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蕪卻率先壓不住氣了,本來就是她想要坑他的,結果他真這樣做了,趙蕪反而覺得不好了。
她忍不住叉腰罵道:“喂,我說什麼你就幹什麼啊?沒看到旁邊不允許摘花的溫馨提示嗎?笨蛋!”
“落在地上那朵就挺好,拿給我吧。”
沈譯笑笑:“好。”
趙蕪把沈譯撿來的落在地上的山茶花別在自己耳後,花紅豔豔的很是灼目,她也很是灼目,渾身上下洋溢著青春年少、朝氣蓬勃的味道。
女孩微微卷曲的長髮如瀑般披散在身後,在暖黃色的燈光照耀下閃著金色的光芒,她雪膚花貌,彷佛從天而降的神明少女。
讓他剋制不住的想要去靠近她......
見沈譯一直看著自己,趙蕪問:“好看嗎?”
他低頭輕咳一聲。
“好看。”
不管是誰被誇讚了,都會很高興,趙蕪也不例外,連帶著後半程回寢室的路上小嘴上都哼著小曲。
剛好回去的路上,她想起來寢室的垃圾袋沒了,網上下單來不及了,不如直接去學校超市買點算了。
好在這個時候的超市人也不是很多,趙蕪掀開超市的簾子,直奔生活用品區。
霎時間,超市裡的人都瞪大眼睛看向她。
女孩在寒冷的深秋依舊追求美貌與保暖並存,所以上身毛茸茸的羊羔絨外套,下身就是一條格子超短裙搭配一雙又細又長的玉腿,外人看不出以為身下什麼都沒穿,但湊近就會發現其實是穿著一條自然色打底褲。
趙蕪也不覺得彆扭,她長得這麼好看,又這麼會穿搭,引人注目又怎麼了?
沈譯不著痕跡的用高大的身形擋住周圍投來或好奇或驚豔的眼神。
趙蕪很快就拿到了垃圾袋,巧的是正好遇見之前在餐廳遇見的那個站在沈譯身邊的女生。
“喂,沈譯,你看那個女生是不是在看你呀?”
沈譯皺眉:“別亂說。”
趙蕪挑眉道:“偽君子!你看著吧,她一會兒肯定要過來想辦法和你講話,你有本事就別理她。”
話音剛落,校通訊社社長——李玫就像是鎖定到了沈譯的位置,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一絲眼神都沒分給他身邊的趙蕪,輕聲道:
“沈譯,你上次的工作證還在我那裡放著呢,我明天還給你或者一會兒你去我寢室樓下等我,我再還給你?”
趙蕪環胸一臉鄙夷的看了沈譯一眼。
沈譯心臟漏了一拍,回答李玫:“.......不用,活動結束了那工作證也沒用了,你直接丟掉就行。”
李玫溫和笑笑:“可以留作紀念啊,後面還可以拿這個工作證去領取榮譽證書加分呢。”
如果前面沒有趙蕪說的那段話,他是不會覺得兩人之間的對話有什麼問題,但此時,他莫名的覺得怪怪的。
印象中的通訊社社長,一向都是溫和謙遜,得體大方,不管見了誰都會打招呼的,但自從上次一起參加過那個活動加上微信後,她就經常自己聊天。
沈譯得體的拒絕了她,給彼此留下了臉面,她也確實冷靜了幾天。
直到今天。
看著對面衝自己笑得甜的發膩的女生,他若有所思。
趙蕪就是隨口一說,誰喜歡沈譯她根本不在乎,今天走了好多的路她現在只想買完垃圾袋然後回寢室泡泡腳,然後睡個好覺。
見趙蕪意興闌珊,沈譯低聲哄她,讓她先去結賬,自己留下來處理這件事:“你先去結賬,我一會兒先送你回寢室,再去拿。”
趙蕪高興了,看向對面對自己冷麵冷色的女生,她仰頭對沈譯彎彎眉眼:“好哦~”
女孩還特地拉下他的肩膀,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你真聰明。”
沈譯覺得小姑娘有趣的很。
兩人的小動作,都讓李玫看在眼裡,她心裡有絲不安,但她可是知道眼前女孩是有個從高中帶到大學的男朋友的,而且還是他們學校的。
她穩了穩心神,安慰自己不要太過擔憂,而且最近也並沒有聽到他們兩人談戀愛的訊息。
況且她對自己也很有把握,畢竟她認識沈譯兩年了,以她對他的瞭解他是肯定不會喜歡上面前的女孩的。
而且就算沈譯真的喜歡上,那她也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他,趙蕪私底下是個腳踏兩條船的賤女人,那樣的話,沈譯是肯定不會再追在她身後的。
到時候,她在他傷心的時候一直陪在他身邊,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他肯定不會再拒絕自己了。
沈譯說話算話,等趙蕪結完賬,就先送她回寢室樓,稍後再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不巧的是剛好遇見了在寢室樓下等待趙蕪的梁遇。
梁遇笑道:“蕪蕪,你你看這個,我昨天零點幫你搶到的特籤,我以為要下週才能到,沒想到今天它就到貨了。”
趙蕪看到梁遇手上的那本書,喜笑顏開,最近生病她都忘記這個事情了,這本書是她喜歡的一個作者寫的,文筆細膩,故事描述的很好,很對她的胃口,為了這個特籤她都蹲了快兩個月,要不是有梁遇,後面她想起這件事肯定要難過死了。
她上前抱住梁遇手上的書:“哇謝謝,你太厲害了。”
男生臉上透著淡淡的粉,含羞的回答:“你喜歡就好。”
沈譯見到這一幕,淡淡的移開目光。
視線轉移到寢室樓玻璃門外,那棵光禿禿的銀杏樹上......
回到寢室後,奇怪的是今天伍迪和劉楠都不在宿舍。
她坐回自己的凳子上,正想著一會兒是直接洗澡呢還是就單單的泡個腳,嗅了一下發尾,一股燒烤味,還是洗頭洗澡吧。
正想著,寢室門被一股外力猛地撞開。
緊接著就見伍迪走在前面,一臉傷心,眼角旁還掛著淚珠,劉楠緊隨其後,輕輕關上寢室門。
趙蕪看向劉楠,而她也一臉苦惱的樣子,猶豫著問出口:“這......這是怎麼了?”說著就把凳子挪到伍迪身邊。
伍迪坐回位子上,就悶不做聲了,聽到趙蕪的問話,心裡那根弦一時繃不住,“哇”地下直接哭出聲來。
劉楠在一旁有些無奈的嘆氣道:“就是迪迪不是喜歡咱們班班長嗎,想著今天剛好週六,她就去表白了,然後就......”
提起傷心事,伍迪又有精力了,粗魯的一把把眼淚擦掉,傷心的說:“嗚嗚,你知道嗎?那個男人竟然跟我說他是個gay!我去,我怎麼忍得了啊啊,你說要是他說他討厭我,不喜歡我這種型別的都可以,但是他跟我說他是gay!!!這我怎麼接受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