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俞茵眉眼淡淡,放下茶杯,“邱家一門勇將,這特殊時節,又被大帥付以重任,大帥信任的人,我自然也信得過。”

“身邊多一個人用,我也放心。”

許巖猜不透她想什麼,便也不再多問,轉身親自去交代這件事了。

邱師長老謀深算,自然一聽就明白俞茵什麼心思。

他叫來兩個兒子,商議這件事。

“這差事,得接。”

邱家長子微微皺眉,“阿爹,阿弟能在營地繼續往上升,若這次要開戰,那晉升是很快的事,可若去了聶公館...”

“好聽點是親兵營侍衛長,不好聽點...”他看了眼弟弟,“其實就是大帥身邊的守衛,負責的事又繁瑣又麻煩,做不好還可能被遷怒,哪裡有在營地訓練、打仗來的痛快?”

邱峰聽言卻是沒說什麼。

看許巖就知道,在侍衛長的位子上做了多少年,才升到軍長的位子?

那就不是看軍功,而是隻憑一句話定生死前程的事兒。

都說伴君如伴虎,不是說著玩兒的。

邱師長見他不說話,也知道他不是很想接著膽子。

他嘆了口氣,“...大帥此行安危未卜,大帥夫人有孕在身,又帶著不滿一歲的小少爺,女人難免心思敏感些,對所有人都有所防範。”

又說,“上次大帥在裕京出事,還有她來邱家那次,我就知道,這個大帥夫人不止安居做個婦人,她對軍政大權感興趣。”

“按理說這次代政,我該跟老白一起,相互有個牽制,但大帥卻力排眾議挑了我一人頂事,不止大帥夫人,還有軍中一些人看在眼裡,心思可就摸不透了。”

“咱們家已經被推到風口上,是該更謹慎些。”

“阿峰得去,大帥夫人是警惕邱家,也是試探邱家,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若說不,離‘功高蓋主’的輿論就不遠了。”

越是這個時候,邱家越應該跟大帥夫人建立很密切的關係。

一旦意見發生隔閡,很可能邱家就是‘木秀而風摧之’。

邱家二子對視一眼,各個面色沉重。

邱峰點點頭,“我知道了,阿爹。”

邱師長目露欣慰,又叮囑他。

“她畢竟是個身懷六甲的婦人,身邊還帶一個稚子,儘量順著她,尊敬她,等大帥回來,一切都會再有安排。”

“是,阿爹。”

*

邱師長很快就代撥了調令。

邱峰翌日到聶公館交接上任,面見了許巖,跟他處了一整日,也就跟親兵營一些人熟悉起來。

第二日起,許巖忙著跟香梅你儂我儂,也就沒工夫搭理他了。

邱峰閒的沒事做,就到處走走,跟親兵營的人一起值崗,嘮嗑。

一連三五日,俞茵沒找過他,也沒交代過什麼事,聶公館的一切都照常。

這叫邱峰整個人閒的有點發慌,忍不住開始思考,自已來這裡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八月十五這晚,邱家人一起吃團圓飯。

邱家長子問起他,“怎麼樣?大帥夫人有刁難過你?”

“沒有。”邱峰鬱悶搖頭。

邱家父子對視一眼,邱師長也問他。

“沒交代你做什麼?”

邱峰聳了聳肩,“我都沒見到夫人的面。”

他想了想,說道,“阿爹,我不如回營地,我覺得夫人不是針對我們。”

“公館的所有人都說她很和善,很好伺候,就連她身邊的傭人都對我笑臉相迎,她可能只是表示對邱家的親近之意吧?因為大帥看重阿爹,所以她也親近邱家,我們實在沒必要這樣小心翼翼。”

“要是那樣,你更不能主動請離。”

邱師長端著酒杯淡淡斥他,“那我們更顯不知好歹,你好好做事,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邱峰更鬱悶了。

他想說,自已再這樣閒下去,一身腱子肉就要懶墜了。

但還是把話咽回去,聽從阿爹的安排。

*

另一邊,俞茵跟程媽、香梅和許巖一起過中秋。

除非做了很酥脆的月餅,還有蛋黃酥。

俞茵吃不了甜,只嚐了半顆蛋黃酥。

她說,“這個好,等大帥回來,叫他們再做。”

中秋節聶天擎不在,她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缺少了一大塊肉似的。

程媽笑眯眯答應了,又不動聲色岔開話題。

“濰城內的官邸都收到了帥府送的月餅,要不要給程老爺子和老宅那邊也送一份兒?”

俞茵聽了答應,“送吧,這樣的大日子,是個禮節。”

於是膳後,程媽就裝了兩份食盒出來,準備叫人送去。

許巖自告奮勇接下這活兒。

“我正好替程九和老馮去慰問慰問。”

他一手拎著兩個食盒,笑嘿嘿扯了句,又湊到程媽耳畔討好道:

“您老照顧好夫人,就讓香梅陪我走一趟,麻煩您老打個掩護啊,謝謝嘞!”

程媽哭笑不得,撣撣手攆他,“快去快去!”

許巖眉飛色舞,一手拎著兩個食盒,一手扯了香梅拽出前廳,就不容置喙地給塞進車裡。

香梅抱著兩個食盒,臉兒紅紅地不敢看人。

好在許巖開車的時候認真,倒是沒對她動手動腳,只是嘴皮子叨嘮個不停,一直逗她說話。

等兩人從程家出來,到了老宅,許巖就不那麼老實了。

他一手拎著盒月餅,一手牢牢牽著香梅,把月餅送去了江雅雅的院子。

這個時辰,心智不全的江雅雅早早就吃過飯睡了,老傭人接住食盒,他們倆便也沒多留。

只是從院子裡出來,走了沒多遠,許巖就走不動道兒了。

月色圓滿,夜裡靜謐,偌大個宅子沒主人住,到了晚上幾乎沒什麼人走動。

他突然停下來,香梅猝不及防差點兒踩住他腳跟兒,再驚得一抬眼,就被掐著腰抵在了甬道一側的牆上。

起先她還嚇得屏息瞪眼,但被又親又抱佔了會子便宜,漸漸就鎮定下來,隨他去了。

自打許巖從裕京回來,就跟餓狼見了肉似的,逮著機會就把她扯到房裡。

這輕薄的次數多了,反倒還有點兒習以為常了。

許巖親了一會兒,覺得她十分順從,禁不住就喘著粗氣心猿意馬。

“...你說,在公館你怕被人聽見,不讓,這會兒可沒什麼人了,你跟我回院子,咱們快點兒,成不成?”

香梅燒的面紅耳赤,咬著唇小聲叱他。

“等等~,等成了婚以後...”

“老子憋不住了!!”

許巖急的抓心撓肝兒,一把扛起她,就大步往自已以前住的院子走。

“我這天天換褲子,褻褲都搓成爛布條兒了,今兒你說什麼得聽我的,不然別怪我不管不顧了!”

香梅赤紅著臉,差點把嘴角咬破,握著拳狠捶了他幾下,捶到自已手疼。

她臊的說不出話,乾脆直接捂住自已的臉。

一路把人扛回院子。

許巖一腳踢開門,也管不了床鋪是不是許久沒人睡,有沒有落灰,直接將人小心放下,扯開領子撲身罩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