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剛一言難盡的看著手裡剛拿到的衣服,“其實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我們的軍訓服褲子要做的那麼寬敞。”

方知恩嘖嘖幾聲搖了搖頭。

江留聲煞有介事的說:“大概是覺得我們整天坐教室也不運動,一日三餐又都吃,所以身子比較寬敞吧。”

“真tnd離譜啊。”

李子剛好奇的問:“在軍訓和上課之間,你們更喜歡哪個啊?”

方知恩立刻說:“這還用問?當然是軍訓啊!雖然辛苦,但也只是辛苦而已,軍訓完休息是真的休息了。”

“上課就不一樣了,上課時間腦子都要給他幹冒泡煙,下課時間腦子還是要給他幹冒泡煙,但凡腦子不好使一點,寫字的速度慢一點,作業根本寫不完,休息根本不存在。”

“所以比起精神上的折磨,我更喜歡肉體上的錘鍊。”

李子剛看向旁邊擦著頭髮的江留聲,聽到他們談話的江留聲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

“我更願意上課!”

李子剛不可置信,“為什麼?”

“因為我懶啊!”

方知恩給他豎了一個大大的拇指,“你這擦擦不幹的,每個宿舍都有一個公用的吹風機,你可以吹一下,乾的快。”

江留聲搖了搖頭,“我很少用吹風機,可能是耐心少,我總覺得用吹風機要很久才幹。”

方知恩搖了搖頭表示不贊同,然後就著剛才的問題又看向沐星鳴,發現沐星鳴在看書,不想打擾,剛想轉頭問另一個當事人。

沐星鳴就主動說:“上課。”

方知恩:“為什麼啊?”

“因為……軍訓比較累。”

方知恩:“好吧!”

方知恩帶著希望的眼神漸漸的移向了李子剛,李子澤打破他的幻想,“我也更希望上課,自習課我可以看小說,課間我也可以看。”

方知恩掙扎,“軍訓休息的時候你也可以看啊。”

李子剛:“……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方知恩:怎麼辦?他的選擇好像被孤立了,明明他的理由這麼的有道理,他們的理由那麼的沒有道理。

這時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

位置就在門後的江留聲費力的伸長了脖子伸長了手把門開啟了。

門外傳來溫潤的聲音,“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江留聲在嗎?”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江留聲,方知恩立刻回:“在的。”

江留聲立刻跑出去,“晨晨。”

等他們出去以後,宿舍裡的人都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李子澤看向方知恩,“校霸和學霸的關係一直這麼好的嗎?”

“學霸和校霸是什麼鬼?”方知恩平時叫人都是叫名字,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子澤立刻解釋:“江留聲是咱學校公認的校霸,葉復晨永遠霸榜年級第1課,不就是學霸嗎?”

“哦!”

“你還沒說他們的關係是不是很好呢?”

對於這個問題,方知恩思考都不帶思考的,“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好的不能再好了。”

李子剛激動的說:“拿的是青梅竹馬的劇本。”

方知恩:“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青梅竹馬放在他們三個人身上,咦,想想就好詭異。”

“你不懂。”李子剛也沒注意到三個人,心滿意足的,轉回去看自己的小說了。

操場的臺階上,三個人正坐在那吹風。

葉復晨看著江留聲溼著的頭髮,“這個季節我們這風還挺大的,聲聲你洗完頭後可以坐陽臺吹會風,這樣乾的快。”

江留聲毫不在意,“沒關係,我的頭髮在那坐一會兒就溼了。”

葉復晨:“你頭髮多坐一會兒,乾的只是外面,裡面還是溼的,這樣對身體不好。”

“無所謂,哥年輕。”江留聲無所畏懼。

劉景良看著他嘆了口氣,“哎!說真的,你真的……越來越中二了。”

江留聲不滿的拍了一下他腦殼,“說什麼呢!”

“不要拍我腦殼。”

江留聲又拍了兩下,賤兮兮的說:“我就拍我就拍。”

劉景良:“……有病。”

葉復晨看著操場另一邊走來的人,突然沉默。

江留聲也注意到了,在心裡又暗罵了一聲晦氣。

劉景良看到葉言,簡直都要無語死了,“怪不得成績差,就知道瞎逛。”

旁邊兩個人齊刷刷看向他,劉景良立刻補充:“僅針對那王八羔子一人。”

兩人又默契的把頭轉回去,說的是葉言的話,他們沒意見。

葉言也看到他們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立刻又笑起來,跟身邊的朋友說了什麼,幾個人就往這邊走來。

江留聲:“晦氣。”

葉復晨:“那走?”

江留聲更加不滿了,“走什麼走啊?看見我們該躲的是他吧!再說了,在這兒吹風多瀟灑啊,為什麼要走?”

葉復晨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他提醒:“我當然知道見不得人的是他,但是以他的厚臉皮不僅不會躲,還會湊上來找不痛快。”

江留聲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走到眼前的葉言,“死不要臉的狗皮膏藥。”

葉言已經做好了被嘲諷的準備,所以直接裝作沒聽到臉上的笑容變都不變一下,熱起來打招呼,“哥,留聲哥,景良哥,好巧啊!”

葉言只比葉復晨小几個月,今年從外校考到了勁揚。

江留聲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叫誰哥呢?熟嗎?你就叫哥。”

葉言再怎麼樣也正是要面子的年紀,當著朋友的面聽到這話,臉色不自然的一瞬,又立馬變成了委屈。

他身邊的朋友本來是聽到葉言說見到他哥了,要過來打招呼才跟著過來的,現在聽到這群人這樣說話的臉色,臉色都有些憤怒。

畢竟葉言長得乖,平時也大方,脾氣也還行,在學校里人緣還不錯。

葉言看向葉復晨委屈巴巴的說:“哥,既然你不想理我我也不打擾你了,你們好好吃飯。”

葉復晨直接把他說的話當做旁邊吹來的風,聽都不帶聽的。

劉景良笑嘻嘻的搭上葉復晨的肩膀,“原來你自己也知道,你自己討嫌啊,那還湊上來,怎麼?故意找不痛快啊?”

葉言低下頭小聲說:“對不起。”

江留聲:“神經啊!每天就知道裝可憐,有多遠滾多遠成嗎?”

他旁邊一個男同學聽不下去了,直接說:“這位同學,你們能不能有點禮貌?”

葉復晨直接回懟,“不好意思,他們很還是有禮貌的,只是有點針對人而已。”

“你們別欺人太甚。”

江留聲抵了的後槽牙,“嘿!誰欺人太甚了,覺得欺人太甚就別湊上來啊!是誰明知道我們不待見,還湊上來討罵的,怎麼不罵幾聲皮癢啊?”

那位男同學也覺得這樣雙方看不對眼,就還是離遠一點的好,於是看向旁邊的葉言。

葉言對他感激的笑了笑,然後說:“不好意思,我哥今天可能心情有點不太好,我們先走吧。”

“走。”

等看見他們走後劉景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人有神經病吧?每次看見都非要湊上來狗吠幾句,真是不罵幾句都對不起我長這張嘴。”

江留聲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咱們罵的也沒有多難聽,以他那個狗性子,一會兒指不定怎麼在後面編排我們呢?他現在當著罵,總比他暗地裡罵爽。”

劉景良贊同的點點頭。

葉復晨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