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中帶著無奈的陳知了看向他的眼睛問:“幹嘛”?

“同意我的好友申請啊”!他劍眉星目、目光如炬,陳知了看著他的眼神瞬間侷促不安,立馬抽離了自己的視線,看向別處。下意識清清嗓子:“你怎麼知道我QQ號的”?

他沒再回話,只是定定的注視著她的眸子,始終燦爛的笑著。

陳知了如芒刺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低下頭躲開他的視線,滿滿臉通紅的跑回隊伍裡。

鍾徐看到某人驚慌失措逃離的樣子,在身後笑著大聲喊道:“記得同意我啊”!

“知了,你有情況啊?小學弟讓你同意什麼?你們不會是?”同班的幾個女生,齊刷刷八卦的看向陳知了。

“哪有,你們別胡說。”陳知了滿臉通紅的解釋道。

“你們看,知了緊張了!哈哈哈”幾人繼續起鬨。

“陳知了緊張什麼了?”抬頭一看,來人原來是魚梁和秦勳。

此時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黃蕊,連忙回答:“哦,初二的小學弟讓知了同意他!至於是同意什麼,大家就不知道了!”她邊說邊一臉幸災樂禍的看向其他人,好似在求取共鳴似的。

聽到這話的魚梁,抬眼望著遠處正和同學嬉鬧的鐘徐,眼底似有深淵,滿是望不盡的深邃與寒意。

黃蕊注意到他的表情,臉上流露出不屑,低聲說道:“她有什麼好的”!說罷,狠狠的盯了一眼陳知了,彷彿餓狼盯著兔子般,充滿了敵意與憎惡。

一旁的王陽問道:“黃蕊,你剛說什麼呢”?

“哦,沒什麼,我說趕快排練吧”黃蕊連忙收起鋒芒笑著解釋道。

陳知了整個人始終沉醉在少年帶來的懵懂與驚愕中,遲遲不能回神,更不敢轉頭看向他的方向,整個人僵硬的任由楊茜帶領著活動。以至於,剛剛魚梁和黃蕊的面色轉換,她全然沒有覺察到。

…….

排練完,依舊驚措的陳知了不知他還在不在原地,內心異常忐忑的假裝不經意朝那個方向望去,少年早已不見蹤影。看到空空的場地,她的心底竟有一絲小小的失落。彷彿一股細細的寒氣倏的從嗓子眼竄入了腹腔裡,整個人感覺空落落的。

少女心裡的小鹿,也在此刻明目張膽的、慢慢的跳動了起來。

…….

回到教室,陳知了累的癱坐在椅子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腦海裡來回播放著少年的笑顏,她想,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給”魚梁拿著接好熱水的保溫杯遞給她。

“我好累啊啊啊!!”陳知了癱在椅子上叫囂著。

魚梁看著她一邊無奈的笑著一邊搖頭嘆息,眼神裡盡是寵溺。

……

“陳知了,有人找你!”

“啊,誰啊,在哪?”

“教室後門,你自己出去看”

“好吧”陳知了不情不願的從座位上站起身走了出去,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嘿,小仙女”看到來人是鍾徐的陳知了,立馬像打了雞血似的精神抖擻,瞬間挺直了腰背,下意識的單手整理著劉海。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著迅速往教室後門走去。

再次看到他的陳知了,明顯有些慌張,走到他面前,抿了抿嘴巴,低頭道:“有事嗎?”

“對啊,有事,抬頭”,被戳穿的陳知了尷尬的抬起頭,只見他的手心裡放著一顆西瓜味的拇指形狀的棒棒糖:“吶,給你”。

“我,我不要”,明明很是驚喜,但不知為什麼,陳知了居然脫口而出道“不要”!說出這兩個字的零點零一秒,她就已經萬分後悔了。

“你趕快拿著”,說著鍾徐便徑直將手心的糖果塞到了陳知了的手裡。她的手軟軟的,像棉花糖一樣美好。只是一秒的接觸,他心裡的太陽花便已開到了極致。

她被著突如其來的接觸嚇了一跳,立即抽出右手,放在身後,手裡的糖不知是緊張還是因何,被她握的很緊、很緊。

“對了,我來是通知你不要忘了,從今天開始你要幫我排隊打飯的事情”。 還沒等陳知了反應過來,鍾徐再次說道: “中午在食堂等你喲”!

說罷,便在朋友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陳知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是這個笑容,她好像還沒發覺,自己彷彿是喝了陳年佳釀的醉漢,深深的醉倒在他的笑裡,身心俱陷。於是她捏了捏手裡的糖果,輕輕揣在了兜裡,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波濤洶湧,佯裝若無其事的走回了座位。

“你認識他嗎”?魚梁眉頭緊蹙,心底彷彿被壓上了一塊重重的石頭,喘不過氣來。但他還是心存僥倖滿臉期待的看著她,他希望她回答“不”!

“嗯,中午要不是他,我可就摔慘了,我跟你說,我可真是倒黴,和茜茜走著.......”! 她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她跟鍾徐的偶遇。

聽到這些的魚梁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以至於後面她講了什麼,他完全聽不到,也不想聽到。他只知道,僅僅一面之緣,她講起他來滿臉含笑,那是他這麼多年從未見過的萌動。

說起他來,她的雙眸裡充滿了光亮,那是他從未企及過的光芒,看似她正坐在他的身邊,卻又感覺有數千裡的距離在他們之間慢慢加長,將他們越隔越遠。

這一刻,他突然有點怕了,他這是怎麼了,她只是認識了一個新朋友而已啊。他好怕,他怕一不小心便會丟了他珍藏多年的至寶。但他又努力剋制住自己的念頭,他想,只要自己一直守護著她,等他們都長成大人的樣子,一切就都來得及。想到這兒,他又慢慢說服自己釋懷,於是他展開眉心笑著對她道:“蠢蛋,下次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能不能小心點兒?

“哎呀,我知道了,你聲音這麼大幹什麼”?她完全沒注意到他剛剛的表情變化,更沒察覺到她說起鍾徐的時候,一向坦蕩的魚梁內心有多狹隘,他甚至卑鄙的想,要是那個人從未出現、或者下一刻能夠立即消失就好了!這樣,他的知知一定會在他的守護下,快樂、無憂的長大,甚至——長成他的新娘。

這荒唐的想法,是他畢生的願望。他願以一切去守護他的願望,甚至不惜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