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和馨月正說著話,侍女卻忽然來報,說豐隆讓他們到前面去一趟。

兩人帶這些詫異往前走去,竟赫然看到小夭和塗山璟站在前廳,豐隆和馨月不用說都是驚喜不已,塗山璟終於是平安回來了。

然而,也都不免在心裡生出些許嘆息,可惜了現下青丘一族的勢力早已被那塗山篌牢牢把控,族長大權已然塵埃落定…塗山璟如今的歸來不免有些尷尬,終究還是顯得晚了一些。

然而對於小夭來說,璟還在,就已經是最好的。

豐隆也滿是激動,他自小便同璟一起亦師亦友的情誼,和璟在一旁促膝而談。

小夭卻看了馨月一眼,馨月當下會意,要將她請入內室。方意映看了看,便也在外間坐著,同璟和豐隆到一處。

豐隆轉頭看到方意映的一瞬間,似乎是一瞬的停滯,但也只是一瞬,便收斂了眼底的一絲擔憂,給意映到了一盞茶,放到她面前。

意映不以為意的拿起來,繼續聽著璟說話,心裡暗暗說:“還挺能忽悠,塗山璟這話半真半假,把蓬萊島、鴻蒙山的經歷一概不說,反倒說些無關緊要的真話,果真是狡猾,假話全不說,真話說一半。”

豐隆看著方意映專注的看著塗山璟,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塗山璟雖然侃侃而談,可是看著豐隆看意映的眼神,心下微微一笑,看來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不少東西,這下倒也好,他反倒是心更定了。

馨月和小夭剛進入內室,就有些焦急道:“你可知道西炎王前些日子下了南尋詔書”

小夭拿起桌上的茶盞,不急不緩的點了點頭:“這南尋只怕沒有這麼簡單。”

“可不是!中原氏族全都蟄伏低調行事,約束門下子弟不敢妄動…連瑲玹都專程來告誡我們靜觀其變…”

小夭聽聞瑲玹的名字眼裡出現了一絲波動,稍許又恢復平靜,沉聲一笑哼出聲。

馨月看到小夭看向自己的眼神,透著意料之中的沉穩,忽而心下也一時放鬆了幾分…莫不是,她已然有了對策?

小夭笑了笑:“愈是危急存亡之秋,愈是際遇突現之刻!”

馨月聽完這話緩緩坐了下來,滿臉自己果真沒有選錯人的模樣:“莫不是…你果真已有了謀算?”

小夭卻並不答話反倒是深深的看了馨月一眼:“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幫忙”

馨月聽聞緩緩靠近,只聽小夭對她耳語一番,馨月先是眉頭微皺露出些許詫異的神色,聽著聽著,似是恍然,又露出一絲頗有深意笑意,對著小夭點了點頭。

然而,小夭知道這還遠遠不夠,若要制勝,自己必然還要做其他更周全的準備。

只不過,再這之前,她還有另一件要緊的事。

“你幫我約一下意映吧,我有話同她說。”小夭看著馨月。

馨月似乎有些不安:“我送你的信可都看見了吧,我發覺她其實…”

小夭點了點頭:“我都看了,所以,才要見她。”

馨月恍然大悟般這才放了幾分心,又緩緩說道:“對了,我深知你另有盤算。聽聞大荒之上有天機閣這一神秘力量,其閣主身份成謎,世人相傳是一戴面具的壯漢,但亦無法確定。先前有好事者或受人指使前往尋釁滋事,但轉天均自行逃離。傳聞天機閣知曉大荒各大世家氏族之秘事及把柄,短短數年便成為了令各大世家氏族談之色變的存在。若能得到他們的助力,必將事半功倍,如虎添翼。”

小夭心中一驚,上一世從未聽過這樣的組織,此等能窺探天機幕後神秘人究竟是誰?之後若是有了機會,當留意一番,若是來者不善,自己和璟也好小心應對。

果然,這裡的大荒果真是變了,那麼,那個人這般作為,到是不意外了…

於是馨月便帶著小夭一同去尋了意映。卻不想意映正在外間,於是馨月將意映請了進來,自己卻緩緩出去。

方意映看到小夭用一副探尋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知曉她定是要話說。

果然,稍許小夭緩緩開口:“謝過你在黑齒國的相幫。”

方意映笑著搖頭:“你尋到璟便好…”

小夭眼眸微睜:“你知曉我…的目的?”

方意映也不囉嗦:“我知道你對我有些不好的印象和…記憶,但是,也請你萬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縱是一個人的話語會騙人,可行為卻是萬做不得假的,即便一時做了假,可斷也不會次次作假。你只需知曉,你心之所求,便是我心之所向。”

小夭一時間被這樣直白又真摯的話觸動到:“你為何變化如此大。”

方意映搖了搖頭:“大荒之大,無奇不有,你若已不是你,我又怎一定是她?”

小夭聽聞這話,慢慢的品了會兒似乎有些瞭然:“我懂了,我似乎懂了,又似乎還糊塗著,不過這些不重要,既然你選擇了大路,那我們便一起走。”

方意映點了點頭:“便一起走。”

稍許,似乎想到什麼事,拿出一個錦囊交給小夭:“這東西你看看,想來對你必有用處。”

小夭緩緩開啟錦囊,只見裡面放著一張紙條,她緩緩攤開,只見寫著一行細小的文字,忽然小夭眼睛微睜:“你是說…璟還有一個姑姑!”

方意映點了點頭:“也許,這才是解開青丘眼下困境的鑰匙。”

小夭恍然大悟:“不錯,而且若是這樣,那麼璟他也可以…”

方意映一笑:“好了,如今南尋在即,需知道風浪越大,魚越貴…你定要把握這難得的機會。至於青丘一事可交給我,你…可放心?”

小夭笑了笑:“既已交心,自然放心。不過…風浪越大,魚越貴?這話倒真是有趣。”

方意映笑著撓撓頭:“這是強哥說的!”

小夭一愣:“強哥?”

方意映咳嗽了幾聲:“我家鄉隔壁賣魚的…”

小夭笑了笑不再言語。兩人又說了些過去的事情,才知道,其實方意映暗地裡做了許多,小夭更是篤定,她早已不是那個防風意映了。

既然自己不是原來的那個小夭,她又為什麼一定要是原來的防風意映呢?

正談著,馨月緩緩走了進來,面色有些複雜看向小夭:“你哥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