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內一片寂靜,眾人瞪大眼睛,彷彿在看一場突如其來的戲。然而,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胡曉易說話,他們眼睜睜看著胡曉易的狼狽模樣。

這時,皇甫一凡急忙走來,拉住了王飛的手,道:“算了、算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欣怡跟梅雪兒都是同學,沒必要搞的太難看。”

梅雪兒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羞又氣。她急忙從餐桌上拿起一條餐巾,給胡曉易擦拭頭上的酒水。她對欣怡說:“你男友太魯莽了,哪裡有這麼欺負人的呢?算了我們先走了。”

玫瑰包房裡依舊喧鬧異常,觥籌交錯聲中傳來王飛得意的笑聲。只有皇甫一凡把二人送至包房門外,匆匆道別。

被欺凌的窮人是沒人關心的,更別說他們的離開。

這一天、牽動著幾萬人的心;這一天是大賀集團20年來最重要的一天;這一天是金碧輝煌大酒店開業以來最忙碌的一天。

今天,大賀集團的少主人,將正式出任董事長一職,無數人期待著,自己新的命運能有好的改變。他們興奮、激動、忐忑、不安,忙碌異常。這其中,就包含金碧輝煌大酒店總經理。

一大早他就親臨現場,戴著白手套到處檢查,但凡有一點點黑漬就大發雷霆。“我跟你們講,平時也就算了,今天誰要是給我出了任何差錯,我絕對會給他好果子吃!”

萬眾矚目、令人期待的晚宴開始了。

宏大、豪華的宴會廳,全城最尊貴的人幾乎都聚集在這裡。

人群的中心是一襲白衣美女,她是那麼的美麗動人,舉手投足間無不透出她的高貴。在她的身旁,是今晚萬眾矚目的中心人物——大賀集團新任董事長鬍曉易。

他,一位從英國學府歸來的才子,自幼便在貴族的薰陶中成長。那身西服,遠遠望去,便能感受到其獨特的韻味,蘊含著國際最頂級設計大師的匠心。它的價值,至少在百萬美元以上。

他,年紀輕輕,就已經站在了財富的巔峰,無數的資產堆積如山,他是全城首富。

他,是上天的寵兒,高貴的氣質與生俱來,優雅的舉止令人折服。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紳士的風度,他的帥氣不僅僅來自於外表,更來自於那由內而外的自信與魅力。

彷彿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凝聚成了一頂璀璨的皇冠,輕輕地戴在了他的頭頂。那光輝如此耀眼,彷彿能灼熱每一個人的心,讓人無法移開視線。讓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他四周的人們,無論男女,都紛紛向他獻媚,殷勤的問候和討好不斷。

女人們則更是賣弄風騷,極盡嫵媚之能事。她們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梅雪兒,那些姿色平庸的人更是自慚形穢,只能低聲議論著梅雪兒那一襲白衣的價值。而那些精心打扮的麗人,則投去嫉妒、吃醋、惱恨的目光,彷彿梅雪兒是她們的情敵,恨不得將其消滅。

“啊!董事長、我今天終於得見尊嚴了!”一個肥胖的男人好不容易擠進人圈,一隻手端著酒杯,一隻手拉著一位年輕男子道:“我是負責廣東分公司的,這是我的犬子王飛,想到集團總部鍛鍊鍛鍊,以後還請董事長多給機會。”肥胖男子的神態像極了一條哈巴狗。

王飛面如死灰,打死他都不會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他大腦一片混沌,口中唸叨“完蛋了、完蛋了”,身子被他老子拉著,像個木偶人一樣走來走去。

現在、他被他老子拉到了胡曉易的面前。

胡曉易輕蔑的望著喃喃自語、呆若木雞的王飛,眼中發出嚴峻的光。他手一揮,一名西裝男趕緊端過托盤,托盤裡放著一瓶香檳和一隻高腳酒杯。他拿過香檳,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將香檳緩緩傾倒在王飛的頭上。

王飛不敢動彈,任由那黃色的香檳液體,帶著氣泡“咕咚、咕咚”傾倒在自己的頭上,淋溼了腦袋,淋溼了衣服,淋溼了褲子。香檳液體流淌在地面,黃黃的一大灘,恰似王飛受到驚嚇,導致身體失禁,而流出的尿液。

王飛自始至終不敢動彈,繼而嚎啕大哭,斷斷續續發出哭腔:“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當我是個臭屁給放了。”

王飛的老子不知所措,口裡唸叨著:“董事長、董事長”軟癱在地。

董事長的手,堅定的拿住酒瓶,牢固無比、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那流淌的香檳液,將他的怒火、憤怒、憋屈,侮辱、報復、忍耐、剋制,全部發洩在王飛的頭上、身上。直到整瓶香檳倒完,才發出威嚴的指令“滾開!”

