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爸擔憂的問:“知知,眼睛怎麼腫成這樣了啊?沒睡好嗎”?
陳知了心虛的回答:“沒事兒爸爸,可能是要考試,有點緊張”。
陳媽在一旁無奈的說:“這孩子,讓你早早睡,就是不聽,這個樣子,怎麼去考試呢”。
陳爸立刻上前摟著妻子的肩膀,寵溺的安慰:“快別擔心她了,我相信咱們閨女。”
“是吧?知知!”說完示意陳知了趕緊遠離陳媽。
“是的,老爸,我絕對沒問題。媽您放寬心吧!”陳知了識趣的接著陳爸的話茬。
“趕緊吃早飯,吃完爸送你去考場”。
“馬上!三分鐘!”
“你慢點兒吃!也不知是隨了誰,慌慌張張沒一點兒女孩樣子!”陳媽繼續無奈的吐槽。
“女兒當然是隨老婆你了呀,瞧咱閨女跟你一樣,長得多俊!”陳爸拍馬屁道。
“就是”陳知了隨之附和。
“趕緊吃,再不完就該遲到了!你們兩真的一個鼻孔出氣,專門對付我一個是吧?”陳爸佯裝生氣的說。
“好好好”陳爸繼續寵溺的哄著陳媽,一隻手在背後示意陳知了趕緊吃。
......
飯後,陳知了跟著爸爸火急火燎的往外衝,急著去考場。
陳媽在背後喊道:“別忘了准考證和文具,這爺倆真是一點兒都不讓人省心。
陳知了邊跑邊回覆:“知道啦,媽媽”。
*
整個考場外人聲鼎沸,摩肩擦踵。陳知了在爸爸的注視下略顯忐忑的邁進了考場,此刻的她只想求神佛保佑,數學千萬不要考的太差,否則老媽一定會打死她…….
考完後等待成績的那段時間,陳知了彷彿脫了韁的野馬,跟魚梁、楊茜他們一起,玩遍了小城所有的遊戲廳,各種可愛的毛絨娃娃,也被她們抓了個遍,陳知了的床頭更是收穫頗豐。
一個多月後,成績就要出來時,陳知了的心才又重新開始忐忑起來。
然而事實總是如你擔憂的那般慘烈,果不其然,陳知了的數學成績只有77分。
而她,也毫無懸念的考進了普通班—高一13班。高一總共十七個班級,一班到八班為火箭班,九班到16班為普通平行班,17班為藝術班。
值得慶幸的是,好朋友秦勳跟她一起分在了13班,而魚梁,穩居一班,楊茜則在三班。
在陳知了眼裡,此刻世界上最遠的距離,莫過於魚梁所處的一班在二樓,而陳知了所處的13班在四樓。從小學就開始形影不離的同桌和好友,第一次離她這麼遠,陳知了的心裡難免有點小失落。
很快,他們就迎來了開學季。
九月的風中,帶著憧憬與嚮往的氣息。幾人也滿懷期待,步入新的年級,適應新的環境。北方的天氣依舊酷熱難耐,火辣辣的太陽不僅炙烤著大地,還灼燒著每一個軍訓生的臉。
短短兩天的軍訓,陳知了幾人的面板已經被曬的黝黑髮亮,紫外線過敏的她,身體露出來的部位全部佈滿了紅色的小血點,臉頰也被曬的通紅,彷彿血管隨時都要裂開似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為身高接近的緣故。她跟楊茜分在了同一個連,三連。三連長看起來也就二十歲的樣子,整個人的身上透露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雖然三連長成功在每個學生的心裡樹立了英俊瀟灑的形象,大家都被他穿上迷彩服的樣子迷的不亦樂乎。但是,他要是兇起來,哪怕那張帥氣的臉,也無法為他加持在學生們心中的好形象。
中午的太陽像是吐魯番那熊熊燃燒的火爐,炙烤的每個人汗流浹背。身上的軍訓服也被汗水浸透了風乾,而後再浸透、再風乾,一來二去每個人的軍訓服後背上都凝結了白色的汗漬。
十個連隊都在進行緊張的訓練,三連練的則是踢正步。因為大家抬腿高低不一致的緣故,三連長要求每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一人抬起左腿,一人抬起右腿,抬起的高度均為與地面垂直90度。然後用自己的對側手扶著另一個人的腳,相視而站,互相看著不允許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可事實怎麼會如人願呢?
