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河岸邊,錦瑟集團的老闆,號稱山南市第一女商人,十幾年前,還是山南市一枝花的雲錦瑟,帶著人來到此處。

她來找陳小猛。

在雲錦瑟的身後,則是之前被陳小猛痛揍的混混方為宏。

在山南市的大老闆雲錦瑟面前,方為宏再也沒有之前的趾高氣揚,反而乖得像個小烏龜,夾起尾巴做人。

“你是說,當年我兒子元彬,因為一個女人,把別人給打成了傻子?”雲錦瑟很是不滿道:“當年的事情,我有一點印象,卻不知道,這裡面還有一個受害者。”

“早知道,我應該提前安撫的,也不至於今天,讓你們給我樹了一個大敵。”

方為宏奉承道:“雲總,那陳小猛,不就是個能打一點的愣頭青嗎?在您這身價幾十億的大老闆面前,他又能算個什麼東西?”

雲錦瑟輕哼一聲。

話可不是這麼說。

“方為宏,你們這種人,根本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與人搏命,在刀尖上賺錢。”

“但是,到了我這種程度,命比錢更金貴。”

“很可惜,我和你口中的愣頭青陳小猛,都是人,都只有一條命。他要是和我搏命起來,你說,誰死得更快?”

方為宏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陳小猛的猛,他算是見識到了。

一個人打幾十個人。

而且,這幾十個人,都是平常好鬥好戰的混混。

這樣的實力,真的要和雲錦瑟拼命的話,他還真不好說,是身價幾十億的大老闆能贏,還是血氣方剛,神勇無比的陳小猛能勝。

雲錦瑟道:“等著吧,等著陳小猛過來,然後你們道歉。”

“你們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得罪了這樣的人,到最後還要我來給你們收尾。”

方為宏道:“我明白了。”

……

陳小猛和柳珍珠,開著船,順著仙女河,一路來到了山南市市區。

知道陳小猛要處理房子的事情,柳珍珠心裡很是欣喜,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想嚮往。

正高興著。

柳珍珠注意到,岸邊和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河岸邊,根本沒什麼人。

但是今日,岸邊竟然來了幾十個人,其中還有人衣著貴氣,氣勢不凡,一看身份地位很不一般。

這讓柳珍珠,想起了昨天被方為宏堵住去路的事。

“小猛,他們是不是在等我們過去?”柳珍珠謹慎道:“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停靠吧,也不是說,一定要把船停在這裡。”

陳小猛搖頭:“遇到事情,還是不能逃避。”

“更何況,我們也不是沒實力,和對方正面對決。”

除非是雞蛋碰石頭,不然,陳小猛不可能會輕易退縮。

擁有水靈經和水靈珠的他,碰到大師級高手,都可以一戰。唯有遇到宗師和天師,他需要避一避風頭。

山南市這種小地方,一般遇不到這種人物。

陳小猛開船迎著對方的目光開過來。

在人群中,他一眼就鎖定了昨天的方為宏和林喜。

隨後,他才把目光,落在了方為宏前面的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真實年紀應該在四十歲左右。這樣的判斷,是陳小猛根據人的氣血推算出來的。

如果僅僅憑藉這容貌去猜測對方年紀,那別人很可能認為,眼前的女人只有三十歲左右。

對方很漂亮,氣質出眾。

她一身白色襯衫,搭配著黑色寬筒長褲,頭髮盤起,不戴耳環點綴,唯有整潔幹練的氣場,讓她的氣勢,瞬間超越身邊的其他人。

陳小猛盯著女人。

雲錦瑟也看著陳小猛,朗聲道:“我是錦瑟集團的老闆雲錦瑟,今天在這裡等待,是想為當年的事情,給陳老闆你道個歉。”

陳小猛聽到錦瑟集團四個字,頓時心情便很壓抑。

當年要不是自己命大,要不是有柳夢韻好心,收留了自己,不然,他怕是早就被錦瑟集團大少李元彬,給害死在街頭,哪裡還有今日繼承了蚌仙子傳承的陳小猛!

他把船靠在岸邊,隨後下船。

看了雲錦瑟一眼,他皺著眉頭道:“你就是李元彬的母親?”

