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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依然昏暗的天空,魚六兒的眼中不禁泛起一抹凝重,在一旁已經畫了兩個半正中又添了一筆,然後閉上雙眼,繼續睡。

然而,沒過多久,他便又一次睜開了雙眼,看了看一旁的正字,揮手間將其擦去。

“沒辦法了”

他無奈的一嘆,又看了看四周毫無變化的場景,緩緩起身循著召喚的方向走了過去。若不是一點東西都看不出來,打死他也不想順著這詭異的召喚感走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

身影漸行漸遠,視覺越來越短。在魚六兒看不到的山脈處,已然一片大亮,而魚六兒所在之地,卻是越發壓抑,恍若兩個時空般,令人捉摸不透。

終於,在魚六兒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後,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抹光亮,連帶著他也眼前一亮。一掃渾身的疲勞,魚六兒直接在詭暗的道路上,向著光亮的方向奔跑了過去。

穿過光門,入目所及,盡是一片蕭索。龜裂的大地上,到處是血紅一片,隨處可見是半埋的白骨、破碎的兵器,偶爾還會有散落的人族、妖族的肢體,空氣中還充斥這各種顏色的靈氣,魚六兒覺得,這些帶顏色的靈氣應該是法則殘留。

強壓下心中的悸動,他抬頭看了看天,然而卻不見天,反倒是一片金芒映入眼簾。

恍惚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這裡是一處古戰場,頭頂的金光是隔絕此處的陣法,他剛剛穿過的光門,應該是陣法出現的漏洞。

然而,這一發現,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進入到這處古戰場後,縈繞在他心頭的那抹召喚感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強烈,而且指引的方向,恰好是這片戰場的中心所在。要知道,像這樣的古戰場,魚六兒雖說沒見過,但也知道越是中心,越是危險。

但此時此刻,他卻是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向著中心,一路走去。

然而,魚六兒不知道的是,在他進入金色光門的同時,遠在大陸中心的鎮妖臺上的一道人影驟然睜開了雙眼,似是感應到了什麼,捏碎了一道傳訊符篆,不知道在安排什麼。

而在鎮妖臺下的妖獸們,卻是掀起了一片狂潮。

“霧祖回來了,我感應到了,一定是霧祖回來了。”

“吼吼吼,卑劣的人族,霧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等著吧”

“哈哈哈哈,快點放我們出去,不然等霧祖到來,必讓爾等灰飛煙滅。”

猖狂的嘶吼聲,使得臺上的人影閃過一絲不耐。只見他抬手在鎮妖鏡上拍了一下,沉寂的鏡面掀起一片金光,喧囂的鎮妖臺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

若是魚六兒知道,在他進入這片戰場時,已經有人感應到他的真實存在,一定會思考該如何跑路,但這些他都不知道。

此時的他,還在這片破碎的大地上,艱難地行走著,一件件破碎的兵器、一道道殘破的肢體被他拋在身後,他已經確定了,這些兵器已經被時間洗廢了,不然,他多少也是要收集一些的。

終於,在不知道走了多久後,魚六兒出現在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裡。

只見這裡似乎什麼都沒有,周圍似白霧般的存在,直接封閉了一切的感知,他不停地行走,似乎都在原地踏步。

然而,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經過這麼長時間後,他大概確定了循著召喚的聲音走是沒有什麼危險的,但一旦停下來,就可能出現各種麻煩。

之前他有一次停下來,周圍忽然出現了一隻螞蟻,足有三個人那麼高,直接追著他跑,幸虧他反應快才得以逃脫。

此時腦海中聲音越來越響,似乎距離召喚的源頭越來越近,然而他卻是提起來十二分的精神,因為他也不知道這裡會不會有危險。

忽然,聲音消失了,一件閃爍著白光的長劍出現在魚六兒的眼前,劍身上還源源不絕的冒出來一陣陣的白霧。

“是你在召喚我嗎?”

不知道為什麼,魚六兒竟然和一把劍交流了起來,但他覺得,就應該直接交流。

“是的”

在短暫的等待後,一道有些生澀的聲音,在魚六兒腦海中響起。

“你是誰,召喚我來做什麼?”

“我是孤影劍的器靈,孤影劍是你的劍,你說我為什麼召喚你呢?”

“你說你是我的劍?我怎麼不知道,你有什麼證據嗎?”

聽到這句話,孤影有些沉默了,證據?需要嗎?作為上古大戰時遺留下的霧祖佩劍,他需要證明身份嗎?什麼人見到他不都是叭叭叭的求著自己認主,也就這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子,雖然有霧族血脈,見識卻如此短淺。若不是由於霧祖設的限制,加上自己已經等待萬年,才等來魚六兒這麼一個活著進來的霧族,他實在不想再等了。

強壓下心頭想要一劍砍了魚六兒的心思,淡淡道

“你用手握住就知道了,不信你就試試?”

“試試就試試,我還能怕你不成?”

聽到孤影的話,魚六兒心中如是想著,但嘴上卻說

“好啊,那你別動”

說著就把手放了上去,順道還在劍柄上來了個深夜思春的招牌動作。

看著魚六兒手上的動作,劍靈心中驟然升起一團無名之火。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劍可殺,不可辱;玉可碎,不瓦全。”

當下劍身上光芒大漲,直接震退魚六兒,作勢就要將他砍殺。

看著這架勢,魚六兒猛然後退

“孤影兄,別生氣啊,你聽我狡辯,呸,你聽我解釋啊,我就是開個玩笑,咱倆誰跟誰啊”

然而,孤影卻分毫不聽,徑直朝著魚六兒斬去。

看著架勢,魚六兒趕忙把腿躲避,就這樣,一妖一劍繞起了圈,他追它趕,它趕他追,直到魚六兒力氣耗盡,整個人趴在了地上,而孤影劍,則是直接順勢插進來他兩腿之下的大地上。

看著那一寸的距離,魚六兒深深呼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了句“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