這不,沒過一會兒,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同學,互相看著對方被曬的只有牙齒還白著的臉,便一發不可收拾的笑了起來。不笑還好,這一笑,單腿支撐著的身體瞬間搖搖晃晃。
所有人一邊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一邊還要提防教官發現自己正在笑。
可你越是控制,就越發忍俊不禁。這不,陳知了和楊茜,還有另外幾組同學,因為晃的太厲害,繼而身體相繼落地,於是被教官處以每個人100個俯臥撐,不做完不許起來的懲罰。
本來練完這個動作,就該放學吃飯了。這下子她們幾個的晚飯算是泡湯了。所有高一新生在她們的注視下,逐一離開了操場。獨留她們幾個孤獨的身影。
“你們幾個俯臥撐的,距離拉開,互相之間不許說話!”教官的話迴盪在耳邊。
更讓人無法言說的便是這幾個大神的俯臥撐動作了。每個人的胳膊直直的撐著地,胸腔不往下沉,只是肚子不停的往草地上挨。正當她們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處罰中時,陳知了的眼前乍現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定眼望去白的沒有一絲灰塵。而後映入陳知了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原來是白色帆布鞋的主人俯著身子蹲在地上頭朝上注視著陳知了。
“鍾,鍾徐。”陳知了看到他的瞬間直接雙手失重趴在了草坪上。
“小臉曬的紅撲撲的,疼嗎?”鍾徐伸手扶起摔倒的陳知了心疼的詢問。
“還可以,就是有點癢”陳知了下意識摸了摸臉頰有些難堪的說。
“來,用冰水衝一下,降降溫”說著鍾徐拿起帶來的礦泉水擰開瓶子示意陳知了伸手接著水洗臉。
“嗯”陳知了伸出雙手,冰涼的礦泉水撲在臉頰上的一瞬間,被曬傷的面板瞬間如針刺般疼痛。
“嘶”她小聲的低喃。他的眉頭即刻皺了起來,昨晚聽她說起自己紫外線過敏,他還沒覺得有多嚴重。直到今天看到她通紅的臉頰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出血點,他真的心疼了。
“抬頭”他溫柔的說。
陳知了乖乖的抬起頭,此刻的他們離得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灑在她的髮間,她呆滯的坐在地上,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一刻也不敢鬆懈,視線也一直左右飄離,完全不敢注視對方。
鍾徐繼續用紙巾為陳知了輕輕的粘掉了臉上的水漬,隨即拆開藥膏,她乖乖的擎著身子任由他邊吹著邊往她的臉頰上塗抹。
他的手指纖細修長,指腹輕輕的摩挲著陳知了的臉頰。她長屏著的呼吸,也隨著這近距離的接觸,一個沒注意便完完全全的松下勁來,急促的向外湧動。
這是陳知了第一次跟他面對面離得這麼近。近到連他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也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注視鍾徐。
鍾徐的呼吸不停地打在她的臉上,她的雙頰越發紅了。
她悄悄地看著他俊秀的臉龐,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濃密的眉毛在劉海間若隱若現,低眸認真為她塗藥的他,滿眼的心疼與憐惜,這也是他第一次面對她的時候,臉上未帶笑意。
“好啦”鍾徐的聲音打斷了正在欣賞他美貌的陳知了。
“謝謝,對了,你是怎麼進來的啊”?陳知了快速收回思緒,長吁一口氣,岔開話題問道。
“你們高中軍訓期間,操場那塊的門是開著的,我放學看到某人正趴在地上曬太陽,很是可憐。這不出去買了東西立馬就跑過來了嘛!”鍾徐再次滿臉笑意的對著對陳知了說道,說完還不忘挑了挑眉毛。
他的世界裡彷彿永遠湧動著無限的陽光與能量,以至於任何人看到他的笑顏,都會無一例外的被這熱烈的氣息感染到。陳知了心想,大概每個遇見他的人,生命裡的所有悲傷與不好的事情,都可以被他的熱烈瞬間治癒。
“來,再喝點旺仔,我剛從商店冰櫃的最底層掏出來的,可涼了。”鍾徐撕開易拉罐的拉環遞給陳知了。
接過旺仔的陳知了,一股腦兒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