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閒猩紅的雙眸帶下紅色血淚,他張嘴想繼續說著什麼,可被駱想容禁錮開不了口。

感受這熟悉的力量在自己體內遊走,快速修復自己已佈滿裂痕的心臟。

更是將剛才被能量衝擊的渾身傷口都快速修復,瞬息之間,所有的傷口全部消失。

如若不是衣服上滿身的血跡,眼角處的血痕,根本就找不到他曾經受過傷的痕跡。

而做這一切的駱想容,則是靜靜地靠在應閒的肩膀不發一言,可身體卻是一點一點化作綠色光芒。

緩慢的消散於天地間。

正如天道爹爹說的,完全異魔化的應閒思緒肯定會被異魔的思緒影響,準確的說,他現在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異魔。

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心底種下執念。

雖然知道這樣算是欺騙這個少年,可駱想容也沒有別的辦法,她剩下在這個界域的時間本就不多……

“噗……”應閒一口鮮血噴出,強行衝破身上無形的禁錮,驚恐的看著已經和變得透明的人。

雙手顫抖的想要握住她的肩膀,卻發現,穿過去……

顫聲道:“容容,你快停下來,快停下來好不好,我求你了。”

雙手無措的不知該放在何處,也不知應該怎麼阻攔面前的人,就這麼捂住的看著面前的人氣息越來越弱。

“我都不要,這些你都收回去,我什麼都不要容容,”應閒甚至手忙腳亂的想要抓著那些綠色的光放回去。

可每當光觸碰到他的身上,都會親暱的融入他的身體……

“容容,我求你,快收回去,我、我真的不會變成異魔,你收回去,我、我以後把天下的異魔都殺了,你別怕,我永遠都是應閒,我求你了,都收回去好不好。”

少年低聲哀求,一滴滴混著血的淚滴落在駱想容身上。

看著少年這哀求的模樣,駱想容甚至有那麼一瞬想安慰他:我不是真的死,說不定哪天還能再見呢。

但又慫了,這眼看就要完成任務了,還是就這樣吧。

“別哭,我的小應閒可是從小就沒有哭的,哭起來,不好看嗎,”伸著透明的手給想要給他拭淚。

結果發現手竟然直接穿過去,無奈收回手道:“可還記得我說過,我天命就是與這些異魔不容,就算今日我不死,他日也一樣,所以,只不過是提前罷了。”

“以後,好好的,不管做什麼,都要記得先保護自己,”她額間的花紋越來越淡,也就代表著即將消失。

“容容,等我將這世間所有的異魔都殺光,你會回來的對不對?”看著已經透明到快要看不見的人,少年期盼的問。

猩紅的眼眸此時滿是希翼,駱想容甚至覺得,自己若是說不會,會不會壓垮這個少年……

按照原本規定好的說辭,她是不會做任何承諾的,一開始只是想給他留個念想和動力。

可此時,她卻想說‘會’。

最終應閒都沒有等到他想要聽見的話,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啊,他明明都差點就成功了,差點就能將人留在自己身邊。

他悄悄做了那麼多的努力,差點就能將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可為什麼是這時候。

這些該死的東西為什麼這時候到來……

再晚一點,容容的魂魄就能徹底留在那個身體裡面,自己只要完全吸收那純血皇族的心臟,就可以強行解開兩人之間的雙生引了。

以後容容也就不會疼了。

為什麼,他明明都算好了的……

看著消散於空中的點點綠芒,應閒一躍而起,化作巨大的異魔,此時的他比一開始的時候更加神武龐大。

張著巨大口,猛得一息,竟然是將陣法被所有的能量與快要消散的綠色光芒吸入口中。

漂浮在空中有一瓣透明的霜花被吸入口中,而消散歸位的駱想容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少了什麼東西。

做完所有的一切,應閒仔細感應,猩紅的眼眸忽然迸發驚喜,他感應到了。

容容還在!

雖然只有一點點的氣息,但他卻真實的感應到,剛才他收集這片天地間能量,將容容那消散於天地間的能量收到了。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他卻能無比清晰的感覺到!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換化作人形的應閒看著手心上那一抹透明的霜花,上面的綠色已經淡到近乎不可見的程度。

掌中那麼氣息極其不穩定,彷彿一陣風就能被吹散,應閒慌忙的將其封印在自己心口處。

而那麼透明的霜花在靠近他心臟的那一刻,竟然開始有了微微的凝實。

這個發現讓應閒心底的希望更加大,這是不是代表這自己只要將容容放在這裡,以後會不會就復活容容?

原本因為駱想容當著自己的面消散整個人心如死灰,可在這一刻卻猶如一個瀕死之人被重燃了希望。

心底甚至有了瘋狂的想法。

而消散的駱想容此時正悠然的等著被天道爹爹從這個界域中收回,她開始以為死掉會很疼呢。

結果,就輕飄飄的消散,除了這什麼感覺都沒有。

這都沒有她承受應閒那反噬之力靈魂被撕扯時候疼呢,她感覺自己在天地間飄蕩。

就等著自己那不靠譜的天道爹爹趕緊把自己帶回去,自己這可是連靈體都給散了。

天道爹爹要是不出手幫忙,她這都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積攢能量重新凝一個靈體。

可是等啊等,說好的她一散就給給自己帶走呢,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不會是把自己給忘了吧?

要不要這麼不靠譜?

就在駱想容還在吐槽著老爹不靠譜的時候,她在空中飄蕩的神魂能然感受到一股吸力。

正當她以為是天道爹爹終於想起自己,要將自己帶回去的時候,那股吸力是向下。

駱想容甚至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是應閒……

“我去,要不要這麼離譜,天道爹爹你倒是快點啊,再晚一點我可就又要被拉回去了。”

【乖女兒,爹爹來接你回家了,】隨後下面的吸力消失,駱想容再次出現的時候是在一個讓她感到渾身舒服的時空內。

就連虛弱的神魂都開始變得凝實,成功的凝出自己的靈體,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飄蕩。

就是感覺,自己身上好像少了一點什麼。

不確定的問:“爹爹,我身上沒有什麼問題吧?”她怎麼感覺自己把什麼重要的東西給弄掉了?

被詢問的天道當即回應:【沒有啊,好得很!】

斬釘截鐵。

而應閒還在陣內心欣喜自己收集到容容的一絲神魂時,腦海中開始風暴似的想著怎麼樣才能讓他的容容真正回來……

【你想要救她?】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應閒的識海中,將他從瘋狂的狀態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