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挑戰林白!”

聲音不大,在上百人群中並不突出,但似乎有著魔性一樣,硬是讓所有人面露愕然,甚至為之一靜,旋即引起一片譁然。

這句話,起碼有四年沒有聽到過了!

以前是沒人敢挑戰林白,怕被完虐,現在是沒人敢挑戰林白,怕將其打死!

這偌大一個林家,誰人不知,林白已經成為了一個實力盡散、經脈皆傷、戰力全無的傷者啊?

而且,私下裡有很多人都已經把廢物二字與林白重疊了起來,有種落井下石的感覺,可偏偏這種感覺讓許多的林家少年少女感到舒心。

林白也不會想到,他曾經的傲氣凌人,卻是傷了那麼多人。

就在聲音說出之後,數十道目光都是看向了那位說話的少年,有的詫異,有的無語,有的幸災樂禍。

林蕭!

一名旁系子弟。

林蕭自人群中走出,來到中間寬闊地帶,他身形健碩,此時卻緊握著拳頭,盯著林白。

“林白,你或許已經不記得我了,三年前,你打傷了我的根基,自此再也不能修煉內功,我用盡了萬分汗水。我付出了百般辛苦,為的就是磨練體質,修煉痛苦不堪的外家功夫,期望有一天能夠戰勝你!”

林蕭神色夾雜著憤怒:“沒想到你最終也落得這樣一個情況,甚至比我還慘,呵,還真是風水輪流轉,老天饒過誰?”

“你可知道,我有多麼想戰勝你?那簡直就是我的執念啊!”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是啊,這麼說我還真的就是想起來了,三年前,林白可是下了狠手,的確是廢了一個同族。”

“唉,以前的林白真不是人,現在好了,人家找上門來了。”

“的確,換做是我,我也要挑戰他,他孃的不為自己報一次仇,那豈不是枉少年!管他別人怎麼看呢!”

人群中,林白看著周邊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同族,那股愕然,最終化為苦笑。

“你安排的?”林炎微微皺眉,看向旁邊的林雷,低聲問道。

林雷嘿嘿一笑:“少主,那小子以前囂張跋扈,眼中無人,這個醜,我要讓他也好好的感受一次,你放心,我已經跟林蕭說好了,揍一頓就好,不下殺手。”

想起這些年被林白那傲人的目光給壓的喘不過氣的時候,林雷就是咬牙切齒,就在兩年前,同是家族大典,他也被林白狠狠的羞辱過一頓,那種被目光注視的感受,他至今都記得。

正好,他就找到了林蕭,經過一番有意無意的引導,然後就出現了眼前的一幕。

“你莫不是個白痴?”

林炎低聲罵道:“這傢伙是個廢物,你覺得他會應戰?你覺得四長老會讓他應戰?”

林雷面色一僵,隨後又撇了撇嘴,道:“就算挑戰不成,讓他丟個臉也是可以的。”

“林蕭,林白身負重傷,實力全無,此刻怕是不能接受你的挑戰。”正如林炎所料,林清憐第一個站了出來,居高臨下的望著林蕭,聲音冷淡。

林朝天與其它幾位長老相視一眼,卻是沒有急著阻止,壓根就沒考慮過站在林白的立場去權衡。

“回稟四長老,我只知道,我作為林家弟子,有這個權利提出挑戰,而林白作為林家弟子,也有這個義務。”林蕭神色不變,繼續說道:“若是林白少爺並不想應戰,願意做這個縮頭烏龜,那當然也是可以的。”

縮頭烏龜?

林雷目光遙遙盯著林白,暗暗冷笑,這四個字,赫然就是兩年前林白送給他的原話。

這話一說,瞬間就將林清憐接下來的話語給堵住了,不禁看向林白。她可以無底線的幫助林白,但是事關林白的自尊心,林清憐也不能自行抉擇。

林白暗自苦笑不已,他看著林蕭,目光有些複雜。

“那林蕭雖無內力,可一身外家功夫已經堪比後天武者,你還是拒絕吧,不丟人。”林凝微微抿嘴,有些不忍,出聲提醒道。

林白抬頭看了林凝一眼,隨後又與林清憐對視,微微點頭。

“既如此,那便戰吧,了卻你的執念。”林白朗聲說道。

言罷,林白主動走到了中間。

“啥?這傢伙居然應戰了!?”

“他這是上去捱揍的?”

林白的行為,讓的大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哈哈哈,少主,你看,那廢物居然同意了!”林雷差點沒壓制住激動的聲音,笑了出來。

林炎聞言,默不作聲,他反反覆覆的打量著林白,後者面色蒼白,那副顯眼的病態並沒有消失,說明他並沒有恢復。

明知沒有恢復,卻仍然要受這一頓打?

正常人怕是做不出這種事吧?

高臺上,林清憐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出聲阻止,少爺想做的事,她能給予的只有百分百的支援。

場中,林白與林蕭對峙而立,二人目光相視,後者猛地大喝一聲,似乎是帶著巨大的憤怒,衝向林白,拳風凌厲,絲毫沒有忍手。

見狀,林白只得抬手迎上,然而單論力量,又怎會是林蕭這樣一位憑外家功夫就堪比後天武者的對手。

砰!

只是一拳,林白便是跌落下風,身形被這股力量砸的退了五六步才停了下來,連忙運轉體內靈氣,這才緩解了那股力量。

“再來!”

林蕭眉頭一橫,心想居然沒有一拳將林白打趴下,於是大聲一喝,再度衝了上來,看這架勢,似乎更是傾盡了全力。

“驚濤駭浪!”

見狀,林白大聲一喝,運轉體內已被魔種消磨的差不多的靈氣,盡皆聚在拳頭之上,而後直接迎著林蕭的拳頭撞了上去。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只見一道人影倒飛而出,重重的跌落在地,連吐幾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