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兩人沒有停留,連和遊驚天這個城主都沒有打招呼,便直接就離開。

“反正也不急於一時,我御劍飛行的速度也不慢,容容你的身體還沒有好,不可以隨便動用法力。”

應閒用飛劍帶著駱想容離開,不允許她用一絲法力,知道她現在用法力,肯定是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簡直就是將駱想容當成一個瓷娃娃照顧。

駱想容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都隨他,反正以前出行,也都是應閒御劍飛行,她現在也懶得費力撕裂空間穿梭。

能苟的時候還是要苟一點。

而且,反正早個一兩天好像也沒有區別,乾脆也就不費這個勁,能不動手她更開心。

省的動手她容易虛弱,這好不容養好一點的身體,還是先不折騰了。

在他們離開之後,不知道那負責打掃這個院子的婢女立刻去給城主府稟告。

“我知道了,下去吧,”遊驚天揮手下人離開。

等房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後,遊驚天便走到書架後,按下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牆壁上。

面前立刻出現一個門,裡面燈火通明,顯然是經常有人出入這裡。

走入一間密室中央,對著密室內的陣法輸送法力啟用陣法,密室內的陣法啟動,一道妙曼的身影出現在陣心中央。

雖然出現的只是一道陣法凝結的虛影,但女子得眉眼間帶著肅殺冰冷彷彿就是真人的視線,年紀看著並不太大,可她的雙眸尤為顯眼。

那雙眸不像是人類的眼眸,竟然是一對灰色豎瞳,此時這雙豎瞳看著遊驚天,讓他有種自己被一頭兇猛的異獸盯上的錯覺。

“我已經按你說的話說了,他們也已經離開,你是否該遵守承諾了?”

遊驚天面色嚴肅,應該說是帶著警惕的人看著面前的女子投影。

女子看見遊驚天這警惕的樣子,並不生氣,而是勾了勾唇角嘲諷道:“放心,我們從來都是最有信譽的,既然答應了你,那麼,便保你這一年之內,屠山城無憂。”

聽見女子的承諾,遊驚天並沒有鬆氣,而是依舊警惕道:“既然我們的合作已經完成,那麼便到此結束,日後莫再尋我。”

如果不是不得已,遊今天是一點都不想和麵前的女子有半分糾葛,畢竟,他不想當人族的叛徒。

現在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己城中的百姓能有機會存活,讓自己這個已經千瘡百孔的屠山城有一息喘息的機會罷了。

“既然遊城主這麼說了,那麼無傷便不再打擾,這一年,屠山城無憂,”說完這句話,少女的身影便消散在陣法中。

至於一年後的事情,她可不保證。

當少女消失後,遊驚天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同時眼中也劃過一抹愧疚,而這愧疚,則是對已經離開的駱想容兩人產生的。

他不知道剛才那個少女的具體身份,他只知道一點,那就是這個少女是異魔在人族中的代言者。

她背後代表的是異魔。

而自己和她的交易就是:想辦法讓駱想容兩人儘快離開屠山城,回到暮雪城去。

至於為什麼,遊驚天就不得而知。

他之所以會答應幫這個忙,是因為那個少女承諾只要兩人回暮雪城,便保證一年內屠山城不再遭受異魔襲擊。

這就是遊驚天妥協的理由,因為他明白,千瘡百孔的屠山城在沒有強大外援的幫助下,根本就無法抵擋下一波的異魔攻城。

而現在遊驚天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怎麼樣他都要為自己的城池著想。

他只要將暮雪城的危機誇大對駱想容這個應家主母說,她肯定就會回去,畢竟應閒是應家的少族長。

不可能對暮雪城的危機置之不理。

所以只是將人引走,哪怕這個人對他們屠山城有大恩,遊驚天依舊毫不猶豫的做了。

而且他也不算是誇大其詞,只不過是把自己的猜測和知道的內幕都告訴駱想容,不算是騙她。

那個女人答應自己的事,遊驚天一點都不擔心是假的,畢竟當時他答應的時候,兩人就已經簽訂規則契約。

所以,往後的一年中,他們屠山城終於有了喘氣的機會。

說不定這期間,各大城池已經建立可以互相支援的傳送陣,這一年,是他們屠山城的休整期,也是過渡期。

而剛才在陣法內消失的女子,此時出現在一個湖面之上,腳踏在湖面之上凌空而立。

目光遙望遠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輕聲低喃:“應閒,駱想容、我要讓你血債血償!”每句話都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吐出來的話語。

而這座湖泊,正好是從屠山城去往暮雪城的必經之路。

應閒御劍帶著駱想容往暮雪城的方向疾行而去,哪怕周圍的風再大,都被他隨手捏的法訣阻擋在外。

一手捏法訣控制飛劍,一手竟然還空閒的拿出一疊乾果,轉頭看著身後的人笑道:“沒這麼快到,閒著無聊就先吃一點東西墊墊肚子。”

明明可以僱飛行獸出行,但應閒還是喜歡自己帶著容容,就喜歡兩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

其實以他的速度,能一天之內到達,但應閒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還不如慢悠悠的和容容一起一路看風景呢。

駱想容無奈的看著他:“我又不會餓,”修為高深者輕輕鬆鬆就能辟穀,更何況是她。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應閒每次遞給她的東西,駱想容都會吃,主要是無聊的時候嘴巴閒不住。

吃不出什麼味道就是喜歡動嘴而已……

“你這裡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吃著乾果,駱想容有些好奇的問。

怎麼每次這小子拿出的東西都不一樣,但味道都還挺好吃的,就是她現在已經徹底吃不出味道了而已。

這小子的紫府裡面不會都是裝吃的吧?

“當然是各種容容喜歡吃的零食了,”應閒回答的理所當然。

駱想容: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喜歡吃零食,明明是這幾年被他養出的習慣。

看出她眼底的想法,應閒笑了笑:“容容是女孩子,我看見許多女孩子都喜歡吃小零食的,別人有的,容容自然就要比別人有的更多。”

駱想容愣住了。

她自己從來都想著怎麼保護對方,怎麼培養對方,想辦法讓面前的少年將屠魔作為己任。

她覺得自己是一個護道者,也是一個任務者。

但面前的少年,確實說她是一個女孩,別人女孩有的,就要給她更多。

這一刻的駱想容散漫的心輕輕的波動了一下,自己好像,真的沒有認真瞭解過這個少年……

“你……”駱想容剛要開口,失重感傳來,她整個人直接往下墜落。

剛準備掐訣的時候,少年反應更快,直接將人抱在懷中,兩個人同時往下墜落。

“別怕,”應閒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但是對她說話依舊帶著溫柔。

將人緊緊護在懷裡,在駱想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雙眸變成了豎瞳,帶著嗜血的寒光。

這是他準備異魔化的徵兆。

駱想容這時也很快的反應過來,自己竟然使用不出一絲法力,甚至感覺不到一絲的靈氣波動,兩個人同時穩穩的往下墜落。

在駱想容準備強行運用本源之力破開這莫名的法力封鎖時,發現應閒摟住自己的手更加的緊。

聲音帶著堅定和沉穩:“容容,彆強行破開,我能保護你,”身上浮起一圈墨色的光蘊。

駱想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臉依靠在他的胸膛之處,有種觸碰到堅硬如鐵的觸感。

甚至擁著自己的雙臂,都帶著冰冷的寒意。

嘴角抽了抽:這小子,又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