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張旭應該是打算拉我下水了,那我這次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一個階段了,只是還沒有得到他的信任。
晚上,雅各布把張旭、韓破和我都叫到了他的房間,準確說應該是一個類似指揮所的地方。
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牆上掛著一幅周邊海島的地圖,上面標註著經緯度。
雅各布大馬金刀地坐在地圖前,嘴裡叼著雪茄。
此時張旭最先開口:“我被海盜襲擊的事,你知道是哪一幫的海盜嗎?”
“我當然知道!我的朋友,我還可以幫你查出來是誰給他們錢的,不過......”雅各布的笑容有些陰險。
“我現在給不了你什麼,等我處理完那個人,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張旭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一點也不畏懼眼前的雅各布。
“不不不,我不要錢,我要你手上那條海上的路子。”雅各布眯眼笑道。
“不可能!”張旭語氣有了些波動,“這些路子一條都不能交出去。”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還有另一個選擇,要麼幫我把我在西雷維亞的那幾個被搶走的可卡因基地搶回來,要麼把你兩個女兒都留下來......”
“你敢!”韓破聞言忍不住了,脖子通紅地就想要衝上去,卻被張旭按住了。
“我現在沒有人手,怎麼給你搶?”張旭依舊冷靜,和韓破不同,不知是該說薑還是老的辣還是說他無情。
“我不管......”雅各布的笑容讓人感到滲人,“你肯定有辦法......”
“鬧到這個地步,對你我都不好......”
“我可以幫你把兩個女人送回國。”雅各布仍然笑眯眯的樣子。
張旭想了很久,最後看向我,說:“你會幫我的,對吧。”
那眼神中竟帶著幾分哀求。
我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頓時張旭點了點頭,浮現一抹笑意,說:“你看到了,我手上能用的人手只有我的兩個女婿,而且西雷維亞遠在南美......”
“我明天就可以安排你的兩個女兒回國。我相信以你在南美的關係,完成這個工作不是什麼難事。”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張旭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隨即張旭拍了拍我和韓破的肩膀,示意我們和他一起坐下。
雅各佈滿意地點點頭,從身後一個櫃子裡抽出一張西雷維亞的地圖。
這個國家位於南美洲內陸,地形複雜。居民多以種植毒品為生,堪稱毒品之國。那個地方我去過幾次,那裡的毒販比起東南亞的還要兇殘還要瘋狂。
地圖上用紅筆圈起聖塔羅斯克魯斯省的西南部。
聖塔羅斯克魯斯省位於西雷維亞的東部,是屬於地勢較低的地方。
“這裡有我被搶走的兩個可卡因工廠和一個大型種植田......”一邊說著,雅各布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是一個面板黝黑的光頭男人,留著小鬍子。
“這個人是聖塔羅斯克魯斯省的一個高官,叫胡安·赫爾南多。是被我的對家扶持上去的。想要把我的產業拿回來,這個人必須死。”
“所以我們只要過去把他弄死就行了吧?”我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這種殺手的活我不怎麼樂意去做。
“沒那麼簡單......”雅各布繼續說,“我還不知道他現在確切的位置,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如果你把他的產業炸了,那麼......”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去對抗一個國家?對抗一整支軍隊?抱歉,我只是一個走私犯,我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張旭站起身來就想走。
“別急著走啊,你的女兒不想要了嗎?”雅各布一臉玩味地說。
張旭停下腳步,但並沒有回頭。
韓破倒是急了,他拉住張旭:“爸,我們不能把她們扔在這兒……”
張旭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我知道,他正在內心深處權衡自已的生命與兩個女兒的生命孰輕孰重。
保護張小雯是我的任務,更別說張悠了,不管出於哪個原因,我都想她好好活著。
看著張旭猶豫不決的樣子,我不禁感到一陣失望。
於是我不再看向張旭,轉頭看向了對面的雅各布,語氣堅決地說道:“他不去,那我一個人去。不過,你必須向我保證,讓我親眼看到她們安全進入中國境內。”
說完這句話,我依舊沒有改變自已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等待著他的回答。
此時的張旭卻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韓破已經忍不住開口了,“我陪他一起去!”
而一旁的張旭也終於忍不住了,對著韓破吼道:“你給我閉嘴!”
然而,韓破卻並沒有被他的吼聲嚇到,倔強地與他對視著。
正當我們爭執不下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雅各布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張旭啊,你看看你的這兩個女婿,比你有骨氣多了!哈哈哈……你們中國的那句古話怎麼說來著......‘識時務者為俊傑’……”
“雅各布先生,那句話不是這麼用的。還有,我要你今晚就安排送她們回去,我要跟著她們到邊境線。”我壓抑下心中的怒火,不管去不去西雷維亞,她們兩個都要送回國,越快越好。
“沒問題!我是個一‘糯’千金的人哈哈哈......”雅各布拍著手,狀若瘋癲。
韓破此時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而張旭,這個老不死的還在權衡他那該死的利弊!
我沒管他,趕緊跟韓破去找兩個張家兩姐妹。
凌晨時分,我們坐上了雅各布安排的直升機,一路飛到東南亞某個與祖國交界的國家,落地後轉越野車,最後停在了一片原始森林裡。
“前面就是祖國了。”我拍了拍張小雯身上的灰塵,“你們......注意安全吧。”
“嗯,我會聯......”
“不說這個了,走吧。”我打斷她的話,把她往前推了一下。
同樣的告別情景在韓破和張悠身上也發生著。
我沒興趣聽他們的告別,而是轉頭向張旭開口:“怎麼樣,你回去嗎。”
張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幾位端著槍的花襯衫,面無表情地說:“我走了,你們還有活路嗎。”
我聳了聳肩,表示對他的話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