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全喜看著兩人都盯著自己,也感覺到了一點不好意思,他微微地吭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兩位領導,這個東西我見過”。
“你見過?”這次白慕白和鄧宇飛又是一起發出了聲。
“是的,我見過,這是一個月前霍老闆收到的一個快遞裡拿出來的東西,他說是朋友寄過來的工藝品”。
“工藝品?他說的這是工藝品?”鄧宇飛在一旁狐疑的問道。
“對,我當時就坐在這裡,快遞是我幫他簽收後拿進來的,他當時就開啟了,我偷偷地瞟了一眼,就是這個東西,但是霍老闆看到這東西臉色稍微變了一下,後來抬頭對我說是朋友從雲州寄過來的工藝品,然後就放到了一邊,我記得當時也是用這個衛生紙裹著的,我還奇怪一個貴重的工藝品至少應該用個盒子包裝好吧。”鄧全喜在一旁補充道。
“這的確是一個很漂亮的工藝品,你不要對外透露這件事。”白慕白叮囑道,“另外,你最近在和霍滿倉的接觸中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或者他本人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呢?”
“霍老闆到玉湖這邊來的時間不算很多,一週就來個一兩次,主要就是看看賬目,過問下管理的事情,他對我的運營管理還是很放心的,讓我大膽去做,有這樣的老闆也是一種福氣。”鄧全喜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邊上兩人的神情變化,“只是霍老闆對會所工作人員,尤其是女工作人員的錄用把關很嚴,不僅要求在會所統一面試,還對個別重點培養物件進行單獨面試”。
“單獨面試?就在這個辦公室?”鄧宇飛有點好奇。
“有的時候是在這裡,有的時候在他的別墅……”說道這裡,鄧全喜頓了頓,發現兩位警官並沒有太注意他的話,所以就停了下來,恰好這時候白慕白髮話了,“這些就不用詳細闡述,挑重點的說”。
“其他具體的不好說,但是一個公司人多了嘛,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鄧全喜的眼珠子又開始不自覺的亂晃。
“那好吧,鄧總,你就先去忙你的,我們到時候再聯絡你。”白慕白見問不出什麼,就下了“逐客令”。
“好的,好的,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我給大家開個包間,有空就去休息下。”說完,鄧全喜就消失不見了。
“這人,哎……”白慕白無可奈何地對鄧宇飛搖了搖頭,鄧宇飛也攤了攤手。
“好吧,說說你現在這邊的進展情況”白慕白對鄧宇飛說,“我想你應該還有別的重要發現”。
“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鄧宇飛繼續說,“我昨天晚上就通知了鄧全喜讓今天上午組織了一次玉湖宮工作人員的現場摸排。今天上午基本上所有的員工都到場了,只有兩個侍應生沒有聯絡上,目前材料還沒有正式匯總,但是這些人應該沒有什麼特別的異常情況。只是那兩個暫時失聯的侍應生平白無故沒了音訊倒是需要再重點跟蹤下。還有就是這個鄧全喜……”
“對,這個鄧全喜的確需要關注下,他的名字雖然土氣,但是人看起來卻是格外的狡猾,我覺得他心裡有事”白慕白特別在“狡猾”這個詞上加重了語調,“他和那兩個侍應生都要多查查,對了,侍應生叫什麼名字?”
“一個姓蔣,一個姓汪,具體名字我等會翻下記錄……”
“是不是叫蔣廷光?”白慕白突然想起剛才在兒子學校班主任韓佳珈說到的一個人。
“對對對,就是蔣廷光,蔣廷光”鄧宇飛滿臉疑惑,“白隊,你怎麼還認識他?”
“是的,我一個朋友前兩天提到過這個人,富二代,住君臨天下。”白慕白不好意思說剛才去了兒子學校。
“富二代?君臨天下?不可能吧,這樣身份還需要來玉湖宮做侍應生?”滿臉寫著不相信的鄧宇飛連聲說。
“所以,這就是疑點,這條線索需要繼續跟進深挖。他為什麼要到玉湖宮?最終目的是什麼?怎麼進來的?什麼時候進來的?有沒有同夥?同夥有幾個?這些你都要一一理清楚。”很明顯,結合韓佳珈提供的線索,蔣廷光有了重要的作案嫌疑。
這時,一個協助維持現場秩序的派出所民警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鄧隊,外面有個女人在大廳說要見領導”。顯然,白慕白後來才進來,這個民警並不認識。
鄧宇飛向白慕白看過來,白慕白手一揮,“走,我們去看看”。
大廳的女人看來來頭不小,上身披一件豹紋的皮草,脖子上吊一塊百達翡麗的古董懷錶,下身穿一條黑色的皮褲,但是兩條並不細長的腿被勒得反而更加臃腫。
“白隊,這個海綿寶寶看樣子很兇”,站在白慕白身後的鄧宇飛輕聲地說道。
海綿寶寶看到民警帶來了兩個人,看樣子應該就是她要找的領導,於是先聲奪人地大聲說道,“哪位是領導?我要找霍滿倉”。
白慕白走到她身邊,足足比海綿寶寶高了一個頭,他居高臨下的氣勢讓女人一下子沒了底氣,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眼神也不再咄咄逼人,“領導,我想找霍滿倉,他們說他已經死了”。
“你找他做什麼?”白慕白並沒有直接回答海綿寶寶。
“他欠我錢,兩百多萬呢!”說到錢,海綿寶寶的聲音就像吸滿了水似的瞬間高了八度。
“哦,就是錢的問題?你可以去找玉湖的工作人員登記下,到時候會通知的。”鄧宇飛在邊上幫白慕白回答了。
“霍滿倉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真的死了?”海綿寶寶把自己身體裡的水都使勁地從眼角擠了出來,一邊擠一邊擦著眼淚還一邊偷偷看著白慕白,“他說過要娶我的,要是真死了我可怎麼辦?我可以不要錢,我只要人……”
說著說著,海綿寶寶啪的一聲坐到了大廳的地毯上。
白慕白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鄧全喜正遠遠地站在一根柱子後面,就向鄧宇飛努了努嘴。
鄧宇飛會意就朝鄧全喜那邊揮了揮手,“小鄧,你過來下!”說完這句他忍不住笑了,因為自己也姓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