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幹什麼?”魚梁假裝雲淡風輕的問。

“看籃球賽啊”陳知了竊喜道。

“去嗎?”

“當然去了”陳知了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踢球你都沒看過”魚梁有些吃醋的自言自語。

“拜託,你們踢足球的隊伍裡,有幾個男生是帥的?”陳知了沒好氣地說。

“踢足球這件事情跟男生帥不帥有關係?”魚梁無語的發問。

“當然有了,你看人家打籃球的男生多帥,個個180以上的身高。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每個都那麼帥,亂花漸欲迷人眼啊!!”陳知了說起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瞬間飄滿了小愛心,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無知的女人”魚梁滿臉鄙夷的看著她。

“無知怎麼了?不看你們就無知啦?笑話!!”陳知了諷刺魚梁道。

“別看別看,你最好一輩子別看”,聽到這話的魚梁無奈又氣憤的說。

“求我,我也不去看嘞,略略略….”陳知了對著魚梁吐舌頭道。

“準備上課”!魚梁不想跟某人在這一話題上多做討論。

“哦”聽到上課,想到又是數學課的陳知了,剛才的興致瞬間全無,彷彿被霜打蔫兒了的茄子似的,垂頭喪氣。

這不,數學課剛上到一半,她那大大的眼睛漸漸變得小起來,不一會兒便緊緊閉著了。

和高一不同的是,再次有了魚梁做同桌的她,上課偷偷打盹兒又變得安心起來,以至於再沒閃過脖子。魚梁的右手,依舊故作不經意的搭在後排同學的桌沿上,繼續守護著他的“好朋友”。

…….

“下課時間到了,請同學們注意休息…..”高中的鈴聲也和以往大相徑庭。

陳知了猛的坐起來,三兩下收拾了書包。

只聽見一句:“我去找茜茜”!便已不見了蹤影。

“不就一籃球比賽嘛,至於嗎?”魚梁望著她的背影不屑的說道。

拉著楊茜跑到操場的陳知了,早早的找好位置坐在看臺上,場上已經開始熱身了。定眼望去,籃球場上清一色穿著球衣的帥哥,個個寬肩窄腰大長腿,膚如凝脂、唇若櫻桃。

“我的天吶,也太帥了吧吧吧!!!”陳知了二人相視而笑的喊道。兩人的“小爪子”像海豚似的搖個不停,邊跺腳邊再次感嘆道:“好帥啊!!!”

當然,旁邊的女生們也不例外。

場上熱身的鐘徐回頭看到了陳知了,立馬向著她的方向小跑了過去。陳知了看著來人離自己越來越近,迎著那張熱烈的笑顏的她,聽到旁邊女生投來的羨慕的尖叫聲,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動的滋味兒。

“小仙女,你來啦?給”!鍾徐走到她身旁,半蹲著遞給她一罐旺仔。

“你不是打球嘛,還帶這個?”陳知了指著旺仔問。

“專門為你準備的”鍾徐一臉寵溺的回答。

“哇偶!!!”一旁的女生們注視著鍾徐從場上走到看臺停在陳知了身邊羨慕的尖叫。

“我先去了”鍾徐指了指球場。

“好”陳知了點點頭。此刻的她,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當眾社死。她始終沒敢抬頭與鍾徐對視,少年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當他俯身蹲在她的身旁時,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面頰上。少女懵懂的心開始砰砰砰的跳躍起來,那是一種緊張、侷促、難以呼吸的悸動。

正當陳知了沉浸在這種悸動中時。“加油!加油!加油!”旁邊的女生們瘋了似的狂吼著。

“鍾徐!鍾徐!”相視而笑的陳知了和楊茜也歇斯底里的喊了起來。

喊到一半兒,覺得不起勁的她們,直接站起來喊。

“加油!加油!加油!啊啊啊啊啊!!!!”在看臺上尋找陳知了和楊茜的魚梁秦勳二人,被這響徹整個操場的尖叫聲吵到耳膜快要穿孔了。

他們一邊捂著耳朵,一邊俯著身子在人群中穿梭。“別喊啦”!魚梁走到陳知了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嫌棄地說。

