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長相思:我穿成了防風意映? 蘭新一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然而,方意映對防風意映的印象也僅限於書裡的認知,和斷斷續續的記憶,對塗山一族的事物更是不太明瞭。
她之所以應下這件事,也只是為了推動主線的發展。
然而,真的想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裡做成一件事,卻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正躑躅間,卻忽聽外面的侍女來報,說是門口有一個男人要求見塗山公子,然而公子如今還還正在洗漱,於是便先報了她。
意映一愣,一個男子,會是誰呢?於是便帶著喧晝一起往門外走去,轉而便在大廳裡看到了有些不安的小六。
意映心中暗想,竟是小夭,她來這裡何事?於是便問道:“原來是玟醫師,不知您來此處有什麼事情”
只見小六是有些焦急,然而,當看到出來的是防風意映的時候,臉色忽然一滯,便這才緩緩開口道:“其實我這次是來找一下塗山璟,我有事情要同他說。”
意映一聽便說道:“璟他此時正在洗漱,不若我先陪你到客廳裡等一會兒。若是有什麼急事,我這便派人去催他一下可好?”
小六一時之間似是有些拘謹,但也仍是和防風意映往裡走,邊走還邊說到:“你們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可真是不錯”
意映點點頭,然而卻看到小六的眼角似乎瞟向了房簷的地方,而那房簷之上正懸掛著一串串冰晶風鈴。
忽然,方意映心中一動。若不是她是為了這冰晶風鈴而來?
意映回憶著書裡的劇情,瑲玹在清水鎮時,曾被暗箭所傷,那箭頭還被淬了毒藥,並極為陰狠的加入了冰晶。因此,傷口無法癒合,血流不止,且毒液被瞬間滲入了五脈神識。
因此小夭才想出了,用冰晶風鈴將傷口凍住防止血液流失,並儘快送往湯谷進行醫治的法子。如今看,她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借這冰晶。
方意映一想,這可是他們增進感情的好機會啊,得趕緊!
於是先是讓小夭坐下,便立刻遣一旁的侍女速去請璟過來。小夭看到她的舉動一時也有些疑惑,小夭先前看到出來的竟是防風意映時也想過,也許她會有所推脫,甚至會搪塞過去,請他出去。
可萬萬沒想到她如此著急,竟然似乎比自己還急的去將塗山璟請過來見自己。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意映卻說:“玟醫師從不輕易上門,既然來找璟必須有什麼要事,怎可怠慢。”
小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如此便謝過防風姑娘了”
不一會兒璟便急匆匆地趕來,然而正對上方意映和小六在那邊談笑風生,他明顯的怔了一下。
而方意映看到塗山璟過來之後立即便說道:“玟醫師找你是有急事,你們先聊,我那邊還有事就先退下了”。說完便走了下去。
然而,等她走到下面的時候,正滿意著自己的一番應對,卻突然看到系統面板上閃出一行進度條,小夭好感度-10。
方意映一下子懵了,什麼?!我這麼熱情,居然還減十分?到底為什麼減呢?減在哪兒呢?
她想了半天,卻不得要領。喧晝卻突然開了口:“小姐。那我們還練箭嗎?”
方意映搖搖頭:“不練了”,她現在哪還有心情練什麼箭呀?自己居然減分了,還練箭?等等…練箭。方意映突然想到了什麼。
她看了喧晝說道:“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原來,方意映突然想起來了,方才小夭看自己眼神中的那幾份探尋,還有這個瑲玹受傷事件的前因後果。
她突然悟了,原來小夭在此次事件中,最大的懷疑物件竟然是她方意映!
如果說是以前,方意映可能也會懷疑,也許就是防風意映做的呢?搞不好防風家和五王七王勾結在了一起。
然而,現下她卻是實實在在的明白,這事跟自己可是半點關係都沒有。自己除了昨天開啟窗戶看了會兒天,看了會兒月亮,剩下時間都在呼呼大睡。哪有時間去刺殺什麼瑲玹,更何況,自己如今的箭術早已不是當年,要達到防風意映那種冠絕大荒的水平,恐怕還要著實訓練一段時間。那麼,到底是誰呢?
一時間方意映也顧不了那麼多,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10分。啊!加分不容易,減分一出溜。
這可太難了!
自己得抓緊時間在小夭那刷刷好感度才行呀。
一時間方意映愁眉不展的:相柳的糧草,小夭的好感度,哪個都不好弄啊。
看著璟一臉心滿意足的送走了小夭,還看著她的背影依依不捨。
而一旁的靜夜卻是滿臉氣極,一邊揉著自己的臉,一邊哀怨的看著璟那痴迷的樣子。
方意映再一看面板,好,貢獻值+10。太刺激了!真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啊!
清水鎮的日子又回到初時平靜的模樣,大家一開始還議論,那家十分好喝的桑葚酒鋪子竟然關門了,軒老闆也不知所蹤,不過沒幾日就再沒人提起了。
畢竟這裡來來往往皆是過客,誰突然一天不見了,竟也不是什麼新聞,過不了多久,便會慢慢淡忘,消失,甚至似乎從未來過一般。
只有防風意映在心裡暗道:看來,此時瑲玹已經被送去湯谷療傷了,不久就要來接小夭回皓翎了。
然而,此時的小六還一無所知,少了瑲玹和相柳的打擾,小六的日子閒適非常,一日正是日頭好的時候,她拿著一把蒲扇,百無聊賴的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叫喚著太熱。
忽然一陣涼意絲絲襲來,溫度竟是瞬間降至舒適,小六扭頭一看,那個青衣身影果然緩緩走來。
小六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拒絕吧實在涼爽,收下又顯得不妥,一時間竟口是心非的說出一句:“這裡可不似青丘,你如何還不離開?”
璟腳步一滯,手指輕輕的攪著衣服的邊緣:“你在哪裡,十七便在哪裡…”
小六一時不知哪裡來的氣,就直接嚷道:“你是塗山璟,不是葉十七!”
璟瞬間咬緊了唇,那溫柔的薄唇,竟然留下一道印子,眼睛也垂向地面,似乎一碰眼淚就會隨時墜下…
小六終究不忍心,只做看不見,轉過身去,不再做聲。
璟溫和清冽的聲音卻緩緩傳來:“你不介意我的醜陋,不計較傷口可怖,為我醫治,餵飯,擦身,還給我講趣事。你是唯一一個對我好,卻不為我的名氣,我的家族,我的身份,甚至我的容貌,而只因,我是我。
你問我為什麼不離開…雖然我看不透你的易容之術,也不知道你的樣子,但是我知道,只要我哪怕只是一個轉身,再回頭,就可能再也找不到你了…”
璟頭一次敞開心扉說這樣多的話,然而小六卻並沒有回應,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因為小六怕自己哪怕看上只一眼,便立刻會放下戒備,軟下心來。
數百年的逃亡生涯讓她如一隻受傷的小獸一般,獨自蜷縮在角落裡,輕輕的舔舐自己的傷口,那些血腥鋒利的傷口時時在告誡她,決不能輕易相信誰,亦或…愛上誰。
然而,愛來的從來都是消無聲息,又激烈洶湧,哪怕捂住了嘴,也照樣能從眼裡流露。
若是璟此時走到小六面前,便會發現,那雙早已失去光彩的眸子,此時竟然沁了薄薄的一層淚水,而它的主人小六,彼此竟也未曾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