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看著斷成兩截慘死的消瘦男子,林恩微微凝眉。

毛球鬼看向林恩:“不說不背對就沒事嗎?那人都兩截了。”

林恩盯著高空中的怒臉面具,沉吟一下,說道:“很顯然,還有其它的隱藏規則。”

“不轉身,只是最基本的雷區。”

“面對鬼將軍,雖然不會被認定為逃兵,但是也要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而剛才消瘦男子為了給自己打起勇氣,言行舉止都透露著一種不尊敬,說是在雷區蹦迪也不為過。

但這終究只是猜測……

剛說完,在林恩身前的一個玩家,在退後幾步後,卻突然也斷成了兩截。

林恩看著這一幕,內心狐疑。

“他剛才轉身了嗎?”

“沒有。”

白靈也看到了,眼眸閃爍,開口說道。

“恩哥,規則應該不是轉身,又或者,不止一項。”

“從先前我就注意到,有兩個人,也沒有轉身,但還是被斬死了。”

白靈這一提醒,林恩面色變化,望著那一灘灘血泊中的屍體。

這些被淘汰的玩家,除了沒有轉身,還有什麼跟自己不一樣?

回想一開始舉刀,所有人被這個動作嚇到,轉身就跑……

跑。

“難道是走了多少步,才會被腰斬嗎?”

林恩目光一閃,那消瘦男子剛才沒有轉身,但卻又連續走了幾步。

這或許才是真正被淘汰的原因!

雖然是猜測,但林恩卻覺得很有可能。

“我也覺得應該是步數。”白靈點點頭。

“我們剛才走了多少步?”林恩思忖,雖然沒有跟其他玩家那樣倉皇逃跑,但也後退了好幾步。

“大概七八步,這樣子吧。”毛球鬼不確定地道。

接著攤手說道:“知道自己走了幾步,也沒用吧,誰知道到底滿足多少步,就會被斬首呢?”

“十步。”

剛說完,林恩就給出答案。

毛球鬼瞪大眼睛:“不是,你先知啊,這也能知道?”

林恩搖搖頭,抬頭說道:“你們看變臉將軍腰間束帶,綁著的那塊木牌寫著什麼。”

變臉將軍腰間綁著一圈木牌,此刻翻過來一塊,上面的字卻很小,視力差點都看不清。

當然,如果不夠仔細觀察的話,甚至連那腰間的木牌都不會去留意。

木牌上面,同樣寫著兩行字。

“逃亡者,殺無赦。”

“十步殺一人!”

“每一次舉刀,鬼將軍就會觀察,看誰逃跑步數滿足十步。”

“不管對不對,現在不要再移動腳步就好了。”林恩說道。

“那變臉將軍,應該揮不了幾次刀,馬上就要變臉了。”

毛球鬼不禁說道:“所以只要不動,就一點事沒有,居然這麼簡單!”

林恩看向其餘玩家。

活下來的人,腦子自然都不蠢。

透過那些被腰斬的玩家,場上的玩家大概都摸清了雷區。

有的認為是轉身就死。

有的認為逃跑就死。

有的跟林恩一樣,認為滿足步數就死。

一聲哈欠從一邊傳來,林恩偏頭瞥了眼,牆角那裡的寸頭男子黃爍。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找了個角落,蹲在那裡就沒動了。

他撓撓亂糟糟的頭髮,跟林恩對視一眼:“你們反應太慢了。”

“從一開始的那兩句話,我就大概猜到雷區是什麼了。”

毛球鬼眼神鄙夷:“哎喲,那要給你頒個獎嗎?”

呼!!

同時間,場上掀起一陣風,那變臉將軍鬼再一次舉刀,猙獰地怒相面向所有玩家。

這一次,幾乎沒有幾個玩家驚慌亂竄,都在儘量地保持鎮定。

或許是因為沒有玩家觸碰雷區,這一次,變臉將軍的斬擊姿勢,足足保持了一分鐘,依舊沒有動。

這讓玩家們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這一次沒有逃亡者,那麼……”

林恩的話到一半,突然止住。

因為變臉將軍舉起了另一隻手。

左手張開,下一秒,猛地扇下。

一剎那,狂烈的風掀起。

在它周圍的紙裝箱全部飛了出去,朝著玩家們砸去。

林恩面色一變,立即喊道:“蹲下!”

