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機靈點兒,別叫爺掃興
小美人送上門,聶帥護懷裡日日寵 梵升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俞茵疊好最後一件旗袍,放進皮箱裡,低垂的濃長睫羽遮掩了眸中一掠而過的厭惡。
“回濰城?!”
江夫人驚得眼睫微瞠,眼神快速閃爍了一番,上前一把拉住俞茵的手:
“不成!你回什麼濰城?濰城哪裡還有你的家?”
她眼裡盡是疼愛,無奈嘆了一聲,緊緊握住俞茵的手:
“你這孩子,可是同阿澄鬧脾氣了?姑母知道你受了委屈,阿澄並非有意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裡,他馬虎大意,後悔莫及,在外面找了你一整晚!”
“茵茵,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動不動鬧著離家,姑母會替你教訓他......”
江澄急匆匆奔上樓,正聽到他阿姆在安慰俞茵。
他氣喘吁吁,斂起眸中暗晦,而後揚起一臉愧疚擔憂,走上前解釋:
“茵茵,都是我的錯,你打也打了,若還不解氣,再打就是了。”
江夫人飛快看了眼他,見兒子臉上兩個五指印,眼皮抑制不住跳了跳。
江澄沒看她,他溫潤眼眸專注看著俞茵:
“你別跟我置氣,你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回到濰城,怎麼生活?不是說好的,日後安心留在家裡,我們還要訂婚呢,以後有我照顧......”
俞茵眉眼森寒,“你說的照顧,是將我精心打扮過,帶去宴會上,當作禮物送給別人享用?”
江澄和江夫人的臉色齊齊僵硬。
江澄眼神恍惚了下:
“茵...茵茵,你亂說什麼?你誤會我......”
“你的目的達到了。”
俞茵冷笑,垂眼示意香梅,將地上的皮箱整理好:
“可惜,聶帥要離開裕京,裕京軍政府的官職調動,也不由他做主。”
言下之意,江澄你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江澄眉眼瞬暗,眉心皺成一抹‘川’字。
“茵茵,你跟聶帥,難道...”
俞茵櫻唇冷勾,似笑意不入眼底:
“如何?你敢跟聶帥搶人?”
江澄臉色變幻,有一瞬間失控扭曲。
俞茵是故意說如此歧義的話。
她也當真親眼看清了,江家母子兩虛偽的嘴臉。
在得知她‘已成為聶帥的人’後,連江夫人都繃不住黑了臉。
“…誰?!聶帥?!”
她失聲驚問,豁然扭頭看向江澄:
“阿澄,這到底怎麼回事,不是......”
“我如何知道怎麼回事!”江澄沉聲斥了句。
江夫人半張著嘴,艱難的嚥了口口水。
她又看向俞茵,唇瓣嚅喏不知該說什麼好。
俞茵眼裡難掩諷意,不欲再與這對母子多糾纏,她讓香梅拎上皮箱,兩人快步離開了房間。
江夫人眼睜睜看著,握拳捶江澄:
“你快給她哄回來,不能讓她這麼走!想想你舅舅留下的那些東西...”
不用她說完,江澄咬緊後槽牙,扭頭追了出去。
他在樓梯口處追上俞茵,一把扯住她手腕。
俞茵厭惡皺眉,“放手!”
“茵茵,我知道你氣我誤會我,但我不能讓你這麼走,你一個人,若是再出個好歹,我和母親就實在愧對舅舅了。”
江澄一臉溫柔:
“如果非要回濰城不可,我送你。”
江夫人此時追下樓,聽見這句先是愣了下,反應過來,連忙又匆匆步下臺階,攔在俞茵另一側。
“對,讓你表哥送你,茵茵,再賭氣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你孤身一人,回到濰城也要安頓下來,就算跟聶帥......”
她瞥了眼樓下,許巖身形高大,正百無聊賴地立在堂廳外的臺階上抽菸:
“就算你要跟聶帥,也要有家裡人為你做主,怎麼能就這麼沒名沒分跟他走了?你若一個人被欺負了,我怎麼對得起你阿爹?”
