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卸下了包袱,終於能喘口氣,可以繼續靜靜的躺著了。

而讓他喘不上氣的重擔,也壓垮了世人。

契約空間收人的極限距離是20米,但是現在所有人都離她四五十米,實在夠不著。

只能讓他們嘗試自救了。

雲鶯站在原地,平靜的看著狂奔而來的雪浪。

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雪地上時,雪崩驟然而至。

一片雪花落在雲鶯眼睫上很快消融。

這麼脆弱的雪花,竟然能變成她面前的猛獸。

想想真是厲害啊。

雲鶯在心中微微嘆息,緩慢的抬起雙手,迎上了這群猛獸。

雪崩裡只有雪,但也不止有雪。

有雪渣,雪屑,冰晶,雪球,雪團,雪塊,大大小小累積成了重擔。

雲鶯眼眸中倒映著的,是一片潔白,刺眼的白。

這片白,卻是世間最兇狠的東西。

數噸的雪被她瘋狂的收進空間,留下的空地被迅速填滿。

很快,一團小雪球砸到了雲鶯的衣服上。

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閉上眼,任由自己被吞噬。

二十分鐘後,雲鶯睜開眼出了空間,不出所料的被埋了。

淡定的開始收雪,然後穿上可以在雪地行走的鞋子。

之前一直沒時間穿。

來到記憶中的位置,雲鶯拿出鏟子開始刨雪。

第一個被挖出來的是林哲安。

雲鶯伸出手一把將他拽了上來。

林哲安眼睛亮晶晶的,那開心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雲鶯不知道他在笑什麼,猜測可能是缺氧傻了,手上動作更快了。

然後刨出來一個卿已遲。

他很自然的開始扯著雲鶯的衣角撒嬌,在這種情況下都能得到她的一個安慰吻。

林哲安突然感覺到眼球上一陣幹痛,不由得閉了閉眼,默默低著頭按照雲鶯指的地方開始刨。

又過了十幾分鍾,就差一個周南行沒刨出來了。

所有還有力氣的人一起找,然後先挖到了小謹。

順著小謹指的方向挖到了周南行。

所有人的情況都還好,等人都安全了,站在雪地上迷茫的環顧四周。

“這就是雪崩。”楚亦深低聲喃喃著。

傅從澤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大家都沒事呢,你在這兒嘀咕什麼?是不是說我壞話。”

楚亦深趕緊擺擺手連連否認,逗得大家笑了起來。

見氛圍輕鬆,路文皓收回了想要搞怪的手,靠在顧鴻胥手臂上傻傻笑著。

大家本來笑了一下就過去了,結果聽見路文皓在那傻笑,所有人又笑他一輪。

鄭遠之拿出一把墨鏡發給了所有人。

雲鶯淡淡的解釋道。

“雪地看久了會瞎,這邊不能開車,只能先走著。”

賀玉景點點頭戴上了墨鏡,然後耍了個帥。

被髮鞋路過的陳宇豪看見了,小小的翻了個白眼。

賀玉景還沒發現,對著洛清竹繼續油膩的放電。

這種鞋就是雪地靴底下安了塊鏤空的板子。

“這個鞋是增大受力面積的,有弧度的是前面,左右腳在鞋底看。”

雲鶯舉著一個新的鞋子展示給所有人看,邊展示邊解說,見所有人點點頭後把鞋子扔給了卿已遲。

然後卿已遲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一點沒有動手自己穿鞋的意思。

“唉。”

嘆了一口氣,雲鶯扯了扯衣服蹲到了卿已遲腳邊給他穿鞋。

時言澈都快羨慕死了,仰天長嘯道。

“怎麼沒有人給我穿鞋啊,啊啊啊!”

雲鶯給卿已遲穿好鞋,拍了拍自己膝蓋上的雪站起身,白了他一眼。

“別嚷了,再來一次雪崩,我可不救你。”

時言澈瞬間閉嘴,乖乖的自己穿鞋了。

楚亦深他們真的笑不動了,衣服太重了。

和林哲安討論了一下方向,所有人排成兩排慢慢朝基地方向前進。

走路比不得開車,這一趟直接走了兩個小時,所有人都累癱了。

“這衣服太重了。”

“我的腰已經直不起來了。”

“我腿沒知覺了。”

“……”

等所有人抱怨完,雲鶯突然站定抬起頭。

身後的陳雨佳直接撞到了她背上,但是力度很輕,兩人都沒有摔倒。

陳雨佳疑惑的問道。

“怎麼了老大?”

雲鶯轉身看向跟在隊伍末尾的林哲安問道。

“你確定是這個方向?”

被人擋住的林哲安被這麼一問也傻了,慢慢走到隊伍前方,發現了雲鶯這樣問的原因。

TMD,前面居然有個城市。

林哲安摘下墨鏡,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靠!

他麻辣,麻辣香鍋的麻辣,麻辣燙的麻辣,麻辣隔壁的麻辣。

林哲安緊緊閉著眼,不敢相信自己帶錯了路。

雲鶯神色卻陡然一變,瞬間把所有人收進了契約空間。

疲倦的眾人還沒發現換了個環境,他們好像還在雪地上走。

卿已遲在快要撞到白牆的時候回過了神,不解的退後兩步,看著其他人接二連三的撞了上去。

奇怪的是,他們撞了牆也還是那種迷茫的狀態,起身拍拍屁股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卿已遲有些害怕的抱上了雲鶯的左臂,和她一起觀察著眾人繼續撞牆。

旁邊的團團被吵醒,爬到了悍馬床上把她叫醒。

兩小隻一起看著其他人撞牆,看得津津有味的,恨不得嗑個瓜子。

林嶽和小咪咪他們也被陸續吵醒,看見了這詭異的一幕。

齊弘琛還非常過分的踩到了賽羅的後腿。

那吵鬧的吼叫都沒有喚醒其他人,雲鶯蹙了蹙眉,朝獸獸們揮揮手。

“你們先躲著點,他們可能中毒了。”

卿已遲一聽這話,把懷裡的胳膊抱的更緊了。

小咪咪跑了過來,蹲在他倆身後繼續看。

雲鶯在瘋狂的頭腦風暴,現在懂毒的只有周南行,必須想個辦法讓他醒來。

轉頭看向身邊的卿已遲,雲鶯有些疑惑。

“為什麼我們兩個醒了?還是說,我們其實根本沒醒!”

這話說的小咪咪虎軀一震,警惕的開始環顧四周。

卿已遲也不禁脊背漫上一陣寒涼,趕緊提出了一個想法。

“精神力。”

雲鶯看了看他的二級六階和自己的二級七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