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亦茹未將他們和眾人一樣領至餐桌前,反而安排侍女水鴛指引他們上了閣樓,閣樓上不光分佈了許多廂房,欄邊還備有桌椅小食,能直接欣賞樓下舞臺的表演。

“這是小姐特意為各位安排的,請自便!“

”有勞姑娘“,楚皓軒作揖道。

”哇,小姐你快來,這房間好雅緻呀”

雨萱聞聲進去,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所有姑娘家的東西一應俱全,可見佈置之人的用心,但唯獨沒見鏡子。

雨萱正納悶著,雪菡就搶先一步發出疑惑,她便寬慰道,“許是很久沒有賓客的緣故吧,無需多問,我們自備便是”

“就她這樣,跟幾輩子沒見過似的”,門外白羽冷冷的說。

楚皓軒用扇子拍了一下白羽,笑著說,“你可不像是毒舌的人,怎麼總對雪菡心存偏見,莫不是對人家動了真心?”

“公子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

白羽剛想反駁就被楚皓軒笑著打斷,

“先彆著急反駁,是真是假,來日方長,哈哈”

用過晚膳看完歌舞,待賓客一一散去,水府又迴歸寧靜。

水亦茹抽身上樓,正看見皓軒和雨萱在下棋,雪菡在給他們沏茶,而白羽依舊抱著劍四處觀望。

“好興致呀,不知誰更強些”

皓軒同雨萱下的入神,聽見聲音這才注意到水亦茹,而她已然換了一身衣裙,不變的依舊是紫衫和麵紗,但較白日那身少了些清冷更添些媚,髮髻慵懶,沒幾根髮飾,但更突顯出她自身獨有的氣質。

“水姐姐,怎還未休息”,雨萱見狀迎了上去。

水亦茹愣了一下,她也未曾想到雨萱和自己這般熟絡,但還是回應到,“賓客剛散,我便掛念著各位初來鄢城,恐下人照顧不周”

“水小姐人美心善,我等剛到貴地便得你盛情款待,已然滿足,現在還借住於此,實在太過叨擾”

“楚公子不必客氣”,水亦茹說著拉住雨萱的手,“我沒有兄弟姊妹,今日能和雨萱妹妹相識,也算是我的福氣,你們就安心住下,缺什麼就給我說,定竭盡我能”。

“水姐姐,你來的正好,剛才楚大哥這步棋,我還未看懂,勞你指點一二”,

雨萱見他倆這麼寒暄下去也沒有結果,急忙拉著水亦茹到一旁分析棋局,而後又聊到詩詞音律,最後又談到了感情,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

皓軒和白羽則面面相覷—

“果然,姑娘家的情誼來的就是突然,你說是吧,小羽”,

“啊?對”,白羽有點懵,但也配合著點點頭。

突然,皓軒和白羽中間探出一個頭

“你們在說什麼”,雪菡左看看右看看,“情誼,什麼情誼”,

“我說你能不能別這麼嚇人”,白羽白了雪菡一眼轉頭就走。

“喂,你會不會說話,哪有人…”雪菡邊說邊追了過去。

“哎,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皓軒看看雪菡白羽遠去的背影,再看看雨萱和水亦茹相談甚歡的畫面,自覺無趣,便下樓閒逛,不知不覺卻走出府外。

“出來吧”,皓軒負手而立。

只見從屋頂上跳下一人,跪拜在楚皓軒腳邊

“御林軍守衛張建輝參加殿下”

“張建輝?你不留在皇城保衛皇宮,跟著孤有何事”

“臣不敢欺瞞殿下,是皇上派臣暗中保護您的”

楚皓軒雖然早猜到,這是父皇擔心自己安危所派的守衛軍,但聽到這兒還是心中一暖,他急忙扶起張建輝。

“暗中?那現在又是何故?”

“臣本該繼續依皇上所言,暗中保護殿下出行,但最近經臣觀察,另有一撥人也時刻關注殿下動態,他們訓練有素,但只盯著卻不行動,臣懷疑他們別有用心,但又不敢輕舉妄動,思前想後這才決定來請示殿下。”

“你思慮的不錯,朝中結黨營私稀鬆平常,我早發現這批人行蹤詭異,他們定是衝我而來,至於為何至今遲遲沒有動作,我想應是之前離皇城太近擔心暴露的緣故,但現在已然遠離皇城,他們應該就快沉不住氣了,你先靜觀其變,切勿打草驚蛇,暫定煙火為號,等時機一到,你就做好準備,我們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是,殿下,微臣告退”

“慢著”,楚皓軒從身上拿出幾張銀票遞給張建輝,

“殿下不可,恕微臣不能收”

見他拒絕,楚皓軒握住張建輝的手說,

“你們辛苦了,連日趕路還得暗中保護,必然吃不好睡不好,這點心意你務必收下,待事情了結,好好犒勞大家”

“謝殿下”,張建輝有些感動,雙手抱拳。

次日一早,水亦茹便差秦磊送來早飯。

“各位見諒,我家小姐昨日入睡過晚,特讓我來賠罪,按理說今日她本該陪各位四處遊玩,但現在看來怕要失約了,真對不住。”

秦管家雙手作揖卻被皓軒扶起。

“請轉告小姐不必多慮,好生歇息,我等自行熟悉便是。”

“城南有暖陽湖,水至清可見魚,王記點心雖然經常排隊,但味道也很不錯,衣尚軒的衣裙飾品款式新穎,其他的,公子可帶小姐四處逛逛,必有所獲,秦某還有要事,先行退下了,見諒。”

秦磊離開後,皓軒便帶著雨萱出門,白羽和雪菡緊跟其後。

正值春日的暖陽湖上,陽光和煦溫暖,微風習習,水面波光粼粼,水清魚遊,邊上柳樹又成蔭,塘裡還盛開著蓮花,遠處湖中間還有一涼亭,真是風景秀麗,天朗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