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漫漫身上的傷被傅瑱玦上過藥,可看起來卻比前一天更慘不忍睹,尤其是膝蓋上青紫的兩大塊,不碰的時候沒事,一碰就疼。

她看著自己行李箱裡漂亮的小裙子,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穿了褲子。

敲門進了餐廳包廂,黎漫漫微微蹙眉,傅瑱玦叫她出來吃飯,她還以為只有他們兩個,沒想到竟然這麼多人。

定睛一看,傅瑱玦隔著一個位置坐的竟然是尤斯圖斯,黎漫漫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什麼情況?!

“漫漫,來。”傅瑱玦親暱對黎漫漫招手。

黎漫漫緊張的眼睛連眨幾下,避開尤斯圖斯灼熱的毫不掩飾的目光,走到傅瑱玦另一邊坐下。

“給介紹一下,這位是費迪南德·艾德蒙先生,也是你的朋友尤斯圖斯的父親。”

傅瑱玦語氣溫和的給黎漫漫介紹,雖然沒有觸碰她,卻湊的極近,說話間呼吸吹拂在她耳邊,帶起一陣陣酥麻,讓她忍不住耳尖通紅,卻又怕他誤會,不敢躲避。

黎漫漫知道自己此時表現的越大方越好,當下禮貌的對費迪南德點點頭,“埃德蒙先生您好。”

從黎漫漫進來,費迪南德就在打量著女孩,即使以白人的審美來看她無疑也是美的,並不是張揚明豔的那種美,反而帶著東方人特有的含蓄,像一塊溫軟的玉,不張揚不炫耀,確有其獨特的韻味。

費迪南德想,也難怪他兒子惦記了三年,最後還成功俘虜了傅瑱玦,成了人人羨慕的傅夫人。

“你好你好,聽說你和尤斯圖斯是校友?還是醫學系的高材生,真是厲害!”

黎漫漫和對方客氣了兩句,縮到傅瑱玦身後,利用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來自尤斯圖斯的目光。

這人怎麼回事?她那天不是和他說了她結婚了,傅瑱玦是她老公,怎麼他這個時候不知道避避嫌,這麼明目張膽的瞅她幹什麼?

黎漫漫明知自己和尤斯圖斯實際上什麼都沒有,但她坐在傅瑱玦身邊就是莫名其妙的心虛,也不知道虛個什麼勁兒。

等上了菜,黎漫漫才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挺胸抬頭重新做人(bushi)。

傅瑱玦扥夾了一個蝦放到她碗裡。

黎漫漫瞄了他一眼,心想這麼好心竟然給她夾菜?

卻見傅瑱玦用筷子點點自己的唇,勾勾唇不說話。

黎漫漫咬牙,想吃不會自己剝嗎?本姑娘才不伺候!

心裡唸叨著,黎漫漫三下五除二剝了個蝦放到傅瑱玦碗裡,就是這麼從心。

傅瑱玦夾起那隻漂亮完整的蝦左看右看,彷彿上面雕了花一般,餘光注意到尤斯圖斯落到他手上的灼熱目光,這才滿意的放進嘴裡。

“唔,好甜。”傅瑱玦唸叨了一句,然後又夾了一個蝦放到黎漫漫碗裡。

黎漫漫怒視傅瑱玦,還有完沒完?!

“要我給你剝嗎?”傅瑱玦低聲詢問。

黎漫漫眼睛一亮,不想伺候人,但想被人伺候啊,剛要點頭,就聽傅瑱玦嘀咕了一句,“美得你。”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人!!!

黎漫漫夾起蝦送進嘴裡,連皮都沒剝,嘎吱嘎吱嚼的那叫一個用力,彷彿嚼的不是蝦,而是生死仇敵。

這一幕落到眾人眼中,有人會心一笑,有人食不下咽。

尤斯圖斯和伊娜顯然屬於後者。

尤斯圖斯悲傷於明知道黎漫漫受人欺負,自己卻沒辦法將她從傅瑱玦手中解救出來,心中難受。

伊娜則難以置信潔癖嚴重的傅瑱玦竟然會給人夾菜,還吃別人給剝的蝦。

有給傅瑱玦剝蝦這一打岔,黎漫漫成功從尤斯圖斯的眼神攻擊下脫離,一頓飯吃的還算愉悅。

這頓飯吃完,黎漫漫一直到離開Y國都沒有再離開酒店房間半步,連吃飯都是叫的酒店服務,誰來叫她出去都不應。

沒想到尤斯圖斯卻開始不停的給她發資訊,哪怕她已經解釋了一切,他依舊不相信,從發文字資訊到發語音資訊,再到語音呼叫,最後到影片通訊。

黎漫漫雖然覺得整件事中自己也是受害者,但尤斯圖斯確實因為自己受到了傷害,要早知道會有傅瑱玦的出現,她當初絕對不會說那句‘如果畢業你沒有愛上別人,我們就交往’的屁話。

因為這份愧疚,她對尤斯圖斯多有容讓,文字說不清她就語音,語音說不清影片也可以。

她不停的和他解釋,甚至不給自己找任何藉口的將一切錯誤都放到自己身上,偏偏尤斯圖斯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說她是為了保護他才故意撒謊,說她被傅瑱玦挾持了。

雖然某方面來說她被傅瑱玦挾持了也沒錯,但真的和尤斯圖斯沒關係啊。

“你來見我一面,我們當面說清楚,讓我確定你的人身自由,我才去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黎漫漫麻了,她就是腦子瓦特了也知道不能答應,要是再被傅瑱玦看到,就不是一晚上償債的問題了。

“反正我就這樣,隨便你怎麼想吧。”

掛了影片通訊,黎漫漫覺得自己就是個大渣女!

“和老朋友聊完了?不準備去見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