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韓大爺還以為這是新搬來的租客,所以還主動給他們打了聲招呼,但是兩個小夥子就像壓根沒聽到,直接從韓大爺身邊走下樓去了,還差點撞倒了本來就步子不穩的韓大爺。”

“也就是說,並不能確定這兩個小夥子是否就是受害者,也可能嫌疑人就是這兩個小夥子,對吧?”白慕白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是的,從目前掌握的線索可以這樣認為。”法醫老陳在一邊肯定地說道。

“小區裡面有監控嗎?”

“沒有,小區年頭太久了,安裝的監控攝像頭早就已經不能使用了,再加上這個小區人多人雜,所以物業也沒有花更多的功夫去維護。小區外的街道上倒是有監控,但是這個小區人流量這麼大,要排查兩個特徵並不明顯的嫌疑人並不容易。”

“嗯。那除此之外,關於嫌疑人的線索資訊基本為零,對嗎?”白慕白問道。

“是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回答道。

現場突然尷尬地沉默下來。

還是林喬格機靈,馬上打破了這種氣氛,“那兩張身份證的出現意味著什麼呢?”

“也許這名死者是偶然間撿到了兩張身份證,只是沒有想到這兩張身份證給自己帶來了無妄之災?”法醫老陳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是一種可能,但是如果僅僅是撿到的身份證,怎麼去解釋他被人殺害滅口這個關鍵點呢?難道這也是碰巧?”白慕白問道。

“那會不會是這名死者是一位殺手,有人僱傭他去殺害蔣光廷和常萱萱,身份證只是為了方便讓他去尋找自己的追殺物件?”王隊在一旁插了一句。

“這和老陳的想法都存在同樣的問題,那就是,為什麼兇手會在殺害死者後把兩張身份證放在現場,而且是放在現場這麼顯眼的位置,其實兇手完全可以把兩張身份證帶走毀屍滅跡,這樣讓警方也在短時間內無法讓這個受害者的死和其他的案件產生聯絡。”白慕白說完後就頓了頓,想了想之後又說道,“我覺得這兩張身份證出現在這裡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殺害這名死者的兇手故意把兩張身份證放到了現場,就是在引導我們相信這名死者的死和沉屍水坑的蔣光廷二人有關。”

白慕白這樣一說,旁邊的幾個人彷彿突然間都恍然大悟了,發出了一聲“哦!”

“但從老陳法醫剛才對屍體初步檢視的情況看,這名死者並不是由於暴力致死的,而是死於中毒或者其他原因,當然我們也不能排除正常死亡的原因,我們甚至可以理解房間裡的溫度過高完全是因為死者怕冷的緣故造成的。所以現在有一點需要老陳加緊查明的事情就是搞清楚死者死亡的最終原因。”白慕白看著法醫老陳說道。

“好的,我爭取在明天上班前把屍檢報告做出來,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案。”老陳說道。

“王隊,你這邊可能還是需要調動下人手,對202房間的鄰居進行一個排查,看看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其他的異常情況,不限於這一層樓,對樓上樓下和其他單元可能接觸過這名死者或之前目擊者發現的那兩名嫌疑人的業主都可以進行摸排問詢。另外,我看這房間裡有一個超市的塑膠袋,可以去調取下這家超市的監控攝像頭,看看能不能發現與目擊者描述外貌特徵接近的嫌疑人影像。”白慕白說。

“喬格,你現在的工作重心還是在一二一八案上,一二二三水坑棄屍案現在缺乏足夠的直接證據,但是闞家兩兄弟肯定牽扯其中,我已經讓鄧隊在湖濱城直接去拘傳已經露面的闞大舉,你和鄧隊保持聯絡,注意節奏,只要那邊一有線索,這邊的工作無疑就可以推進許多了。”

說完這些,白慕白又轉頭對法醫老陳說道,“老陳,今天晚上你就辛苦下,抓緊把屍檢報告弄出來,如果能做出DNA資訊比對的結果當然更好。”

老陳信心滿滿,對白慕白說道:“白局你就放心吧,我會鞠躬盡瘁的!”

“哈哈哈,明白,但是千萬不要死而後已!”白慕白打趣地說道。

這邊,得到白慕白指示的鄧宇飛正在和聶曉燕一起討論去拘傳闞大舉的細節。

“老大怎麼突然就決定拘傳闞大舉了?”聶曉燕還是有點不理解,畢竟早上剛剛才從闞家院子回來,現在又要折騰過去,她肚子裡就像裝著一團火一樣難受。

“老大去山南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新線索,而這些新線索指向的一定是闞大舉,而且按照目前掌握在我們手中的線索,闞大舉已經具有了很大的作案嫌疑,何況這小子這般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我早就想……”鄧宇飛說到這裡就停住了話頭,倒是聶曉燕已經猜出他想說什麼,於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鄧宇飛一臉正經,“闞家和蔣家一定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然怎麼可能對什麼事情都藏著掖著。對了,我覺得闞家院子那個小雯似乎知道些什麼,而且她也想告訴點我們什麼,你不妨找個時間單獨私底約下她,看看能不能從她的嘴裡套出點什麼來。”鄧宇飛說著就對聶曉燕使了個眼色。

“呵呵,鄧隊,我覺得這樣的事情還是您老人家親自出馬效果會更好,不說手到擒來也一定是旗開得勝……”聶曉燕調侃道。

鄧宇飛並不理會聶曉燕這樣的玩笑話,自顧自地說道,“昨晚你不是有過和小雯單獨接觸的機會嗎?你一定得到了她的聯絡方式,我們去闞家院子前你給她聯絡一下,看她是否在上班,如果沒有上班,那就把她約出來,你直接去和她聊聊,我自己帶人去闞家院子找闞大舉。我覺得她現在有很大機率應該不在上班,因為昨晚她才上了一個通宵……”說著,鄧宇飛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聶曉燕。

“好吧,官大一級壓死人,你老說什麼都對,好吧?”聶曉燕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