幾名男子慌忙上前將王飛父子架走。

眾人大氣不敢吭,唯恐得罪了新任董事長。

胡曉易很聰明,他深刻的明白,憑自己現在的身份,無需做任何解釋。

具有滔天權勢的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這種怪異的舉動,反而能夠增添他的威嚴,讓任何人都不能摸清,他下一張會打出什麼樣的牌來,讓所有在他身邊的人,都得小心翼翼,以免災難突然降臨到自己頭上。

有人小聲讚美“董事長倒香檳的模樣帥呆了!”,“董事長好英俊哦!”。

有人低聲嘲笑“老王這下鳥了,分公司總經理年薪過千萬呢,這下肯定沒了,人哦!千萬莫太得意,誰也不知道明天是,幸福和災禍哪個會來臨。”

有人心中暗自歡喜,因為,一個升遷更高職務的機會,已在眼前,他們默默地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而更多的人則是滿心歡喜,因為,他們今天終於見識到了,真正的豪門風範,他們驚歎不已,感嘆自己的眼界得到了,極大的開闊。

自此以後,“香檳董事長”的佳話,在大賀集團內部流傳開來,這個故事,在幾十萬員工之間,被反覆講述,衍生出無數個,不同的版本和傳說。

此刻,已經沒有人再去關注,王氏父子的尷尬與困厄,因為,在權力鬥爭的殘酷現實中,一旦失去地位,別人不對你落井下石,就是客氣的了。

胡曉易與眾人寒暄後,走向宴會廳的洗手間,身後緊緊跟隨著幾名西裝男子,一路之上,人們紛紛彎腰行禮,討好獻媚。

他目不斜視,昂首向前。

路過貴賓休息間時,隱隱聽見裡面的哭腔聲

“我咋能知道,他就是新任董事長啊,否則我巴結討好還來不及啊,我咋知道我就會這麼倒黴啊”

“你個王八羔子,你壞了老子的大事,我們老王家咋出了你這麼個孽種啊!”

“都這樣了,就不要亂想了,想想下面咋補救吧。”是欣怡的聲音。

“都他媽的是你這個爛人,敗壞風水,搞他媽的什麼同學聚會,要我幫你去裝逼,都他媽的是你害的。”是王飛氣急敗壞的聲音。

“什麼啊!怪起我來了啊,你犯得著啊?有本事你去當個董事長來看看啊,跟我發什麼火啊,真沒用。”

只見欣怡憤憤的走出貴賓休息室,用手捂著臉,哭著跑遠了。

欣怡哭著跑不多遠,就停頓下來。

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再為王飛這個廢物生什麼氣,這個爛人跟他老子一樣,將來在大賀集團能夠活著不死,就阿彌陀佛了。

她想起自己跟梅雪兒,中學時代畢竟閨蜜一場,女人之間,哪怕說話尖酸刻薄一些,只要臉皮夠厚,其實也無傷大雅,畢竟那天同學聚會時,她沒有跟梅雪兒當面翻臉,兩人之間也許還會有交往的餘地。

現在、梅雪兒跟大賀集團新任董事長,關係密切,她不能失去,這棵普通人幾輩子,也尋不到的大靠山,她的趕緊回去,跟梅雪兒敘說,當年的好閨蜜之情,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想到此、她心下立即釋然,扭頭跑進洗手間,擦乾淚痕重新畫了妝。對著鏡子振奮精神,面帶著笑容,以十足的熱情向梅雪兒走去。

“噢!我親愛的雪兒,你真的好有福氣噢!羨慕死你了!”她痴痴笑著,跟雪兒打著親熱的招呼,拉著雪兒的手,熱情洋溢的攀談起來。

拜金的女人,總是能夠快速轉換,自己的情緒,更能快速適應新的環境。她們是為了生活,而努力奮鬥的精英。

“大家靜一靜,我宣佈個訊息”。

隨著胡曉易開啟金口,偌大宴會廳立刻鴉雀無聲,所有人屏氣凝神,靜聽董事長的金言。

“梅雪兒,這些日子一直在幫我打理事務,能力出眾,我宣佈、即日起,任命梅雪兒為:大賀集團董事長助理,總部副總經理職務。”