“你來有什麼用?”

“讓李元彬自己親自過來!”

“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去警局自首,為當年的事情坐牢!”

“第二,釋出公開道歉,說明當初事情的真相!”

“他必須公開承認他當年,強迫了女方,只是強姦未遂。”

雲錦瑟倒是沒有很大的意外,但這樣的條件,她也絕對不可能接受。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和緩一些,道:“元彬現在還在上大學,現在已經是大三了,而且還是國家獎學金的獲得者。他要是自首,等於這輩子就毀了。”

陳小猛眼眸瞬間上抬:“雲錦瑟,你說的話你自己相信嗎?你是什麼人?你是山南市的頂尖富豪!”

“你兒子就算是做二十年牢,他也不可能毀了一輩子!”

“他這輩子,照樣還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他李元彬,是我們這種窮人嗎?我們窮人才會因為坐牢,毀了一輩子!而你們這些大富豪,不管做了多壞的事,只要還有錢,就不可能沒有出路!”

“雲錦瑟,你心裡清楚,我的要求,其實一點也不過分!我只是想要讓犯罪之人,得到應有的處罰而已。”

“如果是我要私下裡報仇的話,以我的能力,殺你兒子,易如反掌!”陳小猛眼眸中寒芒如刀,對映著森冷的味道。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方為宏,問問林喜!”

陳小猛把目光落在了方為宏和林喜身上,問道:“昨天捱了一頓打,今天服氣了嗎?”

“還有,方為宏,我說三天之內,讓你自首,你最好要做到!不然,等你面臨的災難,可不是僅僅坐牢那麼簡單!”

方為宏不敢說話。

這麼近的距離,陳小猛當真衝冠一怒的話,那他方為宏第一個死無葬身之地。

林喜嘴巴動了動。

他想嘴硬。

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不能嘴硬,否則,會變成死鴨子。

感受到陳小猛衝天的怒火,雲錦瑟仍不緊張,只是不緊不慢道:“三千萬!”

“我出三千萬,希望能夠換取我兒子的前途。”

“你說的沒錯。我有錢,的確可以讓我兒子在身敗名裂後,仍然可以過上好的生活。但是,社會的輿論,會讓我兒子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雲錦瑟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所以,我不能讓他淪落在這樣的地步。”

柳珍珠聽到雲錦瑟的話,頓時感覺到很憤怒。

但是一想到對方願意直接給出三千萬補償,她仍然是忍不住咋舌。

這換做是她,說不定她還真的會選擇三千萬,而不是將李元彬繩之以法。

陳小猛滿心滿眼,都表現出極度的不屑,道:“以我的能力,你覺得我稀罕你這三千萬?你是不是覺得,有錢就可以搞定一切?”

他嚴肅地重申,道:“我不要錢,我只要李元彬坐牢,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知道,馬上就要到七月份。你兒子李元彬,這個時候,應該就快要放暑假了吧?”

“我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暑假之後再自首。這是我對李元彬最大的寬限!”

雲錦瑟是山南市的商業女王,在十多年前的時候,就已經很少有人,有資格忤逆她。

如今,陳小猛和自己針鋒相對,而且,對方還為難自己唯一的兒子,這件事,她絕不妥協。

“陳老闆,當真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嗎?”雲錦瑟語氣隱隱約約帶著怒氣和威脅,問道。

陳小猛一臉沉穩平靜:“沒有餘地!而且,我自認為,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

雲錦瑟點點頭:“陳小猛,話不要說太滿。你不是說,要等我兒子放暑假後,再對我兒子動手嗎?”

“那這段時間,我會努力讓你改變主意!”

“陳小猛,告辭了!”

雲錦瑟帶著濃濃的不滿,還有森寒冷峻的面容離開。

方為宏臨走,朝著陳小猛補充一句道:“雲總身價幾十億,認識的大佬無數。你陳小猛打架是有點厲害,但是你想要和雲總對弈下棋,老實說,你還不夠資格!”

林喜道:“陳小猛,你得意不了幾天。”

幾個人都沒有特別在意陳小猛的話,而是仍舊固執己見,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