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虛名遮人耳,

君子應修無常心。

跳樑小醜今猶在,

一指敗盡天下人。

這三日,整個帝都城出奇的熱鬧,一方面是三家大比的訊息已經傳開,帝都的人都可以觀戰,另一方面,傳聞進入秘境的人中出了個殺人魔,一人殺盡時家五人。還有傳言說王家魚六兒殺了上官雄。而最離譜的是竟有人說,王家魚六兒殺了沒有出來的十五人。

在有心人的誘導下,這些訊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樣,三日間便傳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也傳到了魚六兒的耳朵裡。

當王子華憂心忡忡的告訴他這些訊息時,本來還有些困的魚六兒,立馬就精神了起來,捂著肚子笑的肝顫。

“小胖子,你千萬不要管,更不要派人去肅清謠言什麼的,反正不是我做的,不必理會就是。而且,你若是派人去的話,那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嘛,到時候不是屎也是屎了。”

“好。”

見魚六兒這般不在意,王子華也鬆了口氣,畢竟有時候,輕鬆真的會傳染的。

……

終於,到了比武這天,帝都城的民眾起的出奇的早,早早的便圍到了比武的擂臺外。

當魚六兒來到的時候,場中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了,若不是有三大家專用的通道,魚六兒覺得他是擠不進去的。

看著眼前的小胖子,魚六兒不滿的打了個哈欠,

“小胖子,我就不能不來嗎?你是知道的,我都已經棄權了啊。”

“小六子,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畢竟是三家約定的,就算是棄權,也要來到擂臺觀禮的。”

“好吧好吧,”

不滿的嘟囔了聲,魚六兒就在王子華的背後坐了下去,搞的坐在小胖子旁邊的張晚秋美眸燃出火苗,本來好好的二人世界,竟然來了個不開眼的,但對方是王子華的兄弟,她也不好意思說些什麼。至於魚六兒為什麼要在王子華背後坐下來,無非是樹大好遮陰,人大好遮人。

“感謝大家來觀看本次三大家的擂臺比鬥,”

一名時家長老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走上了擂臺,開始比鬥介紹,

“本次比鬥參賽選手共計十五人,王家六人、時家五人、上官家四人。”

“為保證比斗的公平公正,採取家族一對一比鬥,以及家族團隊比鬥兩種方式。”

“現在進行家族一對一比鬥,每名成員至少戰鬥一次,最後獲勝次數最多的家族獲得第一輪勝利。本次王家參與人員最多,請先行派人。”

聲音落下,按照既定的順序,王家就有一人走上了擂臺。

“在下王家張不計,請時家諸位賜教。”

時家方向走出一名女子,畢竟就剩時宇一個男兒了,還是壓軸的,當然不可能先上了。

毫無意外的,張不計不敵,很快便敗下陣來。

之後是時家挑戰上官家,沒有意外,依然是時家獲勝。

然後是上官家挑戰王家。

上官鷹看了眼卜噬機,卜噬機會意,徑直走上了擂臺。

“在下上官家卜噬機,不知王家魚六兒可否賜教?”

這話一出王家人下意識四下尋找了起來,最後竟是將目光聚集在了王子華身上,而王子華被盯的不好意思,一腳踹在了躲在他身後睡覺的魚六兒身上。

“小胖子,你幹嘛踹我?”

夢中,正要一腳踹到師姐身上的魚六兒,猛然間看到師姐瞬間爆發,直接給他嚇醒了。

不及王子華回答,全場已然爆發出了喧鬧的笑聲。

“這魚六兒是什麼鬼?比鬥呢,他擱那睡覺。”

“還小胖子為什麼踹他,他沒點逼數啊。”

“真是孝死我了。”

……

“額……”

王子華滿頭黑線,這下好了,小胖子滿城皆知了。

“額……”

魚六兒滿頭黑線,不知道那個挨千刀的,竟然這麼坑他,本來睡得好好的,竟然冒出個挑戰。

看向擂臺上的卜噬機,他臉都是黑的,

“我說小卜,不打成不?”

小卜?兩個字,直接喚起了卜噬機的那段不友好的回憶,

“不打?不可能。”

卜噬機一臉憤怒的看著魚六兒,

“魚六兒,這次我是不可能放過你的,你殺了上官兄,我要為上官兄報仇。”

“嗯?嗯?嗯?”

魚六兒一下子愣到了原地,什麼叫我殺了上官兄?那個上官兄?上官雄嗎?他不是你殺的嗎?稍微一想,魚六兒就明白了,八成是這傢伙把髒水潑到了自己身上。頓時魚六兒就氣了,他喵的,老子沒找你事,你倒是先找我事了是吧,

“我說小卜,咱做人要講良心的嗷,我勸你再想想,上官雄是誰殺的。”

這話一出,本來還有些相信魚六兒的人也動搖的,因為他的話就像是被人揭穿後惱羞成怒的威脅,當然王子華看著這一幕卻是笑了,卜噬機要倒黴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

見魚六兒開口威脅自己,卜噬機以為對方已經計窮了,頓時信心大增,開啟了拍胸脯保證的模式,

“可憐我上官兄將你當兄弟,你卻暗算我們,要不是我命大,真相就被你這卑鄙小人給掩藏了。”

臺下眾人也開始了義憤填膺模式。

“這魚六兒太不是東西了吧,竟然對自己兄弟下手。”

“對啊對啊,上官雄那麼好一個人,竟然被他暗算了。”

“我這輩子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卑鄙小人,我池魚人在此發誓,此生誓斬魚六兒。”

……

如果不是現在是三大家的比鬥,估計魚六兒會被爛菜葉子給砸死。

“啊這”

魚六兒有些呆了,

“我在哪?”

“我是誰?”

“我幹了什麼?”

他也沒想到,自己假裝威脅的一波,竟然直接引起了民憤,不過這也正合他意。只見他故作痛心疾首的樣子。

“小卜啊,你怎麼這麼含血噴人呢?我平時都是怎麼教導你的,做人要誠實啊。”

說完就掏出一塊留影石,能投影的那種,直接給眾人來了場大型回放現場。

只見畫面中有兩人正在狂奔,神色中多為急切和憂慮,正是魚六兒和王子華。

突然間,上官雄帶著卜噬機,從一旁的草叢中冒了出來,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然後王子華後撤,魚六兒上前,發生了一些不知名的交鋒,最後本來是兄弟的卜噬機上演了一出是兄弟就來砍我的戲碼,真就一劍砍了上官雄。

影像放完,全場再次譁然,

“啊這,我們錯怪魚六兒了。”

“原來卜噬機才是那個陰險小人,魚六兒什麼也沒做,他才是被冤枉的那個。”

“唉,我對不起魚六兒,我剛剛竟然……”

擂臺上,卜噬機驚恐地看著畫面中的一幕,他也沒想到,這魚六兒竟然會留影,正常人誰幹這事啊。

上官家方向,上官鷹的神色已然陰沉到了極點,自己竟然被一個小輩給耍了。

魚六兒見效果差不多了,頓時站了出來繼續道,

“我和王子華走的時候,上官雄還是有救的,如果小卜及時搶救的話,”

頓了頓,他推了推自己並不存在的眼睛,沉聲道,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小卜,你殺了上官兄。”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胡說。”

卜噬機此時真想有一雙翅膀,然後直接飛了,可惜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暴怒的上官鷹再也看不下這一幕了,直接跳了出來,一掌了結了卜噬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