江澄點點頭,神情略顯黯然神傷,強顏歡笑道:
“不錯,至少我要確保,茵茵在濰城,能過得好。”
都到了這一刻,這母子二人還在裝情真意切。
俞茵一雙水潤桃花眸冷凝著江澄,真切意識到,自己上輩子真的瞎了眼。
從頭再來,竟一眼便能分辨他每句話裡的虛情假意。
她沒了貞潔,他就絕不會再強娶。
但也捨不得放她走,因為她身上還有他想要的東西。
俞茵心口冷的厲害,宛若破了個大洞,蕭瑟冷風呼呼吹著。
她嘴角冷冷勾起:
“好。”
我原不愛惹是生非,想避開便好。
可你們終究教會我,有些事避無可避。
也罷,既然你們野心難平,步步緊逼,那我也不得不兩相清算了。
——
彼時,盛東飯店。
聶天擎已經整裝待發,正端坐在桌前慢條斯理用午膳。
馮郊安排完返程事宜,回來稟話,立在他身邊,將俞茵掌摑江澄兩巴掌的事,原原本本複述了一番。
“看來這俞小姐,果真對她那位表哥並無情誼,想來二人即將訂婚一事,應當也是訛傳。”
聶天擎垂著眼用膳,唇角牽起抹似有若無地笑弧,夾起一塊烤鵝肉塞進嘴裡,嚼的津津有味。
馮郊斂目瞥他一眼,將自家大帥眉眼間難掩的愉悅盡收眼底。
他心下嘖嘖兩聲,忍不住腹誹。
想來昨晚在宴會上直勾勾盯著人家,那點子對著誰都瞧不上眼的浮躁不爽,都來源於俞小姐身邊挽著的男人吧。
怪哉,大帥是什麼時候瞧上的俞茵呢?
馮郊不動聲色翻了翻眼兒,努力在記憶裡細細扒拉。
別說,還真叫他扒拉出點兒貓膩。
好似也就是月餘前,他們搬進俞宅後,偶然瞧了眼那位俞小姐的照片。
大帥也就,那麼多看了.......兩眼...吧?
誰曾想,竟就被他家這位狼性的主兒給盯上了。
大約那時候,就覺得照片上的小姑娘,很是漂亮??
馮郊突然就遏制不住自己心底熊熊燃燒的八卦。
他悄睨自家聶帥一眼,裝作不經意似的溫笑揶揄:
“說來,也有趣,誰能想到,咱們佔了俞家宅子,便出於道義替俞老爺收了屍,過後又能在離濰城幾百裡的裕京,又遇到他的女兒呢?還湊巧救了她一把。”
馮郊低低失笑,“大帥,這麼看來,您跟俞小姐,可真是有點緣分。”
聶天擎咀嚼的動作微頓,眉心輕聳,掀起眼皮淡掃他一眼。
馮郊笑笑,垂下眼沒再吭聲,臉上笑意卻如何也不能收斂。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這屬下看破,聶天擎扯唇嗤笑了聲,沒半點兒窘迫的意思。
他撂下箸子,隨手扯了手邊餐巾,囫圇擦了把嘴,又將餐巾往碟子裡隨手一擲:
“難得遇到個漂亮的,也沒說要搶,她自個兒送上門兒的。”說著似笑非笑,交代馮郊,“機靈點兒,濰城那邊兒早點辦一辦,別叫爺掃興。”
馮郊笑眯眯:
“就等您這話兒呢,您放心,保證讓您得抱美人歸。”
聶天擎笑聲低沉,抬手點了點他,正欲說什麼,卻聽馮郊又不知死活的問了句:
“那您既然瞧上了,咱乾脆搶走得了,還那麼費事端著幹嘛?昨兒晚上還說什麼給人送回江公館的話,就不怕送.....”
聶天擎嘴角笑弧一收,抬腳就踹:
“嬌滴滴的小姑娘,你當是個物件兒?搶,搶,老子讓你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