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可比晏振旭強多了,要是能傍上晏殊這條大腿,那他鄭家可就飛黃騰達了。
就在他想東想西之際。
晏殊低沉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裡:“聽說貴公司近期在籌辦一個有關古代文化的節目?”
前段時間的鄭氏集團實在低迷得很,整個集團上上下下都想不出一個好點子,鄭華因為這事沒少上愁。
許是物極必反,一次會議上有人提出或許可以在弘揚中國傳統文化這一方面下手,經董事會商議,鄭氏集團最後決定辦一個有關古代文化的節目。
巧的是,洲海集團在他們做出決定後的第一天就做了相似的宣傳。
近幾年,國內大火的綜藝節目幾乎一直出自洲海集團,沒有人不知道洲海集團在這方面的頂尖,也幾乎沒有傳媒公司不想與其合作,鄭氏集團也不例外。
可別說在全國,就算是在北城,鄭氏集團也根本排不上名,洲海集團又怎會做賠本的買賣。整個公司忙前忙後了好久,都沒能談下來這次合作。
就在當他準備放棄洲海集團,繼續搜尋當下熱點時,他看到了晏家長子的兒子的花邊新聞。
思前想後,鄭華決定用聯姻的手段來爭取合作。
他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女兒淪落為聯姻的工具。
只好把主意打在秋檸身上。
他好吃好喝地待著她母親,她回報一下是應該的。
秋檸當然不是一個軟骨頭,為了讓她答應他,他只能告訴她那件事。
現下晏殊卻主動提起,不會是要跟他合作吧。想到這,鄭華連忙應著:“是,最近是在準備。”
晏殊勾唇:“那想必鄭總一定對古言很精通了。”
鄭華聽得一頭霧水。
這晏總是在考察他的實力?看看他有沒有資格和洲海合作?
“略知一二。”
晏殊嗤笑了聲,“那'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韓愈的這句鄭總聽過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鄭華怎能還不明白,這晏殊是內涵他不自量力呢。
怎麼說他也是個長輩,被一個小輩諷刺到這種地步,臉上屬實掛不住,可那是晏殊,他也實在不敢說什麼,只能忍著怒氣賠笑。
“噗!”
有人忍得住,可有的人就不一定了。
秋檸看著鄭華白著一張臉,忍著怒氣賠笑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她努力過,可後面實在忍不住了。
“那個,你們繼續,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事情。”怕別人不信似的,她又幹笑了兩聲。
看得出晏殊對秋檸的態度不一般,鄭華自然不敢當著他的面罵她,只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我們就先走了。”
男人交疊在一起的長腿落於地面,打了聲招呼準備起身離開。晏振旭緊隨其後。
“晏總慢走。”鄭華說完,也跟著往外走,屋內的一群人也跟著往外送。
“不用送了。”
晏殊擺擺手,示意他們回去。說著話,目光卻落在離他最遠的秋檸身上時。想到什麼,他勾了勾唇,薄唇輕啟:“下次見。”
他的偏愛不要太明目張膽。
鄭華趕忙給鄭雅潔使眼色,她接收到父親的訊號,再一次不動聲色地擋住秋檸,這一次是站到了晏殊的面前。
男人比她幾乎高了整整一個頭,看上去大概一米九左右,從她的視線望去,男人的眉眼冷峭,面部線條幹淨利落,高挺的鼻樑上還有一顆痣。
她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晏殊,他的一張臉簡直完美到無可挑剔。
可晏殊的行為卻讓她很不爽。
在她靠近他的下一秒,他就後退了一步,像是要與她保持距離。
她不禁多想,如果是秋檸靠他這麼近,他也會躲嗎?
“鄭小姐,有什麼事嗎?”
男人低沉飽滿的嗓音將她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拉回。
她又湊近一步的同時,將耳前的碎髮挽到耳後,“晏總,聽說您也是京大金融專業的,那就是我的直系學長啦!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您,方便的話可以留個聯絡方式嘛?”
鄭雅潔掐著自以為超甜美的嗓音問他,身前的豐滿幾乎要蹭到他的身上。
“yue~好惡心。你看她那個騷樣,真想給她兩巴掌,誒不對,這晏總怎麼就這麼讓她貼著啊,難不成……”
明夏在秋檸的耳邊嘟嘟囔囔的,可後面的話秋檸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是啊,他怎麼還不推開她啊。好煩啊。
果然沒有一個男人能逃得過大波.浪。
她不自覺地撅起嘴巴,秀氣的小眉頭也皺著,看上去很不開心。
小姑娘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人精似的晏殊怎能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男人勾了勾唇。
她逃不掉了。
男人只勾了一下唇,可秋檸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瞬,瞬間小眉頭皺得更深了。
還笑,他可真享受啊。
好討厭。
看不下去了。
他們不走那她們走。
察覺到小姑娘的情緒,男人這才意識到他剛剛得意太久了,都忘了推開身前的女人。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男人沉默了半晌,在鄭雅潔都以為要成了的時候,卻突然聽見他這麼說。
話畢,晏殊轉身要走。
“晏總。”鄭雅潔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袖子,這接近晏殊的大好機會她不能為了面子就不要。
晏殊沒說話,只是轉身看向她,隨後把自己的袖口從她的手裡解救出來。
嘴裡說出的話也是毫不留情。
“想必我和鄭小姐還沒有熟到拉袖口的地步。”
晏殊看得出她的意圖,卻不曾想她如此大膽,敢直接上手。
這他以後可解釋不清。
真是塊絆腳石。
“鄭小姐還是不要做這些無用功可好,有的路是走不通的。”
這話就差擺明了說他不可能看上她了。
秋檸捏捏明夏的手臂,兩人相視而笑。不知是因為鄭雅潔吃癟還是別的,她這會兒覺得心裡暢快多了。
而鄭雅潔的心情可就沒有那麼好了。
就像大晴天裡毫無徵兆下了場大暴雨。
她和鄭華真不愧是父女倆,被損到無地自容的時候連臉色都是一掛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