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留聲,你好的很啊你,都快中考了,竟然還敢逃課,再有下一次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狗腿。”別墅裡傳來年輕男人暴躁的怒吼聲。

“別這麼兇殘嘛大哥,現在是法治社會,反對暴力人人有責啊!再說了,我老子不也是你老子嗎?咱就算想當老子,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啊!

“你給我閉嘴。”

江雁回捏著額頭,都要被氣死了。

小兔崽子這種東西,為什麼要他來養啊!!!

“祖宗,老祖宗,現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你能不能用點心,用點腦子啊?”

江留聲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默默的舉起手。

“哥,我能不能……”

“不能。”江雁回沒有絲毫猶豫。

“哦!”沒精打采的。

江雁回:……

好好好,我認命!!!

“說!”咬牙切齒的。

江留聲又興奮的舉起手,“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啊?”

“您問!”

江留聲很認真的問:“所以啊哥,咱有一事不解,咱到底是用心呢?”他摸了摸胸口。

又摸了摸腦袋,“還是用腦袋啊?”

江雁回:……

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嗷氣死了!!!

“用這兩有先後嗎?可不可以同時用呢?”

“用個der啊用,你給我滾。”

更大的咆哮聲淹沒了江留聲。

“哦!好吧。”是弱小可憐又無助小聲聲啊!

江留聲往外走去,在馬上要踏出別墅大門時,要鬆口氣時就聽到……

“滾回來。”

江留聲的鳳眼眷戀的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悲傷的面容在轉頭的瞬間因為生活而變的諂媚。

“怎麼了嗎?我親愛的哥哥。”

“上樓,反省。”

“好的呢!”

“再敢跑出去哥哥會讓你知道未成年人在王者裡的保護法。”江雁回特意加重了未成年人四個字。

江留聲笑容一僵,聽話的上樓了。

“還有!明天早上準時去上課。”

“知道了。”

一進入房間,江留聲就躺在床上計劃人生。

“我現在15歲,距離成年還有三年,大概是26280小時……”

“如果我哥的身份證不讓我綁了,就說明在未來26280個小時裡我明天只能在王者暢遊2小時……”

“不行不行……”

“骨灰可是我花費10年養出來的弟弟,他離不開我啊!!!”

“但只要我哥在,認識的人就不敢幫我……”

“我成績也就一般般,所以……”

“就只能聽話了,討主人家開心了,真真是命苦啊!……”

“哼!不就是裝兩星期的乖孩子嗎?本大王還能怕了不成?”

江留聲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眯了眯眼睛。

“不可能的。”

“哼哼!接下來讓你們感受感受乖大王的威力。”

第二天早晨5:40,江留聲起床洗漱,穿上他們勁揚二中標誌的藍白相間的校服,背上……

沒有書包可以背,因為昨天逃課沒帶上書包。

準確點沒人逃課會帶書包。

應該沒有吧?

戴上好學生專屬的白色手錶,戴上金絲眼鏡。

6:00,完美,下樓。

江雁回剛要去叫江留聲就看見他收拾好出來了,詫異地挑了挑眉。

“哥哥早上好。”江留聲乖巧的一鞠躬。

江雁回:……

江雁回謹慎的往後退了一步,不說話。

“既然哥哥不想跟我說話,那我就先去上學了。”

“哥哥再見。”二鞠躬。

江雁回看著他走過去開口,“等等。”

“有什麼事嗎?哥哥。”

江雁回微微一笑,“你要戴著我的眼鏡去哪兒呢?”

江留聲:……

“這原來竟是哥哥的,還給你了。”

“哥哥再見。”三鞠躬。

江雁回看著他的背影,默默的把眼鏡戴好。

這演技辣眼睛。

嘆了口氣,收拾收拾該去上班了。

江留聲坐車從家到學校需要20分鐘左右。

司機師傅劉付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劉哥今天直接去學校,我早飯去學校吃。”

劉付比了個OK的手勢,“好的。”

江留聲到學校的時候離上早自習還有幾分鐘。

一下車他直奔教室,在語文老師之前進了教室。

江留聲見教室老師還沒來,鬆了口氣,任何有關於語文的都馬虎不得啊!

