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
一隊人扒拉開排隊買彩票的隊伍,引得一群人不滿,不過那領頭人散發出煉氣九層的氣息,又讓人敢怒不敢言。
“公子,請排隊購買!”售賣彩票的少女不卑不亢,並不去接領頭人遞過來的一錠銀子。
“小姑娘,你找死?”那人說完就要去臺上抓彩票。
“煉氣九層很了不起嗎?”
柳星雲的聲音傳來,賣票小姑娘的心稍安,這位據說佔股百分之二十的女當家,實力強悍,不在當前之人之下。
“嘿嘿,煉氣九層沒什麼了不起,但我苡國使團卻是真了不起!你是誰,報上名來,我苡烈不殺無名之輩!”
“小女子李媚,原來閣下是苡國太子,當世天驕,久聞大名。仁芳,給烈太子單獨開一個臺,其餘人按原來秩序到新臺排隊購買,今日全場九折!”
苡烈得勝,十分開心。“算你識相,不過你戴著面紗是不是很醜,讓本太子看看真容!”
說著就要去摘柳星雲面紗。柳星雲豈能讓他得逞,蓮步微動,讓開苡烈,手指在他腰間輕輕一點,然後退開。
苡烈大驚,一向以勇武過人自居的他,竟然沒有躲開對方一指,如果對方剛才吐納靈氣,他已經廢了。
“既然姑娘不允,那苡某也不強求!”
此刻,人群,已經憤怒不已“苡國欺人太甚,看來傳言是真的,他們要來逼迫我國!”
“沒辦法,誰叫我們國小力弱,吾皇怎麼就不能突破到築基後期呢!哎”
“這就是你們眼拙了,剛才那個李媚一指點在苡烈腰間,他已經輸了!”
“克老是八層高手,這麼說,那定然是了,我等修為低下,眼拙,未曾看出!”
不多久,苡烈那裡又鬧了起來。“你們這有貓膩...”
原來這傢伙颳了五百兩銀子,只中了二兩銀子。仁芳十分委屈,道“烈公子,小女子建議你一副一副買,你偏要挑著買,現在倒是我們不是了。”
然後仁芳給錢箱裡自掏腰包丟了九個銅子,隨手挑起一張苡烈挑剩下的彩票刮開,隨意的就中了個二等獎,五兩銀子。
苡烈臉黑得跟豬肝一樣,這他孃的手氣太差了,感情自己專挑沒獎的買了唄!
於是,又拿起一把剩下的彩票要刮。“烈公子,請先付錢!”
“還怕我沒錢,讓我先刮!”
“烈公子,我建議你還是先付錢!”
“滾!”
仁芳也不著急,自己掏了四兩銀子丟進了錢箱,這是她這些天撿漏掙的錢。
然後苡烈就刮開了,每刮一張,都面露喜色,放在一邊,直到四百張刮完,才停下。
“兌獎,一共四百兩!扣除購票錢,找我三百九十六兩!”
仁芳接過彩票,然後對了賬,把彩票揣進了兜裡笑道“謝謝烈公子為小女子開獎,一會小女子下班請您柳葉酒樓吃飯!”
“你什麼意思?”
“這些彩票是小女子剛才掏錢買的呀,烈公子如此熱心,小女子真是感激!”仁芳見柳星雲就站在不遠處給自己使眼色,心頭有底,不卑不亢的挺著胸脯說道。
此刻,外面早就有了一大堆吃瓜群眾。“是啊,我剛才看到這位攤主丟進錢箱兩塊銀子,不多不少正好四兩!”
“我也聽見攤主多次提醒付錢了!”
“我還以為這位公子看上了仁芳小姐,特意為她效勞呢!”
雖然錢不多,但苡烈還是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就要發作,見剛才的女老闆李媚在不遠處託著下巴看熱鬧,他只得壓著脾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此刻,一個俊朗少年走了過來,看起來只有剛入道修為,不過器宇不凡,像是一個公子哥。
少年笑盈盈的走了過來,向苡烈拱手行禮。“在下李平,南境李家人氏,見兄臺剛才手氣不錯,一時手癢,也想過來試試運氣。”
然後李平丟下一小塊銀子,拿起十張彩票刮起來,結果他是一注都沒中。
李平搖搖頭,感慨自己手氣差,然後就又抓起一把彩票刮。
“公子,請你先付錢!”仁芳還是細聲細語的提醒道。
李平不理會他,仁芳還是對方刮一注,就丟幾錢銀子進去。直到颳了一百張,李平唉聲嘆氣把彩票揣進兜裡,就要走。
“公子,請付款!”
“嗯,剛才這位兄臺不是不用付款嗎?”
“公子颳了彩票還揣進兜裡,想不付錢,這是想找事嗎?”仁芳仁芳厲聲道。
“哪裡來的破落貨冒充我家子弟!”就在此刻,託著下巴看熱鬧的柳星雲又走了過來,舉起手就要打李平,李平雙腿發抖,把一兩銀子丟進了錢箱。
他這麼一鬧,苡烈的尷尬基本消失,輸錢事小,被一個彩票店欺負,實在是丟人,幸好有這個小子解圍。他就要帶隊離開,卻被李平叫住。
“兄臺,要不我們倆賭一個運氣,去去今天的晦氣?”
“怎麼賭,你莫不是想坑我?”蘇烈警惕心大起!
“不是,我一個煉氣一層,哪敢坑您,咱們好兄弟,童叟無欺,就在這買四張彩票,最後誰得獎多,誰贏。我賭兩定金子。”說著,李平從口袋裡取出兩錠金子,足有百兩放在桌子上。
“嘿,李兄弟,看來你挺有錢啊,那你剛才還賴賬!”
