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天劍宗,藏劍峰。

霧靄流嵐中,駐足著不少道身影。

其中有絕天劍宗的幾位長老,也有剛從藏劍冢出來有所斬獲的絕天劍宗弟子或散人劍修。

龐洪皺著眉看向一名女弟子,口中訓斥道:“距藏劍冢關閉還為時尚早,憑你的資質,完全有機會得到玄品靈劍認可,為何不多嘗試一番?”

“......”

那女弟子懷中抱著黃品靈劍,羞愧的低下了頭:“弟子見這把碧落劍對我的意願很是強烈,一時間...沒忍心拒絕,就不由自主的選了它...”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入藏劍冢前,宗門長老便已經警醒過你們,挑選劍器時需慎而重之,切忌感情用事,看來你全然沒有聽在耳中。”

龐洪恨鐵不成鋼的道。

這名女弟子可以說是這批年輕弟子中比較優秀的了,宗門亦對她寄予厚望。

沒想到在關鍵時候竟然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好好的玄品靈劍不要,去要一把黃品靈劍,這不是傻子嗎?

“弟子知道錯了。”

女弟子更加羞愧,看都不敢看龐洪一眼。

“罷了,時也命也,大好機緣你沒能把握住,說明你福緣淺薄,怪不了別人。”

龐洪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看著女弟子黯然離去,邊上的南思瓊也不由替她惋惜。

畢竟本來能得到玄品靈劍的,最後卻只能以黃品靈劍收場,換誰都會覺得可惜。

話說回來...也不知道琦琴這丫頭現在是什麼情況?

不過以她那般堅定的意志,南思瓊倒是不擔心她會像這女弟子一樣被這種因素所影響。

“讓南道友見笑了。”

龐洪無奈的道。

“人各有命,有些事情確實是無法強求,龐長老又何必為此頭疼。”

南思瓊目光落在其他幾名弟子和散人劍修身上,輕笑搖頭:“至少他們現在看起來還是很高興的。”

“唉。”

龐洪嘆息一聲道:“想當年,老夫進藏劍冢時,恨不得待在裡面不出來,把所有的高品劍器都琢磨個遍。”

“可這些小崽子倒好,進去出來不過一刻鐘,好似進的是什麼龍潭虎穴似的,天大的機緣就這麼浪費,實在是暴殄天物!”

聞言,南思瓊不由莞爾。

嗖~

正說著,又一道身影被送出藏劍冢。

龐洪臉色一沉,以為又是自家弟子,不過待看清是何人後,頓時轉陰為晴。

“段刑小友。”

他爽朗一笑,迎了上去。

南思瓊也跟著上前。

沒錯,這次被送出來的,正是段刑。

不過神焰並沒有被他帶在身上,而是被他收進了揹包空間。

所以龐洪看到他的時候,只注意到了他身後揹著的黃品靈劍「餘暉」,敖琦琴所送的那一把。

“龐長老,瓊前輩。”

段刑拱了拱手。

“段刑小友,怎這般快就從藏劍冢裡出來,此番可有收穫?”

龐洪神色好奇的道。

同時心中也很納悶,幾百年沒進藏劍冢了,難道這藏劍冢真成龍潭虎穴了不成?

不然怎麼連段刑都這麼快就出來,彷彿多待一秒都是折磨一般。

“此次進藏劍冢,突然想到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做,所以隨便拔了一把聖劍然後就出來了。”

段刑臉不紅心不跳的道。

龐洪:“???”

南思瓊:“???”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話?

隨便拔了一把聖劍就出來了,這話說的好像聖劍是大白菜似的。

不過對於段刑能夠拔出聖劍,兩人其實都並不意外。

要是連段刑這麼逆天的劍道潛質都沒能拔出聖劍,他們反而才覺得奇怪。

讓龐洪無語的是段刑所說的理由,因為想到重要的事情所以就離開了藏劍冢。

這得是什麼重要大事,才急得連藏劍冢都不願意多待一會?

“段刑小友,你這...”

龐洪看著他欲言又止,分明是覺得他不爭氣,但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道:“罷了,至少你也打破了藏劍冢百年來的聖劍荒,事已至此,再多說也無用。”

段刑當然知道龐洪是想岔了,不過他本來就是要揣著明白裝糊塗,自然不會解釋。

他要趁著還沒有更多人知道他拔出天品聖劍的訊息,趕緊跑路。

免得到時候訊息傳開了,一堆麻煩事纏身。

畢竟天品聖劍的誘惑力,他光是用想都能想象得到。

當下便道:“龐長老,瓊前輩,事情緊急,我就先告辭了。”

“看來還真是緊急要事,竟讓你這般迫切,本想留你在宗門多待兩天,現在倒是不好留你了。”

龐洪信以為真,當即道:“與我來吧,老夫親自送你一趟。”

“有勞龐長老。”

段刑自然求之不得,而後向南思瓊辭行:“瓊前輩,後會有期。”

“且慢。”

南思瓊忽然取出一塊令牌遞給了他:“這塊令牌你拿著,有空的話,可以到東華域霄虹殿找琦琴聊聊天。”

段刑接過令牌,爽快的道:“沒問題,有空的話我一定會去找琴姑娘...還有瓊前輩一起玩的。”

說完,還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眼神看得南思瓊一愣。

望著段刑離去的背影,她蹙起了眉頭:“這小子什麼意思?總感覺他話裡有話的樣子...”

她陷入了思索。

但直到龐洪送完段刑回來,南思瓊都沒能想明白段刑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唉。”

龐洪喟然一嘆。

思緒被打斷,南思瓊奇怪的看了龐洪一眼:“龐長老又是何故發嘆?”

“我在惋惜段刑小友,他太過急於求成了。”

龐洪搖頭說道:“憑他的天賦悟性,若是肯費些精力,最起碼也能拔出玄品聖劍,甚至是地品聖劍都不無可能。”

“聽龐長老這意思,莫非段刑所得的聖劍,是黃品聖劍?”

南思瓊表情有些意外。

“難道不是嗎?”

龐洪被問的一愣。

用這麼短的時間就與聖劍磨合成功,他所能想象到的,也就是黃品聖劍才有這個可能了。

嗖~

就在這時, 又是一道身影從藏劍冢內出來。

“段刑,你是我心中永遠滴神!!”

剛一出來,他就跟發癲了似的,舉著手中靈劍一陣高吼。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龐洪厲聲訓斥,面色不悅。

“龐長老,你...不對,你們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那弟子一臉驚疑的看著藏劍峰上的眾人。

“什麼驚訝不驚訝的,你在說什麼?”

龐洪皺著眉。

其他人也是齊刷刷的看向了他。

“神焰!神焰有主了!”

弟子忙不迭的道。

“神焰有主了?你在說什麼混賬話!”

龐洪像是聽見笑話一般,覺得荒謬至極。

“是段刑!段刑拔出了神焰!就是藏劍冢唯一的天品聖劍!!”

弟子東張西望:“段刑人呢,他不是已經出藏劍冢了嗎?”

“什麼!?”

這一下,龐洪終於不淡定了,雙目瞪圓道:“你說段刑拔出了神焰!??”

“沒錯,這是弟子親眼目睹,孟師兄他們也都知道!”

嘶——

聽到這話的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浮現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龐洪很想現在就去追段刑,然後嘯著問他:

這就是你說的隨便拔了一把聖劍!?

你可真是太隨便了!!

只有南思瓊在震驚之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小子...肯定是故意跑路的吧?

......