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封明走出了這裡,他也不知道後面要面對些什麼。

不再是許小安的容貌,他憑藉對天地法則的理解直接以神識為載體,而後吸納萬物精華顯現新的形體。

這一動靜之大,引得遠隔小鎮數千米之外的地方都可以觀到少年的復甦異象。

世封明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剝離寄生在他神識裡的許小安命魂,小男孩的生機很快回歸,重新入住了這具身體。

少年借天地之手煉就這具軀體時,將安靜放在了小鎮中,以防護罩進行隔音。

許小安重新睡在她的身邊,第二日的清晨到來時,姐弟倆會相見,榮登仙路。

“死亡,對我而言竟是一種奢侈。”

“世人修仙為的是什麼?”

“我呢?”

“可仙路盡頭的大道本體,都只是假的,這無關信仰,而是無盡歲月裡。”

“我已失去一些資格,在這之外,竟還有一個‘真實’世界,想必,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那裡等待我。”

天色漸明,百鳥爭鳴,此時的世封明已經來到一處山門外。

這裡山清水秀,人跡罕至,雲霧繚繞間飽含幾分水墨山河之清美。

“修為無法接近‘真實’世界,我為至高時從未聽說過維度宇宙之間存有這樣的地方。”

“所以,當年白淨初的意志如此,是因為他早就知道了嗎?”

“大道為假,而我悟道,此道為何?”

世封明不再思索,先找個摸魚擺爛的地方再說,他還不打算去上界玩耍。

逐漸逼近這裡的山門後,少年的雙眸散發著淡淡的白芒,迷霧之上的背後是一座雲頂仙宮。

“小小之地,敢取名‘太虛’。”

世封明平心靜氣繼續行走,進這地方的第一步,估計就是過雲梯了。

凡人或是普通修仙者,僅是這些肉眼看不見且分佈錯亂的雲梯就會導致其與該門派無緣。

這裡似乎有某位強者佈下飛行禁制,但對世封明沒作用。

他只是想重新認識一下所謂的道,究在何處,需要再度經歷一些事情才能感悟出來。

“今以普通的姿態行進,或是天才的姿態走去,再者不驕不躁前往。”

“但,這些都不再重要,我的心中已不存有大道,可它依舊影響我。”

世封明即刻動身跳躍,邁上這些分佈錯亂的雲梯,周圍忽然傳來無數的聲音。

有野獸的嘶吼,人群的辱罵,勾人的甜蜜,以及自己的抨擊。

這裡的幻境因為他的來到而被提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引起門派老祖的覺察。

一眾人立即飛出仙門前往外面檢視情況,這邊的世封明很是輕鬆的躍動在階梯之間,不斷上升,沒有一個幻境可以持續頃刻時間。

“我好像知曉了一些,但這還不夠,這裡已經無法再為我提供任何資訊。”

登雲梯的最後一步,少年的面前出現一座龐大的修仙宗門,靈氣復甦後這裡更加神聖。

仙府林立,山川盡顯,雲河湧動,萬物競生光輝,不像是下界該有的模樣。

但這些對於他而言,依舊沒有什麼可以驚訝的地方,少年見過更為壯觀的仙路景象。

“不知是哪位道友大駕光臨此地,有失遠迎啊!”

繼他腳步踏進門派實地後,面前不遠處便出現幾個老匹夫的修仙者。

估計就是這個門派的幾位老祖了,倒是活的挺久,可惜面臨著桎梏。

世封明淡然的看著他們,“諸位道友,我想在你們這裡待個幾日休息會,可否?”

此話一出,讓幾位老祖面相在心裡一變,神識間展開了討論。

“這個少年的實力可在你我之上啊,怎麼說?”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盡情招待,你惹得起?”

“別吵,人家對我們沒有敵意,估計只是無意間來到了這裡,見機行事吧。”

“好,都客氣點,別給我把宗門玩沒了。”

為首的那位老者先行一步來到世封明的面前,這人臉上的笑意太過於燦爛,以至於讓少年都覺得有些猥瑣。

“道友,請,這就為你安排上好的修行之地。”

“不必,找一處清閒安靜之地便可。”

“好,你肯定會滿意的。”

另外幾位老祖跟在他倆後面,也不竊竊私語,只覺得這可能是上天的安排。

仙門屹立在兩界樞紐處,在這裡飛昇的機率要比外界大的多,可他們也從未打破過天地間的桎梏。

似乎,早已經被阻斷了通天之路,世間無仙,只有一眾修仙者。

此時,世封明的身心終於可以暫時放鬆下來,這幾人對他沒有敵意便是最好的節奏安排。

“先在這裡待個幾天,然後再看看接下來要去哪。”

這般想著,在他的要求下,眾人以最小的動靜將他帶到門派禁地的一處藥園內暫時住下。

這裡的風是清涼的,帶著些許甜意。

外面還有一個小湖泊水平如鏡,一棵生長了千年的大樹開滿了花。

他說不出名字,也懶得問,只是想安靜的過幾天清閒日子。

一個人待著畢竟無聊,正當幾位老祖還在糾結該怎麼開口把幾位最佳天才弟子送到少年這裡服侍時,世封明先開了口。

“你們自己安排下,我需要一位侍女,我有點懶,我想要躺平。”

機會一來,幾位核心弟子便放下了所謂的高傲。

這可是比老祖還厲害的存在,若能得到他的一些指點,豈止是去往上界這麼簡單。

一番比試斟酌,其中的一位弟子成功突圍,在千山峰老祖的帶領下,總算是來到了世封明這裡。

少年此刻正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上的紅暈,享受著這份暫時的自由氣息。

女孩在走進這裡的禁制區域後,便一個人逐漸的接近藥園處。

“也不知道這個大佬是不是真的這麼年輕,估計是個老妖怪吧。”

“不管了,我只是來問道的,但是還是要謹言慎行。”

這般想著,芸暮秋漸漸走近距離自己不遠處的木屋,這裡的一些美好景色讓她不安的心情放鬆了許多。

少女的來到早已經被世封明感應到,他只是懶得動,想等女孩自己來找。

畢竟,這裡躺著太舒服了。

芸暮秋來到這裡後,無心欣賞美景,只是臉色凝重的走進沒有關門的小屋。

“前輩,請問您在裡面嗎?”

“我是幾位老祖安排來服侍您的侍女。”

“我叫芸暮秋。”

在裡面呼喊了幾聲,卻不見其人,於是無奈下就走了出來,站在這裡向下眺望。

目光所至,她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湖泊上自由飛翔的玄鳥,斜坡草地處的上面躺著一個年輕的身影,在夕陽的照射下洋溢著美與青春。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