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坷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自認為膽子比較肥,但站在黑黢黢、雜草叢生、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人經過的樓道里,一時間也心裡發怵。

有很多樓梯已經腐朽空洞,陳坷不得不拿著棍子不斷清理掉雜草,不斷試探落腳處是否穩妥,時不時都會碰到一窩毒蟲四處亂竄。

身上薄薄的緊身衣不僅輕柔透氣,還成功抵禦了好幾次從天花板掉下來的毒蟲啃噬,使得陳坷信心大增,不停向下緩慢前進著。

目測最多還有三層就要到達底樓了,她隨意找了個房間,在角落清理出一片乾淨地方蜷縮起來準備休息到天亮。

突然閒了下來,陳坷終於有空打量起自己這副新身體。

入手處面板細膩柔滑、潔白無瑕,讓她不是很滿意,她覺得還是那種小麥色面板適應性最好。可惜沒有鏡子,沒法看看現在自己長啥樣,讓她有些心癢難耐。

“嗯,大小勉強能接受。”伸手託了託胸部,雖然對此沒有什麼瞭解,但如果按ABC來區分的話,估計不會超過B,勉強可以讓行動不受限制。

玩兒了半天,陳坷突然醒悟過來,自己現在這樣子好像一個變態一樣

,人果然不能太無聊啊!

經過這一個小插曲,獨行的凝重氣氛減輕了許多,反覆確認暫時安全後一陣睏意襲來,陳坷背靠著潮溼牆壁慢慢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彷彿門外傳來一陣激烈的追逐打鬥聲,陳坷下意識摸了摸床邊的刀,入手處卻是一片滑膩,彷彿一個柔弱無骨的生物正在蠕動著。

“!”猛然驚醒過來,陳坷差點尖叫出聲,趕忙用手捂住嘴巴,帶著一手的鹹溼粘液糊在嘴上,又慌亂地在身上擦了擦才勉強鎮定下來。

“原來是隻蛞蝓...”陳坷拿著小木棍恨恨地戳了戳大蛞蝓,正在思考要不要生火把它烤了的時候,窗外的嘈雜聲已經接近尾聲,她這才想起來湊到窗邊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此時天色仍舊昏暗無比,藉助月亮清冷光輝,陳坷看到6個手持大砍刀、長相粗獷的乾瘦男人,正咋咋呼呼地將一對母子圍攏在牆邊。

他們的頭髮好似雞窩一般,身上汙垢都凝結成了一塊一塊,陳坷隔得老遠似乎都能聞到他們身上的酸臭味。

女人目測大概20歲上下,身板比較寬厚,雖然穿著破舊布衣,但相對來說乾淨整潔得多,她拿著一把破舊左輪槍,一臉堅毅地將一個幾歲大小男孩緊緊護在身後。

難道是經典的人吃人?

陳坷腦子裡第一個就冒出這個猜測,她毫不懷疑他們能在末世幹出這種事情,頂多會在吃幹抹淨之後假裝哀傷一波,並推脫到人性本就如此上。

突然,牆上跳下一人一刀砍到女人持槍手上,興許是刀子比較鈍,女人似乎只傷到了皮肉,但這也給了其他人可乘之機,頓時一擁而上將母子牢牢按在地上。

新加入戰局的第七人似乎是眾人老大,這個大光頭面色紅潤、體型健碩,穿著鮮紅的乾淨粗布衣裳,與周圍乾巴猶如乞丐的同伴形成了鮮明對比。

眾人剛把母子捆紮結實,大光頭就急吼吼地上前抱住男孩一頓猛親,就在陳坷以為他有什麼特殊癖好時,他一口將其耳朵咬下,津津有味地咀嚼起來。

“你特麼直接啃啊!西遊記的妖怪都沒你狠!”

陳坷下意識吐槽了一句,對面矮樓房頂立馬響起一陣抑揚頓挫的尖銳口哨聲,眾人齊刷刷抬頭望向了陳坷藏身處。

你特麼一群野人竟然還會安插斥候,腦子沒問題吧!!!

陳坷緊咬著嘴唇、雙手用力攥緊自己的手槍,聽著不斷靠近的腳步聲心亂如麻。

加上斥候一共8人,自己有9發子彈,看著似乎優勢在我,但自己完全不會用槍啊!

快速衡量了一下敵我差距,陳坷決定從後面跳樓逃跑,她之前檢視過地形,後面是個土坡,目測與三樓之間頂多有一樓的高度差。

自己這樣一個細皮嫩肉的美麗少女,可不能剛剛出道就被野人大鍋燉了。

野人似乎完全不害怕草叢裡有毒蟲,飛快地往樓上跑來,陳坷不再猶豫快速衝到樓道窗戶縱身一躍跳了出去。

預想中的衝擊並沒有到來,雙足穩穩落於地面,沒空感嘆身體真是強橫,前方草叢中3根長矛突然刺了出來。

陳坷本來就不是脾氣軟弱的人,被步步緊逼之下頓時來了火氣,趁野人還未露頭,她雙手抓住靠自己最近的兩根長矛用力一扯,兩個乾瘦野人便被直接帶了出來。

隨即右手拿著手槍鉚足了勁快速砸擊他們頭頂,兩顆頭顱頓時像西瓜一樣爆開,汁液噴濺得到處都是。

緊跟出來的野人親眼看到面前這嬌小白嫩的少女,瞬息之間就打爆自己兩名同伴,嚇得亡魂皆冒,轉頭逃跑的瞬間被陳坷撿起長矛紮了個透心涼。

“好弱啊...”

解決完三人之後,陳坷終於發現異常,這三個人太弱了,殺他們甚至比殺雞都輕鬆。她明明記得前世自己堅持不懈鍛鍊了十幾年的身體,拿著鋒利殺豬刀拼了命才搏殺了幾個歹徒。

“咻咻咻!”尖銳口哨聲又響了起來。

“快!她往後面跑了!”大光頭指揮著另外4名野人朝陳坷包夾過來。

陳坷緊咬嘴唇、雙眸快速顫動著,她不想跑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重生那一刻她就暗暗發誓,一定不再讓自己的仇人活著,再也不給他們反撲自己的機會!

主意已定,陳坷迅速把三具屍體扔到附近一個深坑中,儘量延緩他們發現隊友陣亡的時間。

感受到3名大概一米七左右的野人屍體在手中輕若無物,陳坷再次清晰認識到,不是他們太弱而是自己太強,信心又增大了幾分。

一切辦妥,她偷偷貓在人高雜草裡,聽到腳步聲朝自己身後搜尋而去,立馬起身藉助掩體隱藏身形,慢慢朝斥候所在地摸去。

天色漸漸明亮起來,留給陳坷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強行安耐住焦躁的內心,專注腳下行動,力求不要發出聲響,慢慢移動到了斥候樓下。

樓內雜草中間明顯有一條人透過之後留下的痕跡,陳坷沿著斥候走出來的通路慢慢前行,能明顯感覺到此人身形比自己要寬大許多,就在她悄聲向上之時,轉角處突然閃過一雙明亮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