快中考了,沈老師可就等著逮他背詩呢!

教室裡人已經基本都在背書了。

看見他進來都詫異了一下,然後繼續背書。

他走到靠窗的倒數第二排過道上,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人。

“誰啊?”

劉景良抬起因為晚睡早起而變的滄桑不已的臉,以前的帥氣十足彷彿不存在般。

“你爹……地同桌我啊!”江留聲還記得接下來要做個好孩子。

“聲聲啊!你怎麼回來了?”劉景良邊往前移給江留聲進去的空間邊問。

“回來上課啊!還能回來幹嘛!你這……昨晚去王者夢遊了?”江留聲無語住了。

劉景良一聽見這話立刻反駁,“怎麼可能!老子昨晚熬夜背書呢!”

“背書?背什麼書?”

劉景良露出幸災樂禍的眼神,“哦!對啊!你還不知道,今天語文抽背哦!內容隨機。”

“嘿嘿嘿……既然你回來了,那名單裡必須有你啊!謝啦啊!回來替哥們分擔火力。”

江留聲:……呵!怎麼辦?想親愛的哥哥了。

江留聲開始快速的翻找初中的所有語文書。

“聲聲。”前面的少年叫了一聲。

江留聲生無可戀的抬頭,“嗯?”

“你所有語文書都在桌子上了,這兒。”溫潤的少年指了指他桌子上高高壘起的書。

“要背的我都折了角,重要的筆記我也寫了。”

“好,謝了啊晨晨,你簡直就是我的神。”

“嗯,你臨時抱一下佛腳吧!可能會有點點用。”

“還有啊!今天出上周的模考成績。”葉復晨補充。

江留聲:……今天還能活著出語文課堂嗎?

“第一節和第二節就是語文課哦!”劉景良笑嘻嘻的補充。

看著兄弟吃癟,真是神清氣爽啊!

江留聲立刻抽出那6本他基本沒碰過的書。

快速的翻起來,沒時間理倆人。

好多啊……

兩個人看著他生無可戀的樣子,也轉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早自習的時候,文藝範滿滿的沈老師進來溜達了幾圈,看江留聲的眼神意味深長中還有點咬牙切齒和恨鐵不成鋼。

上課了,江留聲的心徹底的死了。

沈蘭佳進來後,打完招呼就從包裡拿出了答題卡。

“啊啊啊……”

班裡頓時一片哀嚎聲。

他們班是重點班,全年級900多人,全班都在前200的那種。

“啊什麼啊?都要考試了還這麼不穩重。來來來,咱們啊!先說一下試卷,再抽背。”

“啊啊啊……”

嚎了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了,畢竟出成績這種事害怕與期待一向並存著。

“葉復晨,119,作文寫的不錯,繼續保持。”沈蘭佳翻了一下點評。

“好的,老師。”

“李楠,117,你寫的也不錯,保持這個成績。”

“知道了老師,我會努力保持的。”文靜的女孩乖巧的回答。

“禾之苗,也是117,你的成績很穩定。”

“嗯。”酷酷的女孩子。

……

“方知恩,也是106,你的字太拖後腿了,歪七扭八,奇形怪狀的。”

“我也想字寫的正常好看啊老師,但是我改不了啊。”

男生懂事的說:“所以老師別對我期望太高,畢竟,狗改不了吃……屎。”嗯,顯眼包一枚啊!

“哈哈哈……”

在老師的死亡凝視下,他乖乖的拿著試卷下去了。

……

“劉景良,93.5分,對你要求也不高,儘量保持在90分以上。”

“收到,我一定會保持的老師,以我的美貌保證。”

沈蘭佳翻了個白眼,“知道了,下去吧!”

