瞠目結舌的群眾,一臉震撼的看著段刑緩緩收劍入鞘,表情風輕雲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可是通玄境境界的刺客!

居然就這麼被砍瓜切菜似的秒殺了?!

“好強!”

“這位爺看上去好生年輕,莫不是哪家大勢力出來的天驕?”

“如此年輕,又有這般驚世駭俗的劍術,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絕天劍宗了!此人必定是絕天劍宗親傳弟子級別的存在!”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絕天劍宗宗主親傳大弟子孟云然!”

“極有可能!”

“好帥!老孃春心萌動了,好想嫁給他,給他生好多好多的猴子!”

“孟云然,我愛你!”

聽著耳邊不時傳來的議論,段刑嘴角不由一扯。

神他孃的孟云然。

我看你們全家都是孟云然!

與此同時,那幾名侍衛也總算是反應過來,連忙恭敬的道:“感謝孟公子出手攔截此獠,城主府必會有重謝!”

???

什麼玩意。

問都不帶問一下,就叫我孟公子了?

真就把我當成孟云然了唄?

段刑無力吐槽,索性也懶得反駁了,順勢問道:“舉手之勞,重謝暫且不提,我且問你,可知姚家在哪個方向?”

“姚家?”

侍衛先是一愣,旋即道:“姚家住址就在城北臨天街...而且,我們祁天城城主,就是姚家人。”

“你們城主,就是姚家人?”

段刑挑了挑眉,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麼說來,姚家不就是祁天城的土皇帝了?

看來他還是小瞧了姚曼姝的出身。

“是的孟公子,我們城主不僅是姚家人,還是姚家現任家主。”

侍衛又補充了一句。

這倒是很合理。

畢竟身為祁天城城主,也算是位高權重了,如此高的威望,兼為姚家家主也不足為奇。

只不過段刑想的是,姚家現任家主是姚曼姝的兄長,那不就是他半個便宜大舅哥了?

大舅哥的兒子,那不就是他半個侄兒?

這麼說來,他的便宜侄兒被人刺殺了?!

生氣,太生氣了!

正生氣著。

忽然‘踏踏踏’的急促腳步聲傳來。

旋即便見烏泱泱的一群身披甲冑計程車兵奔襲而來,為首的統領,赫然又是一位通玄境修煉者。

“怎麼回事?!少城主當真遇刺了?!”

那統領上來就是急切的詢問。

“王統領!”

侍衛當即將事情的經過快速的說了一遍,其中自然提到了段刑的所作所為與身份。

“多謝孟公子出手相助!”

王統領頓時感激的朝段刑一拱手,而後飽含歉意的道:“事急從權,如今少城主生死未卜,我等必須儘快將他送回城主府救治,如有怠慢之處,還望孟公子海涵。”

“無妨,救人要緊。”

段刑擺擺手道。

笑死,江湖有著孟云然的傳說,卻沒人見過孟云然。

這一個兩個的,連懷疑都不帶懷疑的。

人家孟云然現在還沉浸在天品聖劍被拔出的震驚呢,哪裡會閒得跑到祁天城來。

“小李,你招待一下孟公子。”

話音落下,王統領便著急忙慌的衝進茶樓。

不一會的功夫,就抱著一位年輕男子出來,徑直往城中方向疾飛而去。

“快,把這刺客屍體也帶回城主府。”

幾名侍衛也紛紛動身,其中一人抓起了黑衣刺客的屍體,很快朝城主府奔去。

只留下侍衛小李一人,不過看他面有慼慼,顯然心情很是頹喪。

這倒也正常,畢竟作為少城主的貼身侍衛,如今少城主遇刺,他們有著難辭其咎的責任。

只是誰又能想到,在祁天城,姚家的地盤上,居然有人敢刺殺一城之主的兒子。

“想開點,也許你們少城主還沒死呢。”

段刑拍拍小李的肩膀。

小李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少城主不過初入闕海境,遭那通玄境刺客致命一擊,恐怕是十死無生了。”

“你真會說話,記得到時候在你們城主面前也這麼說。”

段刑稱讚他道。

“孟公子,我不想死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未嘗過鮮的弟弟,我還沒活夠呢,嗚嗚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小李傷心極了。

“那你趁現在跑出城,可能就苟活下來了。”

段刑給他支招:“放心,我不揭發你。”

“這萬萬不可。”

卻不想,小李卻是抹了抹眼淚,堅定不移的搖頭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沒能保護好少城主,那是我失職,若是因此畏罪潛逃,那便是不忠不義,枉為人也。”

“嚯,那你還挺有原則。”

段刑聞言,頓時一樂。

這還是個忠厚老實人啊,這珍稀物種在玄真界可不多見。

“可我還是不想死。”

小李又垂下了腦袋。

“怕什麼,既然你都這麼有原則了,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硬氣一點,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段刑寬慰道。

“嗚嗚嗚,下輩子我不想當有原則的人了。”

小李決定下輩子痛改前非。

“行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段刑打斷了他的哭戲,正色道:“走吧。”

“走?哦,孟公子是想去姚家?”

小李想起來了。

“不。”

段刑搖頭道:“帶我去一趟城主府。”

......

祁天城,城主府。

往日朝氣蓬勃的城主府,如今卻彷彿籠罩在一片烏雲密佈當中。

在一間寬敞豪華的房間內。

一群人立於華床前,臉色沉沉,充斥著壓抑的氛圍。

其中有位中年婦人眼眶通紅,面容憔悴,若非有另外一位美婦攙扶著她,恐怕會直接癱倒在地。

如果段刑在這裡,就能一眼認出這美婦就是姚曼姝。

而其他的人,也基本都是姚家人。

眾人眼望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翠綠靈力蘊湧,不斷匯聚於雙手。

老者一邊為床上的昏迷男子針灸,一邊輸送著磅礴的生機靈力,試圖為其續命。

“誠兒,我的誠兒!”

中年婦人傷心欲絕,淚眼婆娑。

“大嫂,你先別激動,小誠吉人自有天相,而且翁老醫術高超,一定能夠把他救回來的...”

姚曼姝輕聲安慰著中年婦人,同樣也是面帶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