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劍兮明顯還想再勸說梅侍尊一下的,他能感覺到此刻梅侍尊的情緒的低沉。不過風雪之中傳來的壓迫感,讓葉劍兮不得不改變臨時改變了話題。他伸出胳膊,露出一個十分淺淡的痕跡:“這就是墟地的印記。”
梅侍尊細細打量著這個十分淺淡的印記,眉頭漸漸鎖起:“十分高階的規則留痕,我只是想要嘗試著追溯其中的力量源泉,直覺就傳來莫大的危機感。因果照應下,對方彷彿一片無窮天地,這股規則力量,恐怕……”
梅侍尊想要說出一個比較物件,可是卻一時間找不到這樣一個比較物件。
葉劍兮沒想到,這個平日裡被他無視的幾乎無害的印記,居然能得到梅侍尊如此高的評價!或者說在某種層面上,梅侍尊居然有追溯這個印記的規則的能力!
葉劍兮緩緩道:“這個印記剛留下來的時候,干擾了我的記憶,讓我一直遺忘有這麼一段經歷的存在。直到再次遇到楚北兮之後,這段記憶才漸漸恢復過來,可依舊有很多模糊不清的,我無法形容的地方。”
梅侍尊淡淡道:“這不奇怪,能干擾認知的強大存在並不少。”
葉劍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我總覺得它有和時間相關的能力,我似乎在裡面遺失了過去,又好像在過去裡帶回來了什麼。”
說著,葉劍兮向梅侍尊展示了他的兩枚劫種。劫種本來是劫體核心,按照天地規則而言,同時代的本應該只有一枚存世才對。葉劍兮不必訴說劫種的唯一性,梅侍尊自然能看出些許端倪來。
“本應該存在唯一性的東西,卻難以分辨地複製了兩份出來!甚至它還欺瞞了天地規則!不,這不像是欺瞞!”
梅侍尊認真地觀察著葉劍兮的兩枚劫種。她曾要求觀察過葉劍兮劫體深層的意志,對於劫體核心的劫種其實並不陌生。現在她很意外地發現,兩枚劫種中都有著那股意志,強弱程度還真的不太一樣。
梅侍尊有些不太確定道:“看似是兩枚同樣強度的,甚至連細節都難以分辨的兩枚劫種。可是,它們真的好像不是處在同一個時空裡。如果這是真的話,墟地的規則強度,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料!”
忽然,梅侍尊感覺自己的意識深處有些莫名的躁動,這樣的情況好像有點熟悉。
“無論和北謀有沒有關係,這無疑都是十分重要的一條線索。”。梅侍尊下達了定論,然後詢問葉劍兮還有辦法進入墟地嗎?
葉劍兮搖頭,想要進入墟地是需要運氣的。充滿了很大的隨機性,就連楚北兮都沒有見過墟地。
梅侍尊隨即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只是詢問葉劍兮關於墟地的更多細節。而葉劍兮能記得的,只有那似乎是一個黑白色的世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易碎成灰燼的。那似乎還是一個擴張著的世界,以廢墟遺蹟為食!有猜測說在廢墟和遺蹟之上可以等到墟地的到來,可從來沒有被證實過,反倒是相應的廢墟和遺蹟莫名消失了。聯想到墟地干擾認知記憶的情況,這個說法應該是可行的。
不過墟地之中似乎有大恐怖,葉劍兮是極力勸諫梅侍尊不要隨便嘗試著去接觸墟地。彷彿殘留在葉劍兮本能之中的畏懼,讓他牴觸著這樣的冒險。
葉劍兮的勸諫,梅侍尊到底聽進去多少就不知道了。
葉劍兮當時和梅侍尊提到的現在可以去求證的歷史線索,墟地似乎是可以嘗試著去進入的。而劫,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之一!
葉劍兮修煉劫體,天然會積聚業力和不祥。業力和不祥積聚到一定程度之後,天地就會降臨劫難磨銷。這樣的規則並不只是存在於葉劍兮個人身上,而是幾乎存在於這天地間的萬事萬物之上。登天九品的破境歷劫,宗門勢力的久盛歷劫等等。
劫是這個世界的規則。而葉劍兮之所以認為劫是可以去求證的歷史線索,是因為劫之中存在某一股晦暗的意志!而劫對於葉劍兮來說幾乎是觸手可及的。
雖然梅侍尊已經確認過那股意志不是她猜測中的那股意志。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在那股意志上不存在有用的線索。而這個說法同樣引起了梅侍尊的重視,只是問題在於該怎樣去求證呢?
異霧是神朝欽定的敵人,幾乎是唯一的敵人。其歷史無疑是悠久的,而在北境內就有一支異霧族群歸附楚北兮,這是一個突破口。異霧是這個世界非常特別的存在,其源頭難以考證,甚至於其歷史對於神朝來說幾乎都是一片空白。未知同樣存在有可能,最重要的是,梅侍尊眼下就有接觸考證異霧歷史的可能性。
因為不知道梅侍尊具體的目的,葉劍兮能找到的這三個比較靠譜的方向已經是比較難得的了。當然,抓捕輪迴者詢問歷史隱秘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不過因為梅侍尊已經在做了,葉劍兮也就沒有再提了。
其實梅侍尊返回浩然域之後沒有再進一步的探索,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葉劍兮提議的,和楚北兮匯合,藉助楚北兮的氣運尋找線索。葉劍兮推測,在楚北兮意志的氣運影響之下,如果相應的線索存在的話,大概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浮現出來的。這個推測毫無道理,但是梅侍尊信!
在北境王府眾人試圖向梅侍尊宣戰的時候,梅侍尊就感受到在這片天地的氣運規則的影響之下,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在朝著當時的戰場匯聚。而那些不可控因素都是帶著對梅侍尊的惡意的,只是因為梅侍尊沒有興趣打那一場,而那些匯聚過來的不可控因素其實對於梅侍尊來說也造不成什麼影響。
葉劍兮等人在梅侍尊眼裡太弱了,甚至連動手的興趣都沒有。就算是同境界,他們實力比梅侍尊也差很多,更何況境界比梅侍尊還低呢。但楚北兮的確是很強的,楚北兮身上的氣運,梅侍尊也是窺見過一角的。因此,就連葉劍兮都覺得沒有道理的推測,卻說服了梅侍尊。
梅侍尊暫時對於異霧沒有探究考證的興趣,至於劫倒是可以試一試。她身上的喋血天意和血源詛咒,其實比這一整個世界的劫都還強烈。她不怕所謂的不祥和業力。
至於墟地,還是等楚北兮來了,再一起去探究吧。
心中有了打算,梅侍尊便傳令讓浮屠放徐風二和刀九帶著一眾輪迴者上來。也許從這些輪迴者口中能問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歷史隱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