“這不看不慣他們輸贏都是他有理的嘴臉嗎?怎樣,賭不賭?”
“堵了,堵了,我今天沒帶那麼多錢,這塊靈玉當做二百兩金子,你要不再加點!”
“好嘞,爽快,就這麼定了。”
隨即,二人各買了十張符籙彩票開始刮。不久後,二人把票擺在一起,吃瓜的群眾也越來越多。
烈公子,百錢、二十錢、沒中...
李公子,百錢、二十錢、五錢...
片刻後,李平把二百兩金子和靈玉揣進了兜裡,笑道“對不住苡烈王子了,李某運氣略好,以五錢的微末優勢獲勝,承讓承認。”
苡烈心情不佳,並不答話,李平笑道“我看烈王子也是性情中人,這彩票都是小打小鬧,不若我在銅均閣酒樓做東,最近柳葉城興起了一種叫做火鍋的吃法,頗為別緻,而銅均閣酒樓又以美人點對點服務著稱,不知烈兄意下如何?”
就在此刻,一位苡國衛士在苡烈耳邊低聲一陣,苡烈點點頭,糾結的表情有所舒緩。
李平自然知道這是苡烈找人打聽了自己的身份,好在在柳葉城他並沒有做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人們並不認得他,就彩票的事,也以仁家為主,他這個幕後老闆只悶頭做彩票。
到得銅均閣,生意火爆至極,因為彩票吸引了周邊城池的修士和人口,柳葉城的生意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以至於有人眼饞仁家的生意,想搞事,都被銅均閣幕後的老闆給平息。而且,從李平那裡學來火鍋做法,這位銅均閣和柳葉客棧的共同老闆,對李平和仁家十分感激。
加上當初李平去賭場,只贏得幾百金就收手,如此懂事的做法,讓這位老闆十分賞識這位年輕人。
二人還未進樓,就有一波官兵到來,清一色的六層修士,為首之人乃一位九層修士,正是柳葉城城主柳開序。
官兵清理了酒樓場地的閒雜人員,柳開序前來打招呼“柳葉城城主柳開序見過苡烈王子!”
“算你識相,走吧,今日李兄弟請客,你也一起吧。”
柳開序點頭稱是,吩咐官兵和苡國侍衛一起執勤,三人則進了最豪華包間。三名絕色女子已經在門口等候。苡烈更加開心了。
火鍋上來,肉是柳國才有的黑熊肉、跳鼠肉和黑海盛產的魚翅等,加上鹿骨熬製的湯,還未動筷,就已經讓人垂涎。
喝湯的功夫,有侍衛來報“城主,外面有自稱李平家丁的人送來一罈酒。”
正在喝湯的李平笑道“還好來得及時,小弟偶得一釀酒之法,可釀烈酒,今日特拿來招待貴客。”
柳開序讓侍衛送來酒,剛好黑熊肉燙好,美少女蘸了野辣子油料,喂入三人口中。
苡烈把頭枕在少女胸前,美美的咀嚼一口新鮮嫩肉,眼神迷離,他貴為王子,卻是第一次吃上這麼美的熟食。
緊接著,一股辛辣衝入胃腹,他心頭一驚,然後默唸功法,方知無毒,而且一種快意湧上靈臺,感覺修為都有所鬆動。“爽”
“月級功法!”李平的腦子裡傳來火娛的聲音,苡烈剛剛動用功法,被火娛洞悉了他的功法性質。李平只道這辣椒不夠辣,哪裡知道這玩意竟然讓苡烈修為有所寸進。
不過此刻,他已經撕開了酒罈子的泥封。“王子這就爽了?”
苡烈話沒接話,鼻子已經抽動,那酒罈裡飄出的酒香,讓他眼睛銅鈴一般的盯著酒罈,就連城主柳開序也是眉頭一皺。
但他畢竟作為半個主人,不能表現得太沒見過世面。
李平把酒倒進三個海碗,推到二人面前。“這酒烈性,王子、城主,咱們先小來一口,以表認識之誠意!”
“李小友能得到烈王子的友誼,也算是年輕俊傑,柳某幹了!”
這人也是好酒,他見李平只喝了一口,還眨巴了一下嘴,以為這年輕人酒量不行,然後一口就將酒灌了進去。
苡烈早就等不及,碰了碗,也是一口咕嘟喝了下去。
然後,就見二人漲紅了臉。李平憋著笑,手一揮,對身後少女說道“給兩位主子倒一杯靈茶!”
他身後少女款款的倒了茶給二人,二人接過,一口喝下,這才尷尬的相對一笑,說出話來。
“果然好烈的酒,讓小友見笑了。”
“李兄弟,你這酒怎麼釀的,本王子喜歡,能否把配方賣來!價錢好說!”苡烈自己倒了一碗酒,慢慢品一口,又蘸了一塊肉“還有這蘸料,也不錯...”
“烈王子果然性情中人,只是這酒,配方我答應過給予者,不能外傳,但是酒,我們可以大量銷售,這個事後再說,至於蘸醬,那就要烈兄去找酒樓談了,我並不知曉!”
“是我唐突了,來喝酒。”
一旁的柳開序見李平並沒有輕易賣出配方,心裡鬆了一口氣。對彩票和火鍋的來源,他是門清的,這次來這裡,與其說是認識苡烈,實則真實目的是結交李平。而且,那位跟在李平身邊的少女,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女子那一副貴人樣,直覺告訴他,他發達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