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茶和裴丞在楚家住了兩天。

因為她對裴丞的各種縱容,這兩天裴丞直接榮升為楚長珏和楚亦戈兩兄弟的眼中釘。

當然,似乎本來他們的關係就挺緊張。

今日也是這樣,裴丞和她一起膩在一處,倆人坐在寬敞的軟椅上,傅雲茶靠著裴丞正在看華月涼發來的婚禮用品清單。

裴丞則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一會摸摸她的頭髮,一會捏著她的手親親。

路過正要去上班的楚長珏看到這場面,腳步一頓。

“大少爺?”走在楚長珏前面的管家見他沒跟上,又退了回來。

然後看到了窩在廳裡,恩恩愛愛冒著粉色泡泡的兩人。

管家笑得一臉慈祥:“小姐和姑爺感情真好。”

就是姑爺太黏小姐了些,這些天在家裡就沒見姑爺離開過小姐的身邊。

不過想來也是,姑爺等了小姐這麼多年,黏人一些也正常。

只是楚長珏卻不這麼認為。

看著裴丞肆無忌憚地又在傅雲茶臉上吧唧一口,楚長珏捏拳。

他可是夠讓步了。

試問沒有一個哥哥能看著別的男人在面前如此為所欲為地親自已妹妹吧?

“你也覺得裴丞太輕浮了,是吧。”楚長珏眯眼,看向管家。

然後沒等管家回覆,自顧自點頭:“是的,沒錯。”

根本不需要回應的管家:……您開心就好。

“其實……”管家還是開口:“姑爺平日也還好。”

也就是和傅雲茶單獨待著的時候,裴丞的小動作才多了些。

楚長珏瞥了管家一眼,輕哼一聲,雙手抱胸離開。

“誒?大少爺?您不去公司了?”

“去什麼?讓楚亦戈去上班。”

坐在廳裡的傅雲茶聽到聲音,回頭,只看見他哥消失在轉角的衣襬。

“嗯?”她看向裴丞,“大哥怎麼了?”

裴丞抱著她,搖頭:“不知道,最近楚天集團也沒什麼事,可能是楚亦戈惹他生氣了吧。”

又過了一會,楚亦戈扛著棋盤出現在倆人面前。

“二哥?”

傅雲茶咬著裴丞送到她嘴裡的甜瓜,看著面前氣勢洶洶的楚亦戈,眨了眨眼問:“你剛才是不是惹大哥生氣了?”

“啊?”楚亦戈搖頭,“沒呀。”

他是被派來制裁裴丞這個動手動腳的小子的。

在楚亦戈提出要和裴丞下棋時,裴丞臉色變了又變。

“你要和我下棋?”裴丞皺了皺眉。

和臭棋簍子有什麼好下的,楚亦戈對他自已的認知是有什麼錯誤的判斷嗎?

傅雲茶暗暗地扯了扯裴丞的衣服,小聲在他耳邊開口:“可能是有事要求你,不好直接開口。”

“好吧。”裴丞點頭。

楚亦戈身份畢竟在這裡,看在傅雲茶的份上,裴丞還是陪著楚亦戈快速地下完了一把。

然後坐在那裡等著楚亦戈開口。

“什麼?”楚亦戈一手抓著一把黑棋,一手指尖捏著一枚黑子,驚恐地看著棋盤。

“我這就輸了?”

“不可能!我撤回.......這步重走。”

裴丞:......

他睜大了眼,回頭看向坐在旁邊觀戰的傅雲茶,小小聲道:“他是認真的,救我。”

“噗。”傅雲茶笑出了聲。

“阿螢。”宋月安突然出現在廳內,笑著朝傅雲茶招了招手。

“來了。”

傅雲茶放下手裡的盤子,朝裴丞靠近了些。

“我過去一趟,你先周旋一下,我回來就來救你。”

裴丞皺眉,不想和她分開。

更別說還要面對一個臭棋簍子。

好在宋月安並沒有把傅雲茶叫離,只是站在原地溫柔地和她說話。

裴丞這才勉為其難,沒有直接扔下楚亦戈。

“媽。”傅雲茶笑盈盈地挽上宋月安的手臂,“什麼事?”

