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條上有一個小小的墜子,墜子的形狀是一個鏤空的正方體,正方體裡邊鑲嵌著一顆鑽石,陳知了一隻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起項鍊,提溜著在眼前左右晃動,無論從哪個方向看,墜子裡的小鑽石始終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這光芒映在她潔白無瑕的臉龐上,襯的她笑盈盈的臉蛋更加粉嫩、嬌俏了。看得出來,陳知了很是喜歡這個禮物。
於是,她著急忙慌站在房間裡的全身鏡前,將項鍊戴在了脖子上。走到桌前收拾包裝盒的時候,發現魚梁送的白色小盒子底部,夾著一張卡片,上面寫到:平安夜快樂,知知!
陳知了看到上面的字,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喚自己做“知知”呢。隨即將卡片夾到了桌旁的日記本里的陳知了,面向她的大床一個飛身跳起來,隨著床墊咚一下的回彈聲平安落到了床上。
定好音樂自動關閉時長,戴上耳機後,陳知了迅速鑽進了暖和的被窩裡,抬手關掉床頭燈,耳機裡再次響起:當我唱起這首歌,我又想起你了……
被窩裡的人兒漸漸入眠,又是一夜好夢………..
“布穀布穀布穀”陳知了的房間響起鬧鐘。
突然從美夢中驚醒的她,感覺心臟咚咚咚跳到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似的,於是她憤憤的、眼睛都不帶睜的伸手按掉鬧鐘,繼續睡了個回籠覺。
“布穀布穀布穀”十分鐘後,鬧鐘再次響起。
此時是清晨五點多,窗外一片漆黑,月亮還安安靜靜地掛在天上,絲毫沒有要下班的意思。陳知了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昏昏沉沉的走出房門,邊揉著眼睛,邊打著哈欠進了洗手間洗漱。十分鐘後,她才算真正意義上的從睡意中抽離出來。
來到餐桌前,媽媽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最愛的青椒茄子包子、煎蛋和牛奶,陳知了坐在餐桌前繼續放空起來,彷彿靈魂還舒舒服服的躺在暖呼呼的被窩裡沉睡呢……
“趕緊吃,再磨蹭就要遲到了,牛奶喝完,要不然永遠155cm”。媽媽念念叨叨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著。
“好的,知道了媽”。陳知了對著媽媽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五點四十分,天依舊沒有亮,小區裡樹木的影子在路燈的照耀下,不停的搖擺。大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偶爾會看到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經過。
無論嚴寒酷暑,你總會看到幾個孤獨的身影,忙碌的穿梭在街道兩側,冬日清掃積雪、春夏清掃灰塵、秋日清掃落葉,四季輪轉、雷打不動。
陳知了幾人也幾年如一日的遵循著老習慣,每天一起走過那條去往學校的道路。
課上,梅老師宣佈,學校一年一度的元旦文藝匯演再有一個月就要開始,學校要求每個畢業班級都要出一個團體節目。
“魚梁,你負責統計參加人員”,“陳知了,平時那麼活潑,整天插著耳機瘋,這次的節目型別就交給你了,魚梁負責協助她。過程中有任何問題,隨時向我報告”。
“好嘞,老師”。
“好,老師”陳知了的臉上流露出兩種表情:一是竊喜梅老師第一次讓自己負責這麼重要的事情,二是無比的擔憂,畢竟放眼整個三班的女生,就黃蕊跳舞最好,可惜自己跟她沒說過幾句話,該怎麼說服她幫忙教大家呢?
正當陳知了惆悵的一手拖著腦袋,一手不停的轉著圓珠筆,陷入沉思一籌莫展的時候,魚梁跟黃蕊一起站在了桌前。
“知了,你跟黃蕊一起帶報名的同學排練怎麼樣?”
“好,好呀”,陳知了瞬間感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股驚奇湧上心頭。
“那你們倆商量,有啥事解決不了隨時喊我”,魚梁的目光灑向陳知了,對著二人叮囑道。
黃蕊抬手半掩著嘴巴無比羞澀的、笑盈盈的看著魚梁說:“沒問題”。
黃蕊一直是班裡大多數男生心中的女神,齊劉海丸子頭,後腦勺圓鼓鼓的超級飽滿,陳知了那種大平後腦勺和她的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地別。她的兩隻手永遠放在衣服袖子裡,就連笑都是害羞的露出手指扣著衣袖半掩著嘴巴,盡顯淑女之姿。
見魚梁走遠的黃蕊對著陳知了道:“陳知了,班長說讓我跟你一起負責呢”!
“嗯,我聽到了,那咱們排舞蹈?”
黃蕊聽到是自己擅長的領域,立刻自信滿滿的的說:“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我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
“好,目前為止魚梁那邊報名的女生加上我、楊茜、你還有三個,男生就魚梁、秦勳他們幾個”。
“嘿,等一下,還有我們倆呢”, 原來是黃蕊的忠實粉絲程子凡和黎陽。
陳知了看向他們:“好,那就加上你倆,剛好男女各六個,怎麼樣黃蕊?”
“我沒問題啊”,看到二人的加入,她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那行,就這麼定了”,陳知了心裡的重擔在這一刻終於輕了些許。
“要不,我們問問魚梁什麼時候開始排練?”一說到魚梁,黃蕊的眼睛裡立刻泛起了光。
原來是梅老師剛宣佈完準備節目的課下,魚梁主動找了黃蕊:“黃同學,我聽說你會跳舞,願意跟我們一起排節目嗎?”
“ 你說什麼?”明明同在一個教室,但魚梁平時除了跟陳知了、楊茜比較親近外,對其他女生用視若無睹、冷若冰霜來形容也不過分,今天他主動找到自己,黃蕊明顯有些受寵若驚。
“ 我說你願意跟我們一起排節目嗎?”魚梁顯然對黃蕊遲遲不作回答的反應磨的有了些許不耐煩之意。
黃蕊這邊好似不以為然,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羞澀中,不置可否的問道:“魚 ,魚梁,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呢!”
看到黃蕊如此反應,魚梁的面容露出一絲不適且稍顯尷尬道:“那你同意了還是?”顯然,他還是很期望黃蕊能夠應下這個事情的,因為他深知,陳知了泥菩薩過江且雷聲大雨點小的毛病,要是離開了自己,那傢伙幹任何事都得垮掉。
看到魚梁一臉認真的盯著自己,黃蕊立刻面帶微笑的點點頭,而後一隻手半掩著嘴巴,羞澀的看向魚梁,眼神中滿是欣賞與仰慕。一直偷偷關注他的黃蕊,終於在今天、在這一刻,離他近了一小步,哪怕他們的座位只是隔了兩米不到。
“跟我一起去找陳知了吧!”在得到她的肯定之後,魚梁的視線立即生理性的離開了黃蕊。原來有些人的距離感是可以刻在骨子裡的,魚梁就是這種人。
看著魚梁頃刻間偏離的視線,黃蕊失落的喃喃道:“沒想到你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竟是為了她”!
“ 嗯,你說什麼?”
“ 哦,沒,沒什麼。我說你對陳知了挺好的”!”被問到的黃蕊,尷尬的解釋道。
魚梁顯然愣了一下,內心有一絲慌張,明明自己隱藏的那麼深,為何在她的話語中,自己卻可以明顯感受到彷彿貼身衣服被人撕碎後赤裸裸地暴露在大眾的視線中一樣。雖然這樣感覺,魚梁的面色卻毫無改變且雲淡風輕的說道:“班長當然要對班裡每個同學都好啊,我對你不也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