摯愛親朋!!!”

兩個白人中年,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明悟。

其中一個白人中年,更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哦,LGBT,我明白了。”

林悠聽到LGBT的時候,不自覺的眉頭皺了皺。

他剛想出聲駁斥。

可就在這時,剛剛那個說林悠是LGBT的白人中年,略微沉吟後,聲音低啞的開口。

“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們眼拙,沒能認出吳奎先生的摯愛。”

“能方便問一下,現在吳奎先生對於大選的態度嗎?”

林悠表情怪異的挑了挑眉。

雖然被誤解成LGBT讓林悠有些不爽。

但論目的,林悠想要的也算是達成了。

他抬起手,拍了拍兩個白人中年的肩膀。

“他的態度偏向哪一邊!”

“那自然得看兩位的表現了。”

“就像我剛剛說的,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兩名白人中年中的其中一個,虛偽的笑笑。

“先生,我們美利堅,其實不太講這個……我知道你說的這個,是你們東方文化。”

可他剛說完這句話,林悠的面色就變了。

林悠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

“別他媽的扯淡!”

“你們不講什麼人情,那都是親情是吧?

“議員家族世襲同姓相吸,官員兄弟相傳叔侄相遞,總統父走子繼夫唱妻隨,那是人情麼?”

“那都是愛!”

“學校親友推薦,公司家族掌控,明星獅父虎子,軍隊滿門英烈。這是人情麼?”

“這都是家風雄厚,家學淵源!”

“美利堅人都是無情的法律機器……從來不講這些,那選區交易是什麼啊。”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底下的那些手段?”

“從太平洋戰爭開始,你們丫的乾淨過嗎?”

“第二次世界戰爭的時候,你們的關係戶,都擺到明面上了,美軍的馬克米切爾將軍父親是俄克拉荷馬市副市長,弗萊徹將軍叔叔是大西洋艦隊司令弗萊徹上將,CV16“列剋星敦”號上的飛行大隊長“Ernest Snowden”是美利堅空軍創始人之一,陸航四星上將亨利·阿諾德的女婿……”

“當然了,你們也可以說,你們乾淨……”

“比如說——不以純粹的個人私德作為升遷依據,不用活得那麼累——就像大家耳熟能詳的那位,克拉克少將是個道德敗壞的色鬼,另一位海軍航空兵將軍傑拉爾德·博根是個“老光棍”,無妻無子——快退了湊合找了個小寡婦物件,色鬼都不當了天天跟兄弟們當酒肉朋友。這都沒影響他們的仕途。”

“還有“好人就該被槍指著”這種情況,也相對較少——因為如果兩個人都擅長人情世故,那麼即使在很兇險的情況下,一個人品不錯的人和一個人品不怎麼樣的人的“威懾度”是接近的。”

“比如太平洋戰爭中的TF58快速空母部隊,司令米切爾將軍是一個陰險狠毒,實際上不在乎手下生命的官迷,參謀長阿利伯克是一個確實比較光明磊落,從驅逐艦隊打拼上來,愛兵如子的老兵油子。他們都擅長社交,那“平事兒”的能力就是趨近的,不太可能有一件事只有米切爾能辦,伯克去了對面就開擺。”

“啊……還有,如果事情不好辦,個人出路相對多:如果你要找人提攜你,那這個“名流”自已的身份卡得不那麼嚴——比如進海軍軍官學校唸書需要任意兩位大人物的兩封推薦信(議員最佳),這兩個“大人物”可以是“做生意的土老闆”,可以是“臭老九”,二戰的弗雷德裡克謝爾曼中將父母都是加州報紙編輯,這不是“臭公蜘”?但是沒事啊,父母找倆認識議員的大作家,大記者一推薦,照樣上軍校啊。不會面目猙獰地要去“拱紐約白菜”!”

“還有啊,在美利堅的官場鬥爭中,跟的人真的廢了,你要換邊,那有不小的可能性你這個人廢不了——一戰二戰之間的“間戰期”,美利堅海軍的航空兵先驅約翰·陶爾斯將軍,和後來叱詫風雲的海軍司令歐內斯特金上將鬥法結果失敗。二戰美利堅海軍的亞瑟雷德福少將當時是陶爾斯將軍的鐵桿,後來表示自已沒有明確的死硬立場,就想搞業務,於是沒人為難他,二戰後期甚至官運極其亨通。”

“再他媽的說一句,你們美利堅冰清玉潔,不講人情世故試試呢?”

“這麼他媽的明顯的關係社會,你跟我說你們不懂人情世故?”

林悠的聲音,並不小。

至少飛機上,整個特等艙的乘客們,都能聽到。

那兩個白人中年,表情越發的尷尬。

但他們並沒有因此臉上出現不滿或者怒意。

相反。

他們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們看著林悠。

臉上甚至露出討好的表情。

“你消消氣……不至於,不至於。剛剛,柯蘭德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沒錯的先生,我就是口不擇言……不就是人情世故嗎?我們懂,我們太懂了……那……您看看,要我們怎麼做,您能同意,把我們,向吳奎先生引薦一下……吳奎先生對大選的態度,對我們來說,真的非常重要!!!這關乎的,是美利堅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