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套房裡,尹翊看著,楊聲給他收集的關於梁天穎的資料。
五年前由於梁家父子發生車禍,梁語堂雙腿癱瘓,梁天啟重傷昏迷不醒。梁天穎身為二女兒,挺身而出,撐起天下集團的一切,並把名不見經傳的天下集團從原來的半死不活,做到了M國數一數二的大集團公司。
尹翊有些不解,父親?家人?他跟她一起五年,從未聽她說過,除了爺爺,她還有其他親人。
而這些不像是她找來的演員,公司也是確確實實是真的存在的。
楊聲道:“聽說自從三年前,她大哥梁天啟清醒後,兄妹倆就為了爭奪天下集團的掌控權,互相針對,現在似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今天她丟下您在辦公室,是梁天啟怕她和我們談成專案,天下集團的歸屬權就全權屬於她了。所以綁架了她兒子,威脅她,想攪亂專案合作的事。”
而此時尹翊怒目圓睜看著楊聲,像要把他吃掉一樣:“你說什麼?她有兒子?”
“是,三年前結的婚。”
尹翊臉色陰鷙的可怕:“她結婚了?”
她怎麼能結婚!他在苦海里掙扎了五年,她卻跟別的男人快活了五年,還有了孩子,他的尊嚴像被她狠狠的踩在腳下碾壓。
忍著滔天怒火:“結婚的是什麼人?”
連楊聲也察覺他的臉色可怕,說話也變得謹慎,從未見尹總這麼在意過一個人。因為在意所以不容得她有一丁點汙點。
“聽說自從接手天下集團,為了生意,私生活比較混亂。所以結婚物件沒有對外公開。估計是男方不願意公開,所以查不到任何訊息。”
有這麼一個水性揚花,戴了多少頂綠帽給他的老婆,估計是誰也不願意公開。知道她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尹總應該不會再感興趣了吧?
尹翊咬著後槽牙:“給我找出來。還有她從前的經歷呢?”
“資料顯示,她從小就在M國長大,大學是在Y國某名校留學,五年前梁家父子出車禍,才迫不得已回國接手天下集團。”
“除此之外沒有去過別的國家嗎?比如說我們Z國。”
“沒有。”
五年前,怎麼會剛好那麼巧,尹翊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他要一點點剝掉她偽裝的外皮,看看她的心是什麼樣的。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他們聽到一陣敲門聲。
楊聲疑惑,這麼晚了,他們在異國他鄉也沒有朋友,會是誰。
他頓時提高警惕。
尹翊則一臉淡定:“去開門。”
楊聲還是小心翼翼的在貓眼看了一眼,隨之驚訝的立即開啟門。
“梁小姐?”
梁天穎一襲白裙,加上白皙光滑細膩的肌膚,柔情動人。
但楊聲看著,那臉色白得不自然,沒有一絲血色和生氣。
梁天穎緩緩開口:“楊特助,我來給尹總為今天的事道歉。”
楊聲:“那你先等會我去和尹總通報一聲。”
現在才來道歉,晚了。他跟了尹總五年,哪個人不是恭謹哈腰的捧著。
梁天穎點點頭:“好,謝謝楊特助了。”
楊聲來到尹翊面前:“尹總,是梁小姐,她說來向您道歉。
尹翊還在看著那些資料,聽到楊聲的通報。沒有很意外,好像他早已預料到她會到來一樣。
“嗯,讓她在外面等著。很晚了,明天一早回國,你先回去休息吧!”
尹翊沒有看梁天穎,他知道她根本跑不掉。
因為他要求梁天穎跟他回國,梁語堂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好像只要得到尹氏集團合作的機會,這個人可以無關緊要的隨便拿去,他就知道她在這裡根本不受重視。
她既然被命令來了,定然不敢走。
楊聲走出來順手關上門,“尹總在忙,讓你在這裡等著。”
說完冷漠的轉身回了隔壁房間。
梁天穎聽著砰的一響,用力的關門聲,是對她最大的蔑視。
剛才的話,連個稱呼都沒有,對她更是沒有一絲的尊重,現在是任誰都可以隨便無視她。
她來的時候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她不得不來。即使孩子現在正是最需要她的時候,她也只能讓家庭醫生拉姆去陪著。
別說孩子現在沒什麼,就算是命懸一線,他們要她去陪誰,她還得去。因為如果不去,或許就會立即沒命,這就是被人拿捏著的命運。
她背靠著關上的門,無力滑坐在地上,她太累了,從早上到現在,她感覺自已就沒有喘過一口氣。
五年前,那父子倆被仇人報復,出了嚴重的車禍。導致梁語堂的腿殘疾,梁天啟則是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是她一個女孩子,用單薄的身子硬是扛起了梁家的一切。為了收拾好這個爛攤子,她拼了命的去做。哪一次專案談成不是她冒著生死,談下來的。
她還記得,有一次談生意回來的路上,被仇家追殺,打鬥的過程中,硬生生的被人扯掉了一大塊頭皮,當時血肉模糊的頭,仇家看到都被嚇了一跳。她趁對手愣神的片刻,反殺了對方。
如今撥開裡面的頭髮,還能清晰的看見那一條突起的疤痕。
公司走上正軌,比之前搖搖欲墜,就差倒閉的時候要好的千倍萬倍。
