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來臨,當我踏入酒店房間的那一刻,我迫不及待地衝向通風口,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那支P226,並將其放置在枕頭底下。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飛魚竟然也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毫不猶豫地塞進了枕頭下面。這個不約而同的舉動讓我倆相視一笑。
正當我準備開口詢問飛魚的時候,他卻搶先一步發問道:\"白墨,聽說你曾經在國外擔任過特種兵?那麼,國外的特種兵和國內的相比有什麼不同呢?\"他的眼神充滿了好奇,似乎對我的過去充滿了興趣。
我凝視著他的面孔,心中明白,張上校肯定已經將我的資料遞交給了他。這意味著我必須相信他,至少在某種程度上是這樣。我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回答道:\"狗屁的特種兵……\"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自嘲。隨後繼續說:“我們就是乾乾髒活,殺幾個人,打掉幾個不那麼正派的組織,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在東南亞幹那些該死的毒蟲。說到底,好像和僱傭兵沒啥區別。”
飛魚翻了個身,面向我繼續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地問道:“你不是特別突擊隊的成員嗎?我聽說那些特別突擊隊都特別神秘,戰鬥力特別強,怎麼不算特種兵了?”
我一臉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也不能說不算吧,我們炸金花小隊的戰鬥力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只是剛成立不久就被打得撤番了。”
飛魚聽到這裡,頓時來了興致,追問道:“炸金花小隊?這名字怎麼這麼有意思?你們這個小隊到底是幹什麼的?難道你們個個都是賭神,像周潤發那樣?可是你好像也沒那麼帥......”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其實,這個名字是我起的,當時我們小隊剛成立,況且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一個稱呼,越是不切實際天馬行空,敵人就越難猜測到我們的身份。當時我們小隊幾個人正好在玩炸金花,於是就半開玩笑地把名字取做炸金花小隊,我們的代號就是......也不是什麼秘密了,反正這支小隊已經不存在了......我們的行動代號就是以‘同花’開頭,後面接數字,比如我是隊長,我的代號就是‘同花A’,我們的最高指揮官就是‘豹子’。聽起來是挺隨便的。從那一場該死的背叛之後,這支小隊除了我基本上全軍覆沒了......”
說到這裡,我不禁有些黯然神傷,想起了那場慘烈的戰鬥,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見他還是那麼好奇,我於是繼續說下去:“當時,在東南亞地區修整,接到了上面一個‘小任務’,他們給我的情報就是跑到一個深山裡的一個寨子外圍拍幾張照片,搞清楚地形和防衛佈置,方便後面大部隊掃蕩,然後就撤離。本來根本沒打算交火的,快速穿插潛入敵人後方,蒐集情報,然後就溜走。很簡單,這樣的任務我們不知道完成過多少回了,而且我們太相信情報來源了,就在我們快到任務地點的時候,林子裡突然竄出幾百號人,個個手裡拿著自動步槍和火炮。幸好我們的通訊員機靈,臨死前終於把求救訊號發了出去,我剛被他們抓住,還沒來得及上刑,大部隊就到了。幸好他們來的及時,不然我差點就被他們閹了!”
飛魚聽聞此言也是一陣長吁短嘆,順著接過我的話:“那次的任務我知道,多個國家的聯合剿匪,後來因為情報有誤,讓很大一部分毒蟲逃走了。我也聽說有一支小隊執行偵查任務的時候全軍覆滅,原來是你的小隊。那次行動我也參加了,我們攻了半天的所謂毒窩,其實全都是些炮灰。”
“你也參加了?”我渾身一震,忙開口問他:“你知道情報誰提供的嗎?”
“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那些毒梟的勢力無孔不入……我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別的事情一概不知.....其實,我也是從特種部隊出來的,我們隊伍裡也有很多戰友犧牲了,而我自已也是因為受傷才轉到警察隊伍裡來的。”
說完,他竟然毫不猶豫地伸手挖出了自已的左眼!這一幕實在太過驚悚,連我看了都不禁毛骨悚然……
飛魚把假眼取出來洗淨之後,又重新裝回眼眶,接著說道:“我能理解你為什麼會選擇退役,我猜,你肯定一心想要剷除那些可惡的販毒分子吧。”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回應道:“這還用問嗎?這些年來,我之所以一直奔波於北美地區,就是希望能夠順著蛛絲馬跡找出他們的藏身之處,將這群敗類一網打盡。結果呢,別說是在北美了,我幾乎踏遍了整個美洲大陸,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哪怕是在拉丁美洲那邊,我也同樣毫無收穫。他們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無影無蹤。我都快要絕望了,甚至打算放棄尋找。然而就在今天,張上校突然告訴我,他們終於有所行動了。”
“所以你答應了?”飛魚問道。
我點了點頭,“本來只是龍警官找上我讓我幹臥底,抓抓飛車黨什麼的,誰知道事情這麼大條。”
飛魚躺回床上,“那你怎麼會答應他當臥底的活?”
“我這不想當英雄嘛......”我在床上躺平,“沒跟你開玩笑,在愛國這塊我一直是當仁不讓的吼!”
飛魚抿著嘴點了點頭,不置可否,而是說:“睡覺睡覺,明天我還有事,你沒事別亂跑。”
看著他已經閉上眼睛,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地下床去關掉燈。然而,我並沒有直接回到床上,而是腳步輕盈地走向廁所,我總感覺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沉悶,我忍不住要去抽根菸。
進入廁所後,我靜靜地坐在馬桶上,點燃了一根菸。煙霧緩緩升起,瀰漫在空氣中,形成一層薄薄的霧氣。藉著微弱的燈光,我凝視著手中的香菸,思緒漸漸飄遠。
此刻的我,彷彿置身於一個與現實世界隔絕的空間裡。在這裡,沒有煩惱和壓力,可以盡情地放鬆自已。煙霧繚繞中,一些痛苦、不堪的回憶,一些我強迫自已忘記的回憶被張上校點破後,它們就一股腦全湧了出來。此刻我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只有痛苦永世難忘”
隨著時間的推移,香菸逐漸燃燒殆盡,留下一段菸灰在指尖。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我拍了拍衣服,走出廁所,重新回到臥室。此時的我,心情似乎變得輕鬆了一些,在我還是特戰隊員的時候,我們是不允許抽菸的,因為煙味很容易導致暴露位置,別說軍犬了,連人的鼻子都能聞得出來。所以自從退伍後我學會了抽菸,我就習慣了透過抽菸讓自已冷靜。
躺回床上,透過所謂的“兩分鐘入眠法”,很快就強迫自已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