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椿六點起來例行鍛鍊,之後出門買了幾個包子,有錢買飯吃的感覺真好。
接近八點,江椿回來看見雲夏站在門口,臉上紅腫,眼睛有些紅血絲。
“你媽打你了?”江椿問。
雲夏低下頭:“她只是有點生氣,說我找不到男人,還賺不了幾個錢,我說你會給我發工資,她說你是個女人,不如讓我找男人給她生個孫子靠譜。”
“她就是怕我走了家裡沒人照顧她,弟弟死了之後她就把我看得很緊,每天天黑之前必須回家,每隔一段時間就安排我去相親。”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應該照顧她孝敬她,可是這樣沒辦法賺錢,沒辦法搬到安全的房子,她說這些事情就算她不說,街坊鄰居都會來罵死我。”
雲夏說著說著開始哽咽起來,抬起頭時,眼眶裡已經充滿淚水。
她望著站在臺階上的江椿,眼裡充滿了祈求:“你沒騙我對吧,我可以相信你是嗎?”
看著雲夏這個樣子,江椿心裡彷彿被什麼堵住了,渾身不舒服。如果她自己的父母也在身邊,自己是否也會面對同樣的情況呢,江椿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江椿想起阿喬也曾這樣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看似柔弱不堪的表情,眼底卻暗湧風暴。
她抬起手擦掉雲夏的眼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跟著我會很危險,也不知道能賺多少錢,但起碼比你買羊奶皂好很多。你還要跟著我嗎?”
雲夏輕柔的聲音卻擲地有聲。
她說:“好,不會出現比現在更壞的情況,那我就去做,說不定以後回想起來這就是最正確的決定。”
“哇~原來旗區這麼漂亮,好多花,好多樹啊。”雲夏在幽靈貓上抱住江椿的腰,這是她第一次進入旗區,也是第一次坐在飛馳的機車上。
昨晚月色清爽,今日晨曦燦爛,是新的開始。
江椿停住車,她監測到前方有異獸。
“zero,展開手動標記地圖。”
Zero:“已展開,可以標記。江椿,恭喜你交到新朋友。”
江椿一頓,朝身後的雲夏看去,這就是新朋友了吧。
雲夏見江椿在看自己,便回了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江椿指著一個方向問雲夏:“你能看到那邊有什麼嗎?”
雲夏睜大眼睛仔細看了看:“好像有幾個異獸,是淡淡的白色的靈魂。”
江椿想了想讓zero弄了個電子調色盤,可以自行定義顏色及深淺度。江椿讓雲夏指出她看見的顏色。江椿自己可以判斷一百米內能量波動的等級,而云夏可以看見靈魂的顏色深淺,根據這兩個條件和雲夏後續指認的顏色,江椿很快發現其中對應的規律。
這些異獸的靈魂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顏色,可以按照顏色分類出大致的種族,而顏色越淺的,等級越低。
這樣一來雲夏的能力,大大降低了江椿的負擔,後續她可以和有作戰能力的隊友出來畫地圖,自己就可以當甩手掌櫃了。
“要畫什麼樣的地圖?”雲夏問。
江椿一驚,自己並沒有把這想法說出口:“你會讀心?”
雲夏有點慌亂地解釋:“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有時候盯著一個靈魂太入迷了就會聽見對方在想什麼,對不起...”
之前沒少為這種情況受到冷嘲熱諷和排擠,後面才逐漸學會控制,這些人會因為被偷窺到隱私而氣急敗壞。
江椿驚喜道:“或許當我以後回過頭,也會發現招募你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雲夏害怕江椿的生氣並沒有來臨,反之江椿因為自己有這個能力而感到開心。
雲夏心裡只想到了一個詞,值得。
不管是為自己有這個能力,還是為對面這個嬌小卻不畏懼任何的女孩江小野,做什麼都值得。
江椿和雲夏在綠旗區掃蕩了一上午,在遠遠地看見異獸就標記種類和等級,然後迅速找下一個,碰上難纏的異獸便儘快絞殺,儘管如此,才標記了地圖的十分之一,更別說還有沒被記錄在地圖的部分。
江椿心疼地看了眼雲夏,以後只能讓她每天來掃蕩了。
江椿的形象倒是在雲夏眼裡越來越高大威猛,她驚訝為什麼一個人可以使用那麼多能力啊?
江椿在雲夏面前毫無保留,其實也是因為再保留就小命不保了。
在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中,江椿四種能力的相互配合是越來越默契,她發現如果將三種能力拖入一個方塊的平面,她的異能等級可能高達三十幾,藍源會消耗得快三倍。
在擊殺一隻異獸的途中,江椿後背差點被另一隻刺熊偷襲,是雲夏本能地使出了精神干擾,否則江椿後背就掛彩了。
雲夏這個關於靈魂的異能,目前展示了三種途徑,可見靈魂體、讀心、精神干擾。
按理說一個人只有一個異能,就算江椿也只有一個異能,那就是【掠奪】。
但是異能可以有多種使用途徑,比如說冰屬性,可以冰塊化形,意念控制冰,製造冰等。
“小野,前面有人,大概二十幾級。”雲夏已經可以根據江椿給的調色盤,熟練地判斷人的等級了。
江椿眼神微凝:“不對,他身後有一個三十幾級的,我們走。”
“殺了我們標記的異獸還想走?”
是剛才那隻突然竄出來背後偷襲的受傷異獸?當時沒想那麼多出於被動防衛很順手的就殺了。異獸屍體已經被收入納戒。
目前已知旗區狩獵規則:
一、不可窺視他人狩獵,要看也別被發現。
二、不可搶殺他人標記的異獸,要殺也別被逮到。
“抱歉,沒看見什麼被標記的異獸。”
男子怒斥:“你說謊,那隻刺熊就是往這邊跑的,我聽到打鬥聲趕過來,就只發現你們!”
哦?就是說沒看見過程?江椿明瞭:“剛才我們在殺一隻白猿,僅憑打鬥聲就來張口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