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走,躲在便利店的鄭雅潔和孫雨晴才緩緩走出去。

孫雨晴剛剛都要走出去了又被身旁的女人拉了回來,一抬頭只看見個車屁股。

女人的直覺,鄭雅潔剛剛是在躲那輛車,“剛剛那是誰?”

孫雨晴純粹好奇,沒想到一開口就被懟,“你瞎嗎,那麼大個眼睛都是化妝化出來的?”

孫雨晴:……

好吧。

她就當她在誇她的化妝技術好了。

鄭雅潔又說,“剛剛秋檸從那個車上下來的。”

怪不得這麼生氣呢。

原來又是因為她妹妹。

她有的時候真的很奇怪。

這個鄭雅潔為什麼這麼討厭她繼妹呢。

兩人剛認識的時候她就成天和自己說秋檸的壞話。

那時候她還覺得秋檸就是她說的那樣的。

甚至鄭雅潔叫她去勾引晏振旭她也去了。

可到最後她才發現,人家秋檸根本不喜歡晏振旭,倒是她把自己搭進去了。

可再怎麼說,她勾搭了人家未婚夫,秋檸應該報復她的。

可她沒有。

而且從頭到尾沒找過她的事。

要說起來,讓她對秋檸改觀的還是因為一件聽起來很離譜的事情。

她最喜歡的小說作家小白蟲竟然是秋檸。

孫雨晴一直覺得這個作家寫作很有自己的特色,三觀很正,總是能從新奇的角度反映出很有深度的東西。

她想,能寫出這種東西的人怎麼會是鄭雅潔嘴裡的那種人呢。

而且,她雖然不清楚秋檸的為人,但她是清楚鄭雅潔的為人的。

要不是鄭雅潔成天拿錢“賄賂”她,還總拿如果背叛她她就要她爸打壓孫家這樣的話威脅她,她才不跟她玩呢。

誰能跟錢過不去啊。

孫雨晴岔開話題,“你忘了她有一個有錢的爸了?”

沒想到鄭雅潔更惱火了,“什麼有錢的爸!那是晏殊的車!我注意很久了!”

切。

這是想坐沒坐上去唄。

羨慕人家就直說唄。

孫雨晴:“哦。”

鄭雅潔更更更生氣了,也不說悄悄話了,“你哦什麼哦,是不是在嘲笑我?”

“大姐,能不能小點聲啊,周圍好多人呢,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嘞。”

鄭雅潔瞪她,她發現這個孫雨晴最近越發地不像話了,竟然敢這麼和她說話。

“孫雨晴,你再說一遍。”

好漢不吃眼前虧。

孫雨晴沒說話,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兩人一起朝學校大門走。

進了校園,鄭雅潔從包包裡拿出手機,看樣子是要打電話。

孫雨晴沒直視她,餘光裡一直瞟著她。

沒猜錯的話,這種時候鄭雅潔就要做壞事了。

“她現在可是有晏殊護著的,”怕她又把矛頭指向自己,孫雨晴補充道,

“就算只是一時的,晏殊那種人會讓跟著他的女人受委屈嗎?”

孫雨晴這話說得很在理,可偏偏就像點了鄭雅潔的發瘋穴似的。

“你胡說什麼!她不就是從他車上下來嗎?什麼他的女人?”

路過的學生甚至一些老師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們這個方向。

怒火又被轉移到無辜的路人身上,“看什麼看!”

孫雨晴真不知道這個沒腦子的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看來她爸還真是慣著她。

“你說得對。我先回宿舍了。”

沒等她說什麼,孫雨晴便快步離開。

可鄭雅潔怎麼會因為她的一兩句話就改變自己的想法。

-

秋檸作為一名走讀生,一般只有在有課的時候才待在學校裡。

她今天上午只有一節水課。

真沒想到開學第一天的第一節課就是水課。

本來想下午再來的。

可無奈老師太嚴格,要求學生們必須在前門進,而且進門後要去講臺在他眼皮子底下籤到。

沒辦法,秋檸只好早早去上課。

起碼能佔個好地方。

但今天有些遲了。

在車上耽擱了一會兒,這會兒教室裡都坐滿了人。

簽完到,她掃了一圈教室。

看到她這張臉,有幾處的男生蠢蠢欲動,甚至有人舉手示意她。

無聊。

秋檸一向不喜歡這種。

不想承受太多人的目光,她邊走邊看,沒想到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季寒學長。

新學期他都應該大四了啊。

還有課沒修完嗎?

他正坐在倒數第二排的最外側。

裡面沒人。

她望過去的時候他正抬起頭。

兩人對視,隨後季寒朝她招招手,意思讓她坐過來。

秋檸點點頭,在一群人的注視下徑直走向倒數第二排。

落座。

秋檸拿出筆和本子,“好巧,學長,你怎麼也選的這節課。”

季寒的回答讓人猜不透,“因為一個人。”

秋檸點點頭。

原來學長也有喜歡的人啊。

她還以為他只喜歡研究學術呢。

秋檸一邊想著一邊開啟本子,突然覺得不對勁。

她剛剛是不是會錯意了,學長朝她招手會不會是單純地打招呼啊,而他身邊這個座位是不是給那個人留的啊。

學長可真是好人,她坐過來了他也沒有趕她走。

天吶!

好尷尬。

秋檸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學長,那個人…已經…來了嗎?”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委婉的問法。

季寒似是沒想到她會問,看了她一眼,沒否認,“嗯。”

“我坐在這,是不是不太方便?”

季寒不答反問,一雙笑眼看著她,“有什麼不方便?”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她再多說就顯得矯情了。

-

第一天上學的秋檸作息還沒調整過來,認真聽了半節課後便開始昏昏欲睡。

好在坐得比較靠後,個子也不高,老師完全沒注意到後排有個已經快要睡著了的小姑娘。

臉和桌子親密接觸前的一瞬間,一聲訊息提示音讓她瞬間清醒。

她腦子裡的聲音與課堂上老師的聲音重合,“誰的手機?”

話畢。

“鈴!”

又一聲。

她好像…知道是誰的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身邊的人站起來,“老師,對不起,是我的。”

聽到他的話,老師把黑板擦摔到講臺的桌子上,“身為我的學生,竟然犯這種低階的錯誤!”

季寒低著頭,一副任罵的樣子。

“坐下!不要妨礙後面的同學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