“就目前拿到卷子的同學來說,咱們班成績都正常,都及格了。”

“很棒,繼續保持。”

“但下下這位……”

江留聲自覺的用手擋住了臉。

“江留聲同學,64分。”

江留聲閉上眼睛,然後又認命的睜開,上去拿試卷。

“很好啊,江留聲,上次好歹還考了82,這次直接來了個64,怎麼著啊?你是想6死誰啊?”

江留聲:……不敢吱聲。

“這詩接的可真好啊!江大詩人。”

江留聲:……是在誇我吧?應該是的吧?

“楊花落儘子規啼,兩岸猿聲啼不住。”

“誰教你怎麼接的啊?楊花落儘子規啼後面是啥你不知道,那你好歹瞭解一下詩是不是同一個人寫的吧?都不是一個人寫的就接一起了。”

“星漢燦爛,東漢老表,是吧?”

“哈哈哈哈……”實在是忍不住了,本來想給這位大詩人一點面子不笑出來,只在心裡默默笑的。

劉景良誇張的拍著桌,“我兄弟就是有才,啊……哈哈哈。”

葉復晨扶了扶額,就知道是這樣。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倒是寫對了,厲害啊!”

“作為咱們班唯一一個在這題丟分的人,我也不為難您這個大忙人什麼了,以後每節語文早自習你都來找我背書,下去吧!”

“真是在我這白瞎了這一手好字。”

江留聲聽到最後一句人直接裂開了,但他這時候不敢說話。

“好了,接下來開始抽背。”

沈蘭佳看向笑的最歡的劉景良,“劉景良,背《茅屋為秋風所破歌》。”

劉景良站起來,開始背:“《茅屋為秋風所破歌》杜甫

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飛渡江灑江郊,高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盜賊,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歸來倚杖自嘆息。

……嗯……俄……俄頃風定雲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鐵,嬌兒惡臥踏裡裂。床頭屋漏無干處,雨腳如麻未斷絕。自經喪亂少睡眠,長夜沾溼何由徹?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沈蘭佳點了點頭,“坐下,張迎,背《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

“《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岑參。

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忽如一夜春風來,幹樹萬樹梨花開。散入珠簾溼羅幕,狐裘不暖錦衾薄。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瀚海闌干百丈冰,愁雲慘淡萬里凝。

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

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輪臺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

山迴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

“嗯,坐下,江留聲,你背一下《水調歌頭》。”

江留聲眼睛一亮,這個他會,小學音樂老師教的時候他唱的可好了,現在還記得怎麼唱呢!

於是自信的站起來開始背:“明月幾時有,把酒……”

“等等,前面的小序也要背。”

“小序啊!丙辰中秋,歡飲……歡飲……”用手推了推旁邊的劉景良。

“歡飲達旦。”劉景良用氣音說。

“歡飲達旦……大病。”

“是大醉。”

“大醉。”

“作此篇,兼懷子由。”

“作此篇,兼懷子由。”

江留聲見沒聲音了又推了推劉景良。

“接下來就是明月幾時有啊!你小時候不是會唱嗎?”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

於是江留聲就邊背邊唱的說完了,“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

江留聲背完還挺驕傲的,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沈蘭佳:……不錯,好歹也是會背了呢!

“你再唱……背一下《桃花源記》吧?”

江留聲臉色一僵。

“《桃花源記》啊!《桃花源記》。”眼睛止不住的往旁邊瞟。

好歹是兄弟呢,劉景良不動聲色的把課本移到了倆人之間。”

沈蘭佳嘆了口氣,“算了,坐下吧!”

又陸陸續續抽了幾個人,都背出來了。

“好,那接下來我們說一下卷子,有幾個出問題比較多的地方……”

講了幾道題下課鈴聲響了。

沈蘭佳把粉筆扔回盒子裡,“好,我們休息十分鐘。”

有人敲了敲門。

“打擾一下,麻煩你們班的班長出來拿一下你們班的成績表。”

“臥槽……”

坐門口的男生立馬跑過去拿了過來。

“辛苦了啊!同學,再見。”

“再見。”

那位同學走的時候還看了看江留聲的位置,看見他在,立馬跑了。

真帥啊!!!不愧是校草。

一群人立馬圍過去看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