“有人來看你。”宋月安笑著看她,繼續道:“是關瑤。”

說著。

有人從門口快步走了進來。

“微螢!”

關瑤小跑了幾步,走到她面前,她激動地拉著傅雲茶轉了一圈,然後抱住了她。

“啊啊!真的是你!”

傅雲茶愣了一會,然後回抱住了她。

“是我。”

……

激動過後,傅雲茶拉著關瑤坐在窗邊的小塌上。

禾玉蘭給倆人倒了茶,然後退了下去。

而房間另一邊,棋盤旁圍了四個人。

坐著的是裴丞和代替楚亦戈出戰的楚長珏,站在兩人旁邊的楚亦戈,和跟著關瑤一起來的蕭家大少爺蕭以弦。

傅雲茶看了眼正在給裴丞加油的蕭以弦,回頭問關瑤:“你和蕭以弦……”

“我們結婚啦。”關瑤秀了秀她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恭喜。”

傅雲茶笑著說道:“一會我給你補個結婚禮物。”

“嘖。”關瑤嗔了她一眼。

“我難道還專門上門來向你討結婚禮物不成。”

傅雲茶想起她來時搬的大大小小禮盒子,嘴角揚起。

“是,大小姐您是來送禮的。”

關瑤支著下巴,看著如今靈動了許多的傅雲茶,有些感慨。

“微螢,你真的變了好多。”

“不過這樣非常好。”

“你知道嗎?”關瑤拉著傅雲茶的手,開口:“去年,我聽說裴丞找了個你的替身。”

“我真是氣死了,當時我就想,我必須要讓老蕭帶我去裴家,好好罵裴丞一頓。”

“嗯,你罵他了?”傅雲茶撐著臉,看向關瑤。

還有這事?她竟然都不知道。

“沒有。”關瑤咧嘴,“自從你出事,裴家就跟鐵桶一樣,進不去。”

“不過我讓老蕭去了一趟,然後他回來和我說,是真的你回來了,只是失憶不記得。”

“我當時都驚了,還是想來見見你。”

傅雲茶看了眼那頭抿嘴正在落子的裴丞,眉眼彎彎地猜測道:“裴丞不讓你靠近我?”

“是。”

想到當時,關瑤氣得跺了跺腳。

“裴丞也就算了,他對你失而復得,護得跟寶貝一樣我能理解。”

“你知道我家老蕭幹了什麼嗎?他竟然帶著我出國。”

“氣死了。”

“要不是你們要辦婚禮的訊息傳出來,我還在國外被迫旅遊呢。”

傅雲茶失笑,難怪今天關瑤出現,雖然後面跟著蕭以弦,她也沒能看出兩人的關係來,畢竟關瑤全程沒搭理過蕭以弦,傅雲茶甚至以為蕭以弦來看裴丞的。

“別生氣了。”傅雲茶看向關瑤,“我替裴丞向你道歉。“

畢竟蕭以弦本來就是裴丞的好友和商業夥伴,這裡面沒裴丞的參與她都不信。

“你和我道什麼歉。”關瑤認真地看向她,“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我聽老蕭說,你身體不太好,是當年留下的病根嗎?我媽那邊有認識一個不錯的老醫生,要不介紹來給你調理一下?”

她擔憂地看著傅雲茶,受傷落海,光想想就知道傷得有多重。

傅雲茶安撫地拍了拍她捏著自已的手,笑得溫柔:“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但你很瘦啊,你回來都一年多了,再瘦也該養出點肉吧。”

關瑤不知道她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她起初是被裴丞嬌養著是養胖了些,但之前昏迷的五天讓她又瘦了回去,這幾天還在休養中。

“可能是夏天食慾不太好。”

“也是。”關瑤點頭,“我最近也瘦了一點。”

她和關瑤笑著聊天。

身後,裴丞微微一笑,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然後轉頭,面無表情地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