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嬌小柔弱的陳坷,戰鬥起來卻像是沒有痛覺的瘋婆子。

西西北的鐵棍帶著開山裂石之威,不斷抽打在她身體各處,哪怕已經頭破血流,她都仿若未覺,甚至刀勢隨著時間推移,愈發凌厲多變。

不愧是天災,這麼短時間已經能跟上我的動作了!

西西北臉色微變,她與陳坷力量相仿,但速度比她快了很多,憑藉千錘百煉的戰鬥技巧,本以為能三兩下結束戰鬥,卻變成了持久戰。

陳坷目光如炬,即使頭上鮮血流經眼眸,仍舊一眨不眨注視著西西北,尋找稍縱即逝的破綻。手中砍刀揮舞得越來越流暢,逐漸形成猶如海浪般的刀勢,竟然反客為主,成為了進攻方。

遭了!

西西北後退中不慎踩中鼠洞,整個左小腿都陷了進去,身體慣性後倒。

“啊!!!”勝機已現,陳坷鉚足全身力量,一刀劈向西西北面門,西西北倉促回防,卻不料陳坷變劈為撩,瞬間帶飛了西西北的鐵棍。

“動手!!!”鐵棍脫手一剎,西西北大喊出聲,遠處立馬傳來一聲巨大槍響,手中砍刀應聲炸裂,刀片紛飛紮得陳坷滿手鮮血。

同一時間,西西北快速後撤撿回鐵棒,復又攻來,陳坷只能屈臂格擋。西西北攻擊相當立體,掃肋、戳腹、劈頭一氣呵成,三兩下便打得陳坷皮開肉綻,鮮血不要錢似的從頭頂澆灌而下。

看來就到這兒了。

別說暗處的槍手,就算是面前這個女人自己都已經招架不住,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陳坷知道自己已經窮途末路,至少不能讓遠在聖光城那群狗東西如意!

燃盡最後力氣踢開西西北,陳坷果斷掏出沙漠之鷹,她先前特地留了一顆光榮彈,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到此為止吧!”南南東突然從陳坷背後出現,搶在她扣動扳機前,一個直臂鎖控制住她拿槍左手,西西北快步上前雙拳猛擊陳坷下巴,直到確認她徹底昏厥之後才罷手。

“呼!呼!”西西北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這場戰鬥耗盡了她所剩無幾的體力,眼皮不住耷拉下來,快要支撐不住了。

“平時聽我的多吃點肉,也不至於虛成這樣。”

南南東搖了搖頭,從兜裡掏出一個口服液造型的小鐵瓶扔給西西北,這是他們獵魔人特別配給的營養液,專門用於持久作戰時補充能量。

咕嘟咕嘟一飲而盡之後,西西北臉色好了一些,但不多。這兩天她已經喝了太多營養液,身體快要無法吸收了。

“前輩,不夠!”

南南東又在兜裡掏了半天,空空如也,“全被你造完了,這次剛好回聖光城補給,這次回去一定給我多吃點肉,不然你身體扛不住會加速崩壞的。”

西西北撇了撇嘴,她不喜歡吃肉,每次都只能勉強塞一點在嘴裡。

“揹包在那邊,麻煩前輩去拿一下,我來看住她。”

“你現在這副樣子,她要是醒過來,你扛得住嗎?”

西西北聞言望了望陳坷,她現在滿頭鮮血、臉腫成了豬頭躺在那裡,應該不存在會醒過來的可能性,不過回憶起先前戰鬥,讓她又不是那麼確定了。

“好吧,你可不要偷偷圖謀不過啊!”

“我是那種人嗎!!!”

“那可說不好,老師說過你是個老處男,要對你多加防備。”

“陳曦到底是怎麼教你的,獵魔人之間是不允許談戀愛的懂嗎?”

“可也沒有普通人看上你啊!”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吵得不可開交之際,一個身材高挑、膚若凝脂的漂亮女子站在山坡上 拍了拍手,吸引了兩人注意力。

她穿著麻布衣服,柔順秀髮隨意用一根樹枝盤在腦後,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一股王霸之氣,讓人不由自主覺得她是某位流落在外的王公貴族。

“你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還不給那丫頭止血,就不怕她當場去世嗎?”

“竟然一次性遇到兩個天災,小丫頭,咱倆最近是撞大運了啊!”南南東驚喜得大喊出聲。

但他的行動卻不像話語那麼輕佻,而是一臉嚴肅地拿起西西北手上的鐵棍將她護在身後,憑藉老道經驗,他直覺面前這個女人不是簡單角色。

“別廢話,別搞小動作,我是來交換人質的。”天素素提起一隻巨大渡鴉在南南東兩人眼前晃了晃,它被整個包裹在繩網中,嘴巴上也纏了好幾圈細線。

“你!”西西北剛要說話,立馬被南南東捂住了嘴巴,“大人說話,小孩子乖乖站一邊,聽到了嗎?”

“嗚!”西西北乖乖地點了點頭,站到了陳坷身邊。

“這位大姐怎麼稱呼?那種鳥我老家多得是,你要看得上就拿回去燉了,我重新申請一隻。”

似乎聽懂了南南東薄情的話語,渡鴉劇烈掙扎起來,直到被天素素當撥浪鼓搖晃了半天,才終於老實下來,雙眼直勾勾瞪著南南東,恨不得啄爛他的嘴巴。

天素素微微一笑,使勁拽動另一條繩索,被同款繩網包成粽子的細狗飛了出來,接著重重摔在地上,全程一動不動,一臉的視死如歸。

“我叫天素素,一隻笨鳥不夠的話,再加一隻笨狗如何?”

“狩!”西西北驚撥出聲,下意識就想要上前檢視。

“不要亂動哦!”天素素手持一把陳坷同款沙漠之鷹造型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細狗,臉上笑容更勝了,“看樣子分量應該夠足了吧!”

“哎!”南南東輕輕嘆了口氣,畢竟是年輕人,總是這麼沉不住氣。

猶豫片刻,他緩緩從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鐵盒子,裡面放著幾隻玻璃瓶口服液。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拿起一瓶口服液在天素素視線中晃了晃。

“不就是狂暴藥劑嘛!”

這個回答讓南南東略微楞了一下,這兩天他一直覺得有人在遠處偷窺自己,讓狩在附近找了好幾遍也沒有發現蛛絲馬跡,讓他一度以為自己勞累久了出現了幻覺。

“既然一切都看在眼裡,那你應該清楚我們的實力,如果你敢動它們,我會讓你看到自己的腦漿。”平靜說完宣告語,南南東拉著西西北退到一旁。

“我向來注重承諾,只要你放我們離開,那你的夥伴也將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