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雅潔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皆是一愣。

不僅因為他們對這張臉很是陌生,而且她這句話還是對著瑤琴說的。

要知道,在圈裡沒幾個人敢這麼跟瑤琴說話,更別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

瑤琴雖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她哥哥可是晏殊,脾氣雖然沒他差,但也絕不會任人欺負。

正好化完妝,瑤琴走到鄭雅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大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鄭雅潔怎麼說也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被這麼叫當然會生氣。

可沒等她開口,瑤琴又說,“我們幾個可都是拿過影后的,你呢?這張臉有些陌生啊。”

“嘶。不對,你這張臉哪裡會陌生啊,在馬路上隨便掃一眼就一大把,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

瑤琴的嘴巴是出了名的毒,哪怕在晏殊沒有出面護著她之前也有一部分人因為她的毒舌而忌憚她。

鄭雅潔盛滿怒氣的眼睛瞪著她,“你傲什麼傲!不就是個靠男人的婊.子!”

瑤琴就沒見過說話這麼粗俗的人,表情一變,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靠男人的是你吧,你是個什麼東西能坐到這?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張臉,哪裡有半點女明星的樣子,要是都像你這樣,內娛可就真完了。”

“想接著在這一行幹就給我老老實實地閉上嘴,不想幹趁早滾蛋。”

鄭雅潔被懟得啞口無言。

“你”了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她看著瑤琴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恨得咬牙切齒。

“你有什麼可傲的!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是。

她有病吧。

混娛樂圈的人誰沒個靠山啊。

再牛能有她晏家牛。

瑤琴真的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飆了髒話。

“我他媽管你是誰!有毛病!”

鄭雅潔以為她是怕了,不怒反笑,“我爸是鄭華。”

瑤琴真想化身嗶嗶機。

“我爸還叫李剛呢!”

“你來這幹嘛的?自報家門的?娛樂圈靠你爹混的?”

說到底,鄭雅潔今天其實是為了晏殊而來的。

不得不說,鄭華還是有實力的,能把她塞到一眾女明星裡。

想到晏殊,鄭雅潔的心情忽然變好了,甚至臉上帶了笑。

看她瑤琴到時候沒了晏殊的庇護她要怎麼羞辱她。

等著瞧吧。

“姐姐,剛剛是我冒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我計較。”

這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瑤琴冷哼一聲,沒理。

這女的準沒憋好屁。

不一會兒,導演通知演員們可以準備試戲了。

許是晏殊安排的,這個導演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嚴格,演員們哪怕是一丁點錯誤也會被揪出。

瑤琴抽到了第五個,看到前面的人被導演一頓批,內心緊張得不像話。

“下一個。”

她深呼吸了幾口氣上場。

評委席的秋檸看出她的緊張,悄悄和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再一掃,她發現晏殊也在。

她這個哥哥啊。

以前試戲從來沒見過他,嫂子一來他立馬跟來了。

死戀愛腦。

瑤琴想得出神,不禁撇嘴皺眉,還翻了個白眼。

沒想到,下一秒,導演一拍手,“好!就你了!”

???

在場的人皆是一臉懵逼。

就連瑤琴都愣住了。

“導演,您在……打電話嗎?”

而大導演還在笑,“剛剛的表演我非常滿意,充分體現了小女生的嬌嗔,很符合這個人物形象。”

瑤琴知道自己演技好,但真的沒想到自己演技這麼好。

好到甚至讓別人以為她是走後門進來的。

她不解地看向晏殊,卻被導演打斷,“別看啦!晏總可沒賄賂我,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嘛!堂堂金球獎最佳女演員怎麼這點自信沒有。”

明面是和她解釋,實際上是說給在場的人聽。

“可是導演,我還沒演呢!”

好久都沒有演戲了,她心癢癢。

導演一擺手,“演什麼演,我要的就是你自然的狀態。”

“哦,那好吧。”

那就進組再演過癮吧。

她是真的喜歡演戲,要不然就她家這家產,她怎麼會選擇這麼亂的圈子。

可在別人眼裡,她這就是凡爾賽。

幾個被淘汰還有甚至連演都沒演的女演員湊到一起,互相交流著眼神。

混了這麼多年的導演怎麼能看不出角落裡的幾個女人在想什麼。

故意說道,“我在圈子裡待了這麼多年了,試過太多人的戲,有的人真的不是我不給他機會,他往那一站,我就能看出他目的不純。”

“我選的人,演技放在後面,至少人品不能差,那些無良無德的藝人我是不會用的。”

“如果你們來是為了學習,為了漲見識,那我歡迎,如果別有目的,那慢走不送。”

導演一番話將所有汙濁放在了明面,一些人面上掛不住,跑回了化妝間。

只剩一些臉皮厚的和那些真心來試戲的。

鄭雅潔也沒走。

她的目的又不是角色。

導演又繼續說,“你們也不要有情緒,只是不適合這個角色而已,又不是沒有其他角色。”

“就算這部戲裡都沒有,但這又不是這輩子最後一部了,這都是成為一個真正的演員所必經之路。”

……

試戲結束後,秋檸和導演一行人去開會,晏殊怕瑤琴受欺負便去了化妝間。

鄭雅潔一直在默默地觀察著這兩人的動向。

一點交流,一個眼神都沒有。

她滿意地笑了。

她就說晏殊對秋檸只是玩玩了。

該她鄭雅潔上場了。

晏殊進化妝間看了一眼便出來了。

瑤琴安全,又都是女人,他一個有婦之夫待在裡面不合適。

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了鄭雅潔。

像是等候已久。

他一向不喜歡這種送上門的女人,更別說他現在已經結婚了。

正打算錯身而過,鄭雅潔出聲,“晏總,好久不見。”

晏殊的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兩秒。

“你是?”

她笑容僵在嘴角,隨後乖乖自報家門,“鄭雅潔。”

“鄭華的女兒?”

他沒有裝,是真的記不住這些閒雜人的名字。

更何況他為什麼要記他老婆以外的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