“加油!加油!加油!”陳知了跳躍著故意在魚梁耳邊喊著。

“給”魚梁把手伸進褲兜裡大聲喊道。

“給什麼?”陳知了大聲的問。

只見她轉頭回問的一瞬間,魚梁看到了她校服口袋裡的旺仔。

“沒什麼”魚梁捏了捏兜裡的旺仔,對著她尷尬的笑了笑。

“趕緊喊啊,加油!!!”陳知了一隻手拽著魚梁的袖子說。魚梁雙手始終插在兜裡,只是偶爾偷偷轉過頭看向身旁邊跳邊喊的人,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著。

“加油!加油!加油!哇,贏了 贏了!”陳知了和楊茜一起邊吶喊邊互相擁抱著。

“喂,行了行了。至於嗎?”秦勳不解的拍了拍陳知了的肩膀道。

“要你管”陳知了對著秦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下面是頒獎環節,看臺上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陳知了和楊茜便跟著魚梁和秦勳去食堂吃飯。兩個女生邊走邊激烈的討論著剛剛籃球賽的精彩瞬間,兩個男生在身後投來鄙夷的目光。

“嘿,等一下”鍾徐從身後追了上來。

“你們先進去,我待會兒就來”陳知了對一行幾人說。

“好,那你快點兒”楊茜看著她說。

魚梁沒說話,只是定定的看了幾眼來人,遂向著餐廳的方向揚長而去。

“吶,給你”,鍾徐從身後拿出一副嶄新的羽毛球拍遞給陳知了。

“嗯?”陳知了看著球拍滿臉疑惑。

“哦,這是剛籃球比賽的獎品”。

“所以籃球比賽獎品是羽毛球拍?”

“對啊,一等獎”!

陳知了忍俊不禁的說:“哈哈哈,好的吧”! “給你,就當感謝你剛剛賣力為我加油打氣!”說著,鍾徐將羽毛球拍遞給了陳知了。

“那好吧,謝謝”。陳知了明顯有些驚愕。

“以後,我的所有都給你”!鍾徐一臉認真的盯著陳知了。

感受到一陣熾熱的陳知了,瞬間感覺面紅耳赤,不可置信的輕聲問道:“你說什麼?”

將她所有表情盡收眼底的鐘徐,略有所思的笑著,隨即故意看著她說:“我是說所有的比賽獎品,你想什麼呢”?

“沒,沒想什麼啊”,我理解的就是獎品”!陳知了不甘示弱的說。

突然,鍾徐湊近陳知了,俯身輕輕在她耳邊低喃:“那,如果就是我的所有,你願意要嗎?”

此刻陳知了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略帶顫音的說:“我,我先走了”。她想盡快逃離這個修羅場,再待下去,她一定會緊張到窒息的。

“又忘啦?西瓜糖”鍾徐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將糖揣進陳知了的兜裡,寵溺的颳了下她的鼻子便轉身離去。

沒走幾步的他,便抬手摸著自己的胸口,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他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麼大的勇氣,差點兒就脫口而出向她告白,幸虧在最後一刻理智戰勝了衝動。

陳知了心想:“腹黑男,您倒是瀟灑了,把我晾在這兒看您的背影,也不知道是誰更緊張。”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左手悄悄插進他剛才觸控過的口袋裡,這好像是心跳加速的溫度。

這是她第一次目不轉睛的注視鍾徐的背影,傍晚的霞光打在少年的身上,橘燦燦的,好似少女心中冉冉升起的太陽,溫熱中帶著專屬青春的味道。

“知知,你怎麼才來?”楊茜看著來人慢慢吞吞想走不想走的樣子發牢騷道。

“陳知了,你哪來的羽毛球拍?”秦勳好奇的問。

“哦,那誰送的”陳知了滿目笑容的回答。

“是鍾徐吧?再笑嘴該咧到耳根子去了”,魚梁沒好氣的調侃她道。

陳知了翻著白眼生氣的回懟:“你怎麼這麼煩啊!”

“祖宗,球拍先放一邊,丟不了。趕緊坐下吃飯好吧?”魚梁無奈的看著陳知了。

“我不,就要揹著吃”!陳知了一臉傲嬌。

“好嘞!您隨意”!大家一同無語的看著陳知了。

……..

*

時光一日一日的反覆重播著,轉眼間秋去冬來,大雪再次覆蓋了整個小城。2015年的冬天,整個高中校園突然流行起了自己動手織圍巾。

湊熱鬧的陳知了和楊茜也跑到市場賣毛線的店裡,向阿姨請教織圍巾的訣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