紙裝箱的重量不大,但砸在人身上,還是生疼,甚至當場翻到地上。

各種雜物從紙箱內飛出來,有的玩家看到就要砸在臉上,下意識地就移動步伐,躲閃開來。

林恩額頭被紙箱子內的一顆高爾夫球砸到,鮮血溢位,但疼痛和眩暈並沒有讓他移開腳步。

而白靈更倒黴。

一個巨大的紙箱子裡甩出一個厚重的不鏽鋼鐵籠,朝著白靈狠狠砸去。

白靈面無表情,歪了一下頭,就被鐵籠整個人砸飛出去。

轟地一聲,人倒在牆角那裡,鐵籠跟著滾在一邊,大量鮮血滴答落在地上。

“白靈?!”林恩回頭看向她。

白靈躺在那裡,鮮血染遍蒼白肌膚,甚至能看見驚悚的傷口。

但很快白靈坐起身來,往邊上吐了口血,林恩做了個放心的手勢:“我沒事。”

“雙腳也沒胯動,放心吧。”

林恩點點頭,看著額頭裂開巴掌長的白靈,心說還得是這丫頭。

換別人,不是邁不邁腳的問題,而是當場人就砸沒了。

“靠,這玩不起啊。”

“吃相太難看了!”毛球鬼忍不住看向鬼將軍。

誰都沒有想到,在看到沒有人觸碰雷區後,鬼將軍會用這種方式,來逼迫他們犯規。

很多玩家紛紛罵娘,問候起這變臉鬼將軍。

“完了,我完了,我剛才跑了好多步。”

“我一定觸碰雷區了,那一刀揮下來,我肯定要被腰斬了!”

這時候,一個光頭男子發出崩潰的聲音。

他雙手抱頭,寫滿了恐慌。

緊接著,雙眼通紅地看向白靈,目眥欲裂:“臭丫頭,都是你!”

“就因為砸到你,那鐵籠偏向我這邊,害老子下意識就躲開了。”

“你為什麼不躲開?是你害死的我!”

“老子要死,也要拉上你這個蠢貨!”

光頭男子咆哮著,手中就多了一把砍刀,朝著白靈撲去。

“壞事。”

林恩面色微變,立即掏出板磚,但發現兩人距離太近,沒法出手,並且自己也不能走動。

當白靈轉頭剎那,那砍刀迅速朝著她的脖子砍來。

下一秒,她徒手抓住了刀刃,鮮血順著手腕流淌。

白靈蹙眉,開啟了【傷害共享】,光頭男子那隻手立即出現刀痕,冒出鮮血。

光頭男子此刻卻瘋了一樣,另一隻手握著一枚鋼針,迅速刺向那白皙頸部。

白靈第一時間,用手掌擋住了那鋼針,然而鋼針刺穿掌心,還是劃過了頸部。

霎時間,白靈的頸部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噴湧。

被割喉的瞬間,白靈瞳孔收縮,身體地本能,讓她退後了幾步。

毛球鬼大驚失色:“完蛋了,這丫頭走了好幾步!”

光頭男子發出瘋癲的笑聲:“我要死,也要拉上你個丫頭墊背!”

白靈捂著不斷噴血的喉嚨,眼神幽冷。

呼!!

同一時間。

似乎看到了不少的逃亡者,那鬼將軍的唐刀,終於是落下。

刀刃落下,刀芒橫掃。

一瞬間,場上所有的玩家都感覺腰間襲來的刺骨寒意。

白靈被刀芒穿過腰間,一剎那,她不僅清晰感受到那刀刃寒意。

還清晰地看見了,自己腰間出現了一條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