可以說在M國,除了林氏集團,還沒人敢和他們天下集團抗衡。偏偏他們和林氏集團還是合作的關係,更奠定了他們貿易老二的位置。
可就是這樣拿命換來的成果,得到的不是備受呵護的親情,而是他們變態的折磨。
梁語堂和梁天啟,覺得她是要天下集團的控制權,他們要和她搶,搶走這潑天的富貴。
梁語堂處處為難她,生意上所有難啃的骨頭都要她親自去做,特別是那些人無理的要求,完全不顧她的感受。
甦醒後的梁天啟更是把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後快。
剛開始她沒有防備,覺得她為梁家做了那麼多,他們會感激她,直到最後自已一身傷痕累累,才醒悟,畜生是沒有人性的,才提高警覺,苟活到了現在。
這樣的對抗,讓她覺得自已已經是苟延殘喘,筋疲力盡。可沒有辦法,為了孩子,她不得不繼續承受著。
今天她再一次被齷齪不堪的父親,無情的推出去換取利益。母子倆還差點被那歹毒狠辣的哥哥害死。
既然他們那麼想逼她離開,順了他們的意,或許是件好事。至少她和孩子可以暫時脫離了這些分分鐘要命的危險,對孩子的成長非常重要。
不過想要天下集團的控制權,她可以給他們的,但就不是現在如日中天的天下集團了。
應該是她接手的的那個樣子,那才是原封不動的還給他們。
梁天穎就這樣在門口坐了一夜,她反而覺得,裡面的那個男人,這樣子對她。是她見過合作老闆最好說的一個,因為沒有特殊要求,她還能休息一個晚上。
翌日,機場。
梁語堂第一次信守承諾,把孩子帶過來給她。
同樣的派給她的是兩個陌生的保姆,家庭醫生拉姆被換掉了。
她知道這兩個保姆就是來監視她的,但只要孩子在身邊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心裡雖然有氣,也沒有發作出來。
孩子見到梁天穎,飛奔的撲進了她懷裡,稚聲稚氣的喊道:“媽咪,他們說帶我來見你,是真的耶,我一路上高興壞了,果然真的見到媽咪。”
她緊緊的抱著孩子,一臉心疼和愧疚,用手輕輕的撫摸著那又瘦又小的臉蛋:“對不起,媽咪昨晚有些不得不做的事,不能陪著你,都是媽咪的錯。媽咪保證,再也不會了,好嗎?”
那張輪廓分明,帥氣又稚嫩的臉笑了:“嗯,我相信媽咪。”
梁天穎看著懂事的孩子,心底冰凍的地方有了一絲柔軟,即使孩子是她的軟肋,她也會為了保護好自已的孩子,甘願忍受一切。
不過想到去M國有可能是個新的開始,她對賓賓說道:“寶貝,媽咪和你去另外一個地方生活,我保證那裡你會很自由,你願意嗎?”
“是真的嗎?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出門,去外面玩?可以去電視上的遊樂園玩嗎?”
“當然可以,等媽媽有空,媽媽就帶你去遊樂園玩。”
他從小就被限制出門,除了身體原因,還有就是安全問題,除了M國太亂,還有就是很多想害他們的人,所以這孩子一直被她過分的保護著,沒有接觸過外面的世界,想到這梁天穎的心裡又滿是虧欠和心酸。
賓賓聽到可以出門,甚至可以去遊樂園玩,開心的原地轉圈:“耶,終於可以出去玩咯。”
又跑回梁天穎的懷抱:“媽咪,只要你去哪裡,我就跟著媽咪去哪裡。”
梁天穎緊緊地摟著懂事的賓賓,親了親他可愛的小臉,她發誓,她一定會給孩子一個安定的家。
上了飛機。
楊聲忙走到尹翊身邊:“尹總,最新訊息。聽說昨天天下集團的少爺梁天啟受傷去了醫院,肋骨斷了幾根,小腿斷了一條,估計得躺好幾個月才能起來。昨晚,這裡最豪華的一座別墅起火,沒有人員傷亡,但是整座別墅化為灰燼,預估損失有上百億。據報道這座別墅,就是那位受傷的少爺梁天啟的。還有自從我們上了飛機後,天下集團的股票莫名其妙的開始暴跌。”
尹翊的眸光斜看向坐在後斜方,女人的臉淡定自如,沒有一絲波瀾。對待自已的親人一點都不手軟。
那他呢?是不是當初也毫無感情,全是為了錢財耍猴一樣耍的他。
楊聲也隨著尹翊看過去,他看到梁天穎身邊那個孩子,目測最多三歲,又小又單薄。不知怎的居然覺得有些眼熟。
這一路尹翊感覺後背總有一根無形的刺,直晃晃的刺著他,渾身不自在。
***
Z國,帝都。
梁天穎他們被安排在一棟別墅裡。
兩日後,尹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楊聲敲了敲門:“尹總。”
“進來。”
尹翊在翻看著檔案。
“尹總,夫人今天生日,前幾天就特地囑咐要您回去。晚上,她在老宅,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晚宴,說希望您帶梁小姐一起回去,畢竟是要合作的關係,要盡一盡地主之誼。可是我想著梁小姐那樣的人適合去參加這樣的場合嗎?”
“你覺得她適合什麼樣的場合?”
尹翊陰沉著臉看他。
楊聲知道自已說錯話了,可心裡納悶,尹總是怎麼想的,這種浪蕩的女人怎麼能讓她去夫人那麼莊重的宴會呢?
尹翊想著,那個女人,從前清純安靜,最不喜歡的就是參加這些場合,即使是學校晚會也不喜歡去湊熱鬧,一遇到這些場合她全程都會粘著他,依賴他。
他想看看沒有了他的依賴,她是不是會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