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似天軍列陣,甲冑如金陽鋪開……

固然在這世間公認的軍隊已經是無用之物了,可還是有兩個勢力保留著軍隊的形式存在。第一個是武絕聖地,一群老古董開闢了這座聖地並且試圖找到軍隊新的出路。第二個是聖族,他們對外宣稱軍隊是最好的儀仗。

而這一片金光璀璨的陣列就是當今聖族第一聖子出行的儀仗,不得不說確實是羨煞了很多同代天驕。不過聖族也很懂事,他們分別將自己最好的儀仗陣列進貢給乾元神朝和淨土。因此旁的勢力就算有時候眼紅這些儀仗的排場,可也不至於為了這點事情專門去找聖族的麻煩。

聖族的東西不一定實用,但是一定很華麗。

陣列中央的一座恢弘行宮中,那位被梅侍尊牽連的第一聖子正居於最中央神殿的主座上宴請。下方琳琅滿目的宴席之後坐著的是一個個面孔模糊的少年天驕們。

而負責“押送”聖子的幾位執法長老的分身此刻則被安排在行宮後殿之中好吃好喝,想要發難都不能。只因為他們聖子宴請的是梅花會!

梅花會,一個新冒出的新一代小輩們組成的結會,最開始沒幾個人會重視。就算是梅花會的“東家”,聖族,一開始的時候知道梅侍尊長得很漂亮,但也沒想到她能有這種影響力。

梅花會,一個以梅侍尊的追求者為名義組成的結會,囊括眾多神朝、淨土、仙門乃至是其他聖地禁地的年輕代天驕!就算身為聖族的長老,他們也不敢去賭外面赴宴的梅花會中有幾個神朝天驕,幾個淨土真傳……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這位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傢伙才會成為第一聖子。當然,族裡面老祖的看好也是重要原因。

一眾天驕聚在一起,談的話題自然也不會普通。淺淺飲過一番之後,聖子率先開口道:“相傳二十一年前,北方再度天傾,近日都在傳言是因為楚北兮降世。塵兄,你怎麼看?”

宴席前列的一席上,塵白緩緩舉起的酒杯停頓了一下,然後恢復如常地繼續飲了一口酒。他來到這個世界先天的兩個極度有利身份,一是神庭司特別小隊的隊長,二是梅花會的成員!

塵白是梅侍尊的追求者嗎?當然不是!那麼梅花會里面有多少是梅侍尊的追求者?而且這個梅花會是以梅侍尊的名義建立起來的,這個世界原本不存在的東西。

之後,塵白在熟悉這個世界的資訊的同時,也證實了梅花會里面有一半以上的是塵白這樣的降臨者。而且是降臨者中最頂尖的一部分!

要知道,無論是神朝天驕還是淨土真傳等都是這個世界高階的身份,氣運推演能得到這樣的結果的又怎麼會是尋常降臨者?

而眾人都在梅花會中,這個結果透露出來的資訊更加耐人尋味了。所幸梅侍尊的身份是聖族中不被看好支援的一員,否則的話,她當為氣運推演的結果之最。就算這樣,也無人敢小覷她,儘管原本就如此。

塵白緩緩放下酒杯,這段時間他對這個世界的熟悉讓他很能從容地接下這個問題:“上上一次天傾還是葬天墳將葬天大界打殘,而楚北兮降世又如何能與這樣的事件相提並論呢?二十一年前和最近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我等不知。可我認為絕不僅僅是如此!”

“哦,楊兄,你認為呢?”,聽到塵白的回答,這位聖子也沒有反駁,反而將話題引向另一位天驕。

塵白順勢看向另一位與他一樣坐在前列的天驕。場中天驕或許是為了遮掩身份的目的,個個都模糊了面孔和氣息。不過這位楊姓天驕還是衝塵白笑了笑,塵白能感覺得出來那並不是友好。

“我聽說那位楚北兮為天地間第一的美人兒,只可惜未曾見過。”

別看這位自稱為竹聖的聖子為梅花會的主持者,在場的買他的賬的天驕還真不多。當然,如果那個位置坐的是梅侍尊,說不定會是另一番結果。

明明是以梅侍尊的追求者名義聚集的結會,現在談論楚北兮是天地間第一的美人,就算是竹聖也有些尷尬。他輕咳了一聲:“小妹其實也不差……”

沒見過楚北兮本人,但最近她的名聲如雷貫耳,竹聖這話說得其實沒太大底氣。

楊姓天驕呵呵笑了一聲,不知其意。

眼見場中氣氛剛剛開始就有要冷下來的趨勢,竹聖連忙道:“聽說玉刀再次出世,刺殺了神庭司九天域的域主。”

場中有人冷哼了一聲,一股威勢就霸道地籠罩住整個宴席間:“有人真是活膩歪了。玉刀不祥,為葬天墳所滅,居然還有人冒用其名頭!現在居然還敢對神庭司出手,真是活膩了。”

場中眾天驕的目光不禁望向宴席首位那人。倒不是覺得對方這番言論如何驚人,只是那個位置和對方現在的態度不可謂不醒目。

塵白倒沒覺得這股威勢如何有壓迫感,他只是好奇竹聖的回答。要是場中有一人知道他們所有人的身份,那必然是作為主持者的竹聖了。

只見此人發言之後,竹聖就立刻附和道:“殿下說得極是。”,顯然是沒有讓眾人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發表意見了。

但有人偏偏就跳出來試探這位殿下道:“這可說不一定!聽說葬天墳欲與異霧結盟,而神庭司又是異霧死敵。說不定這突然冒出來的玉刀,就是葬天墳自己的手筆呢。”

場中的威勢壓迫更甚,而發生試探的那位天驕更是毫不動容地看向首位的殿下。

竹聖嚥了口水,還想說下什麼緩解氣氛。那位殿下微微伸手,示意竹聖不要說話。

竹聖吶吶不敢言,這位殿下加入梅花會,他沒有任何的欣喜,只是感到為難。對方可是公開追求楚北兮的,現在又加入了梅花會……

凝視著對方數息,殿下忽然笑了起來:“本王乾龍,你很不錯。”

“呀,是乾龍殿下當面啊,失敬失敬。”對方自曝身份,試探那人也是連忙順勢而下:“在下仙門扶嶽。”

乾龍微微頷首:“不必多禮,本王乃是分身前來。仙門這一代成色不錯啊,不知神朝試煉會取得怎樣的結果。”

說著,乾龍又看向塵白道:“神朝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這次神朝試煉,唉……我真是替父尊憂心。”

乾龍既然自表身份,竹聖就要起身請其上座。乾龍揮了揮手道:“客隨主便,我是客,你是主,你就繼續坐在你的主位上。此次北方天傾,父尊委命本王查證,屆時還要諸位多多配合才是。爾等可都是我神朝俊傑啊。”

“至於葬天墳與異霧結盟?此事尚未證實,不可再在公開場合提起,你等可得記住了。”

乾龍作為乾元神朝的王子殿下,自身實力更是有一品,威勢深重。因此,場中就算有不少降臨者,此刻也都低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