“譁”隨著一陣熱烈的掌聲,眾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眼神,那些稍有姿色的麗人,很不服氣的跟著輕拍幾下巴掌,眼中憤憤不平,醋瓶子、醋罈子、醋罐子碎了一地。

梅雪兒臉上盪漾著幸福,嬌豔如花。

欣怡在鼓掌的同時投去一瞥怪異的神態,這神態轉瞬即逝。

帝國大廈——這座城市至高無上的摩天大樓,出自大賀集團之手。其頂部的第五十五層,是集團總公司的聖地,只有大賀集團的核心成員才能進入。

此刻,胡曉易,大賀集團的年輕董事長,正孤獨地站在那落地窗前,他的眼神迷離,彷彿在尋找著什麼。

他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那是對未來的期待,也是對未知的恐懼。他需要理清思路,為接下來的路做出明智的選擇。

桌上電話鈴聲響起,是一位客服小姐的聲音道:“董事長您好,廣東分公司的總經理,帶著他的兒子想見您一面,您看。。。。。。”

“讓他們上來!”胡曉易掛掉電話,在這個時刻,他倒是想愚弄下王氏父子,放鬆放鬆精神。

兩條胖胖的哈巴狗,幾乎一模一樣,站立在董事長寬大、氣派的辦公桌前。

“還不趕緊給董事長敬茶賠罪。”老王嚴厲命令兒子。

王飛高舉茶碗,“噗通”跪下。

這個動作出乎胡曉易意料,他沒想到這對父子這麼不要臉。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個爛人,董事長!”王飛的求饒聲帶著哭腔。

胡曉易看著茶碗沒有吭聲。

王飛開始絮絮叨叨、哭哭啼啼,老王在邊上點頭哈腰,一再求饒。

胡曉易許久不吭一聲。

二人偷偷向胡曉易望去,看見他專注的盯著茶碗,彷彿要將目光融入到碗內,難道這碗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古董?

胡曉易赫然看見——王飛裸露的左前臂上,刻有一個符文八卦的紋身。

胡曉易彷彿陷入了一片迷霧。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圖案,那是一種震懾心靈的感覺。

這是他在第三個場合,看到這樣的圖案,每一次都讓他感到震撼。他的心跳加速,思維飛速運轉,試圖從這神秘的符號中,尋找出蛛絲馬跡。

然而,面對王氏父子,他無法再花費時間去深入思考。

王飛這個人必須先留下,他很快做出了決定。

他接過茶碗,一飲而盡,然後說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話語落下,整個房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王氏父子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欣喜的光芒。他們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鬆。

“老王必須辭去,廣東分公司總經理的職務。”胡曉易清晰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砸在老王的心頭。

老王感到自己彷彿一下墜入了冰窟,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他辛苦打拼多年的事業,就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他的眼神中滿是失落和無助。

“但是……”胡曉易微微一笑,“你聽我說完。”他的話語讓老王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你兒子王飛,將出任集團董事長助理,待遇比分公司總經理高一級。”

老王的眼神瞬間一亮,他深知,董事長身邊的人,才是最有實權的。他的心情瞬間由失落轉為驚喜。

“好了,王飛你也起來。”胡曉易看向王飛,眼神中滿是肯定和鼓勵,“你們兩個先下去,王飛工作的事情,我會通知梅雪兒安排。”

王氏父子二人不再做聲,他們知道,已經沒有再商量的餘地。他們悻悻地退了下去,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賺了還是賠了,只是清楚地知道,他們的生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一切,都源於這個新上任的、讓人無法捉摸的董事長。

別墅、書房、古色古香的書桌,胡曉易手持符文八卦百思不得其解,今天居然在王飛這個爛人的手臂上,看見相同的紋身,說明這個符文八卦極有來頭,意義非凡,絕不是能讓一個人穿越這麼簡單。

現在他最想知道的是:地窖裡的圖文八卦跟手裡拿的是否為同一枚呢?

想要知道真相,必須再回到地窖。

他緊握著符文八卦,閉上眼睛,開始集中精神。他的呼吸逐漸深沉,內心寧靜如水,意識在符文八卦的引導下深入其內部。

地窖、梯子、磚砌的檯面、通道、鐵門、鐵板、小實驗室、暗格、密室、媽媽尖叫一聲然後消失了,爸爸慢慢起身,圓睜著死不瞑目的雙眼,一步一步摸索著向胡曉易走來,那滲白的、恐怖的面孔逐漸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